赤焰沖天,熾熱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間。伴隨著時間的流逝,葉鳴不再像之前那般淡定了,他面上漸漸涌現出一股凝重的神色。
“嗡!”某一刻,葉鳴雙手驀然探過重重玄火,一把拍在爐身上。
焚燒在爐火四周的火焰受葉鳴如此一拍,突然就暴躁而起,不再如往前那般規矩了。然而,赤色火焰才稍稍紊亂,爐身上的無數紫色銘紋頓時閃爍不定。
下一刻,一道朦朦紫氣由爐身紫紋飄出,化作一個淡淡的紫色氣網,將這些暴烈至極的赤焰一箍,凝煉面一道赤色火帶。
“玄火入爐!”葉鳴一聲叱喝,紫氣帶著赤焰,呈現一道如龍火瀑,往爐內鉆去。
噗嗤噗嗤~
赤焰鉆入丹爐。。遇上先前已分解成精華的靈藥,將大部分靈藥精華一團繞,強行匯聚一起。暴烈的火焰,瞬間就將尚未被淬煉出去的些許雜質,當場焚作飛灰,伴著熊熊赤焰,飛出爐口。
不多時,赤色火團內的靈藥精化,就已達到無垢狀態。
與此同時,葉鳴神識絲毫不留,盡數鉆入丹爐內,觀察赤色火團內的靈藥精華,見到精化聚會匯合,發生著種種不可言明,只可應會的神奇反應。
在此之間,若是某種靈藥精化多了,葉鳴就神識一動,引出一些。若是某種靈藥精化少了,則從火團之外尚游蕩著的靈藥精華引入一些。
如此。反反復復,待丹丸的靈藥精華配比達到最為完美地步,葉鳴方才罷休。
眾人望著葉鳴此等煉丹手段,莫不驚得目瞪口呆。就算是靈副宗主及諸位長老,此刻也不敢大聲喘息,生怕影響了葉鳴煉丹的進程。
“呼~”
望著爐內已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丹胚,葉鳴長呼一口濁氣。煉丹到了此處,已是完成了差不多八分工作。接下來,只需控制好火候,慢慢溫養,靜待其出爐即可。
葉鳴右手一招,將放在桌上的爐蓋招來,蓋在爐口上。隨后,葉鳴嘴中念著某種拗口難明的咒言,引動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接著。弘鈺神奇的一幕出現了,被爐蓋關在爐內的赤焰,此刻居然如同抽絲剝繭般引出爐外。而爐身周遭的火焰,似也受了某種力量的驅動,慢慢退去,只余下一簇玄火余息,在丹爐底部慢慢烘焙著。
“好了!累死我了!”做完這一切,葉鳴無力吐出一句,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隨后,一把椅子被他從芥戒里取出,放在丹爐一旁,靠坐了下來。
“那個誰,看得懂不?”葉鳴瞥了瞥滿臉呆滯的幕陽辰,道。
幕陽辰搖了搖頭。
確實,對于葉鳴此等煉丹手法,他看不明白,更不要說什么看出個所以然了。然而,這卻不能阻止他感覺葉鳴的煉丹手法厲害的樣子。至少,比起自己的煉丹手法,炫麗上不少。
“嘖嘖,葉老板果然是天縱奇才,想不到失傳已久的古煉丹手法,能在葉老板手中重現光芒!丹宗幸甚,丹道幸甚!”一聲贊嘆聲,從葉鳴背后傳來。…。
葉鳴回頭一看,見到一個面色紅潤的老者,不知何時已來到自己的背后。此人,正是先前列居首席的丹宗靈副宗主。
“老頭,這等手法,你會么?”葉鳴問道。
“不會!論古煉丹手法,我丹宗也就宗主會那么一兩手!老夫觀小友手中動作純熟無比,不知是哪座山頭的?”靈副宗主為人很實誠,不會就說不會。
“聽說過獸神山不?”葉鳴隨便扯了一個名頭。
靈副宗主又搖了搖頭。他自謂見多識廣,名山大川里的各種蹤跡,大部分大他都有所涉獵,然而,卻從未聽說過獸神山之名。
“哦,不知道就算了!”葉鳴隨便回了一句,就閉上眼睛,一副我要養神。。你別打擾我的模樣。
靈副宗主也不氣餒,也學葉鳴一般,從芥戒里取出一把椅子,坐在葉鳴一旁,閉眼養神,靜待靈丹出爐。
他也想第一眼見到,以古煉丹手法煉制出來的丹藥,與平常手法煉制出來的丹藥,有何區別。
連丹宗的副宗主都尚且如此,在場諸人心頭的好奇之意,就更加濃郁了。甚至,丹場內一些正在煉丹的閑散丹師,索性就不煉了,跑到葉鳴旁邊圍觀起來。
