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敖天的心情平復了下來,是啊,紫墨不會嫌棄自己,月兒同樣也不會,那自己還有什么好怕的呢?放手去干,惡名由自己來背,天劫由自己來扛!
而后,叮囑了敖紫墨乖乖去訓練,敖天繞了一圈,在城主府門口看到了愁眉苦臉的鐵雄,迎上前去,問道:“鐵雄兄弟為何悶悶不樂?還有,叔父他現在在哪?”
“伊統帥啊,他應該還在城主府內養傷。”鐵雄回道,他為啥悶悶不樂?還不是因為面前這兄弟想不開,一直消沉下去啊?不過現在看起來應該沒事了。
“嗯,知道了,鐵雄兄弟,麻煩你通告各軍統帥,一個時辰后,到城主府議事廳集合,我有一些要事要和他們探討一下。”
“額?喏!”鐵雄應聲告退,雖然不知道自己這個兄弟有什么要事,但這個兄弟畢竟是一個統帥,平時開開玩笑也就算了,現在涉及到戰爭,軍令如山這個道理他還是懂得。
……
……
鬼牙關,城主府內。
“叔父,服下這滴藥液,兩天之內,你身上的傷便可全部愈合,不會留下任何后遺癥。”
敖天遞出一個白色的玉瓶,里面裝的,正是之前煉制的藥液,此時,伊天行正躺在床上,雖然面色依舊蒼白,但已無大礙,比起昨天的情況好了太多太多,祖龍全身都是寶,一滴血就可以重接斷掉的所有經脈,著實逆天。
“兩天?這么快!這可是經脈全碎啊……這……”伊天行嚇了一跳,拒絕道:“小天,這瓶藥液一定很貴吧?你自己留著,等以后受傷的時候用,不必浪費在叔父身上,上次你已經浪費了一滴神藥,多等三個月沒什么的,叔父不急。”
敖天堅決的將玉瓶塞到了伊天行手中,義正言辭的說道:“叔父,難道你將我當外人么?這種藥液我那里多的是,不缺這一瓶。”
“這……”伊天行依舊有些猶豫。
“叔父,你再這樣我可生氣了啊!要是讓月兒知道,她非得跟我急。”
終于,伊天行不再堅持,將玉瓶接過,道:“好吧……那叔父就收下了,謝謝你,小天。”
敖天爽朗的說道:“那有什么,區區一瓶藥而已,要多少有多少,叔父你先服下吧,我助你吸收藥力。”
伊天行點頭,打開了玉瓶,頓時,一道金色的霧氣宛如一頭金龍般盤旋而上,身上的鱗片栩栩如生,磅礴的生機布滿了整個房間,只是聞一下,伊天行就感覺身上的的傷口不再疼痛,像是好了大半似的。
“寶藥啊……”伊天行驚嘆一聲,就算以他的眼光,也從來沒見過這種神藥,哪怕星斗皇宮中的鎮國寶藥都沒有這種效果。
看著瓶內璀璨無比的一滴金色藥液,他又有些猶豫了,吃?還是不吃?真的好糾結啊……
敖天看了哭笑不得,這滴藥液中,最珍貴的莫過于他的血液和紫墨精純的死氣,其他的都是一些普通的輔料,合起來也就十幾萬極品玄晶罷了。
“叔父……”
在敖天的催出下,伊天行含著淚吞下了金色藥液,感覺心被捅了一刀,又一刀。這可是很多的玄晶啊……就這么被老子一口吞了,老子比死了還難受啊嗚嗚嗚……
不過敖天可不管這些,釋放出一絲本體的氣息,讓金色藥液感覺到親和,而后,那一縷氣息誘導著藥液在伊天行體內發揮藥性,金光裹住了他每一條血管,快速修復著他那殘破不堪的經脈,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這、這、這……”伊天行被這一幕驚的說話都有些結巴了,過了好半天,他才閉上雙眼,用神識掃視著原本支離破碎,現在又完好無損的經脈,天地靈氣瘋狂的以他為中心匯聚,照這個速度,只需要再過一天,他的玄力就能完全恢復。
“小天……如此神藥,你竟然浪費在我身上,你……哎呀!”睜開眼后,伊天行滿臉的心痛,看自己這個侄女婿的眼光也變的充滿了好奇,似乎是想要把他切片研究似的,之前,雖然驚訝于后者的驚人天賦和戰力,但也沒感覺他這么妖孽!而現在的感覺是,豈止妖孽啊……簡直沒天理了!
看著伊天行用一種看一個裸體美女的眼光看自己,敖天渾身不自在,干笑兩聲道:“叔父,軍中還有要事需要商議,我先去了啊……”
“嗯……如今叔父我的傷勢也恢復了不少,實力恢復到了玄宗中期,我陪你一起去,鎮鎮場子也是好的。”伊天行表示他也要跟去,敖天想了想,沉吟道:“叔父你跟去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上次你受傷的事不感覺很可疑么?我們明明是突襲,拓跋守約的帥帳明明離鬼牙關不算近,他卻在十幾秒的時間內到達了戰場,這說明什么?”
伊天行的臉色同樣轉為凝重,嘆了一口氣道:“軍中有奸細,而且,至少是統領那個級別的,我受傷可以治愈這件事,也就只有你和鐵雄知道,之前沒殺我,現在要是知道,估計我活不過明天吧……”
敖天眼中殺機涌現,冷聲笑道:“敢對我敖天的叔父下手,就要做好萬劫不復的覺悟!叔父,我們這樣……這樣……”
兩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說到最后,不約而同的發出了猥瑣的笑聲。
“叔父,你要是想跟著去看一看也并非不可,但,你必須披上這件星隱斗篷,而且不許說一句話!”
敖天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件黑色斗篷,正是那天去雜貨店買小玩具時,順手“拿”走的星隱斗篷。
“好,我也想看看,背叛三軍,而且想殺老子的,到底是星斗帝國哪位‘好統帥’!”伊天行面部猙獰,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若不是那個叛徒,自己那么多兄弟又怎會戰死,將星隱斗篷披上,他的氣息和樣貌頓時變得異常模糊,看不出究竟。
敖天走出房間,伊天行直接從窗戶翻了出去,兩人在城主府中繞了一圈,避開了所有眼線,又加持了陣法隱匿了蹤跡,一齊走進了城主府內的議事廳。
議事廳內,星斗帝國其余統領都已早早到位,看到兩人