不多時,葉鳴身邊里三層,外三層,已圍上了無數瓜眾。
“哈哈。葉老板是老夫請來助拳的丹師,老夫的眼光,真特么的毒辣啊!”李老見到葉鳴連同丹爐被圍,他大笑自夸道。
李老一笑,引得周圍無數靈藥館鋪的老板,無不紛紛投來示好的目光。李老也不矯情,對于眾人的示好,一一笑著點頭回應。
“媽的,要是此次大比,能贏下來,那么濟玉堂在靈藥館鋪之間,擁有赫赫聲名。到時候,生意想不好都難了!”李老在心頭暗暗高興。
……
“轟隆~”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左右,一聲驚雷,從葉鳴凡爐上空響起。原本差點進入酣睡狀態的葉鳴。弘鈺被雷聲一驚,醒了過來。
“咦,你們都圍著我干嘛?沒事情做么?丹藥都煉制好了么?”葉鳴一醒,見諸人將自己圍得水泄不通,不由得驚咦說道。
眾人沒有人回應葉鳴的話語,只是想葉鳴的這口丹爐快快開爐,讓我等瓜友一視爐內的丹藥是何模樣。
“媽蛋,丹雷要降臨了!”葉鳴抬頭朝天上滾滾的雷云望了一眼,嘀咕一聲。
“什么?居然是四品巔峰的丹藥?這等丹術造詣,在丹宗之內,也足以位列長老了!”聽到葉鳴說爐內的丹藥是四品巔峰,有人忍不住驚呼一聲。
“牛嗶了,少年!本以為是個青銅,不想卻是王者!”
……
“你們要是嘗試一下被雷劈的感覺,那就在這里圍著!”葉鳴不顧周遭諸瓜眾的贊譽,而是抬頭一看,見到丹雷就要降臨了。
葉鳴一聲落下,圍觀諸人紛紛作鳥獸散狀。…。
“轟隆!”
一聲炸雷之后,一道金色雷電再也把持不住,如同金蛇般從滾滾雷云里飛躥直下,朝著丹爐就劈了過來。
金雷方才劈落在爐身之上,還未來得及炸裂半點爐屑,被被爐內生出的一股怪力一吸,吸入爐內!
頂上的丹雷見到金雷被吸收,似乎有靈般暴怒而起,一道接著一道金色雷電,如有靈般群起而擊。
然而,無論有多少丹雷落下,都盡數被丹爐吞噬!
“好一口寶爐,居然可吞噬丹雷,以丹雷對爐內丹丸再作最后的一次淬煉!”靈副宗主見到葉鳴的丹爐就像是一口無法填滿有深淵巨壑,有些艷羨。
若非有大傳承的家族。。或隱秘宗門,哪會有此等煉丹寶爐?
不過,獸神山,確實沒有聽說過!待此次大比之后,去問問宗主,不知他知不知曉此山。靈副宗主如是打定主意!
不知過了多久,天上的丹雷見奈何不了此寶爐,相繼隱匿,鉆入烏云當中。隨著一陣夜風吹襲,那滾滾雷云一下消散無蹤,露出一道斜斜的彎月,掛在天邊。
“成了!”
葉鳴見到丹雷隱匿,站起身來。而后,將爐蓋一掀,一股濃郁得無以言表的丹香,在整個煉丹場彌漫而出。
葉鳴神一動。透過濃郁成質的藥氣,見到爐底之內,躺著五枚綠中泛金的丹丸!綠是藥身,金是被吞入爐內的丹雷。
“一爐五子!不錯,不錯!”葉鳴將爐內的丹丸數量看清之后,滿意地點了點頭。
“葉老板,小心!四品巔峰的丹藥,已初具靈性,莫要大意!”靈副宗主見到葉鳴如此大意,不由得提醒道。
靈副宗主不說還好,他一語落下,原本躺在爐底內的五枚丹丸,紛紛一彈而起,一沖出爐口就向著五個方位逃躥。
“嘿嘿!”葉鳴狡黠暗笑一聲,隨后兩手左右一抄,就將五枚丹丸全都抄在手中。
“想逃。弘鈺哪有那么容易?”將五枚丹丸抄住,葉鳴兩手隨意抖了抖,便將這些丹丸的靈性全都封印在丹內。
隨后,葉鳴收起四枚丹丸,僅余的一枚丹丸以右手食指及拇指捏住,朝幕陽辰晃了晃。
“這是,洞虛丹!極品,極品,是極品無垢的洞虛丹!古煉丹手法,果然強悍!”靈副宗主不知何時,又回到葉鳴的身旁,兩眼直直盯著葉鳴手中的丹藥,滿是驚訝的道。
洞虛洞虛,若食下此丹,可在一定時間內,使自己雙眼具有洞查一切虛妄幻陣,是探寶破陣不二靈丹。
“小子,服不服?”葉鳴不顧身旁驚訝的靈副宗主,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朝幕陽辰質問道。
“服了!陽辰認輸!”
幕陽辰雖然驕傲,但也不失為一位耿直的天才,只是略略看了葉鳴兩指捏住的洞虛丹一眼,就深知自己在丹道一途上,不敵葉鳴。他雙手朝著葉鳴一拱,垂首認輸。…。
雖說幕陽辰一爐出了六枚黃龍丹,但六枚黃龍丹的價值,連一枚洞虛丹都比不過。更何況,葉鳴還是一爐五子呢。
煉丹之道,品階越高的丹藥,出爐的數量就會越少!到了六七品丹藥之后,若非氣運逆天,一般一爐都只出一子。
不過,在他頭顱一低的剎那,面上閃過一絲糾結神色,不知在思慮著些什么。
“嗯!還算是實誠,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擊你了!”葉鳴點點頭,現在覺得幕陽辰這小青年倒也算是一個不錯的人。
“那個,李老頭,事情都搞完了,咱們是不是可以下山了?我后天一大早還要上學呢!”葉鳴見到此行目的已達到,在人群中找到李老,說道。
“嗯!好勒,葉老板您說了算!”見到葉鳴本領通天,李老再也不敢倚老賣老了,連與葉鳴的對話,都用上“您”了。
“按照丹師的規矩,此丹是你的了!”葉鳴將手中的洞虛丹往李老所在一拋,像是拋著一枚豆粒。
“好,好,好!”李老激動不已。。連忙接過葉鳴拋來的丹藥,并翻出一個凈玉瓶,將此枚洞虛丹珍而又珍地收藏了起來。
李老也是虛境修為,亦愛好探索各處遺跡,這枚洞虛丹,對他來說可是珍貴得很呢!葉鳴拍拍手,收了丹爐丹桌,向著山下走去。
李老與玉老二人,落后半步,尾隨葉鳴身后。
“葉老板,且慢!”眼見葉鳴就此下山,就在此刻,一直被葉鳴忽視的靈副宗主,身形一動,出現在葉鳴的面前,說道。
“怎么,老頭,你不會是動了強搶我煉丹術法的心思?”葉鳴面上掛起一絲嚴肅,說道。
葉鳴話語一落,他身后的李、玉二老,也是面目變得有些不善了。雖說明知不敵,但還是要表態的!藥鋪能保住,全靠葉鳴一己之力。此等恩情,他們自然如是選擇。
“呵呵,葉老板把我丹宗看成什么了?老夫是受了宗主傳音所托。請葉老板到宗里一敘,宗主有事相求!”靈副宗主笑笑,連忙解釋道。
“我與丹宗宗主不熟!他有事求人,卻不親自來,叫你這老頭來傳話,是個什么意思?不去!”葉鳴擠擠,從靈副宗主身旁繞過。
靈副宗主脾氣也是極好,被葉鳴如是接二連三的輕視,也不生怒,只是回頭有些無奈地看了某處一眼。
“哈哈哈,現在的小年輕,就是這么傲氣!看來,時代在變化,我等這些酸朽落伍了!”就在葉鳴才繞過靈副宗主走了沒幾步,一聲大笑,從葉鳴身后傳來。
笑聲才入葉鳴耳畔,葉鳴渾身汗毛無不紛紛倒立而起。
此人的氣息,如淵如海,雖未現身,但葉鳴卻真實的感覺到自己的背后,是一座堪比丹霞山一般的存在,壓得他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怎么可能?這么貧脊的地方,怎么可能有這等強悍的存在?況且,這地球的大道似乎殘缺不已,居然有人能達到金丹境之上!”葉鳴心驚。弘鈺在心頭嘀咕道。自達到了虛境之后,葉鳴便感覺到了地球的大道的不妥之處。
正當葉鳴準備回頭看看來人,究竟是何等模樣,卻有一位滿臉長須的圓臉中年,如鬼魅般,突然出在葉鳴面前。
葉鳴生生止住轉頭之勢,目光凝定在眼前的中年身上!
“少年人,不錯,不錯!且與老夫去去一談!”來人也不管葉鳴作何想法,抓起葉鳴的一臂,如老鷹抓小雞般,輕松提起。
而后,他步伐一邁,化作重重光影,就已消失在丹場范圍內了。
“這,這……,葉老板被丹宗宗主擄走了?”長須圓臉中年來得快,去得更快,在場諸人,似乎就只聽到他大笑一聲,就沒了蹤影。
“兩位莫驚,宗主并無惡意,葉老板不會有任何危險的。兩位惹愿意,且隨老夫到客室坐坐,靜待葉老板出來!”靈副宗主見到葉鳴被擄走,看著李、玉二人不知所措,于是說道。
二人相視一眼,隨即點了點頭。眼下都是這種情況了,能做的就只能等著葉鳴出來了。看靈副宗主的模樣,也不似作偽。
李、玉二老稍微想了一下,心中稍安,而后隨著靈副宗主往丹宗的客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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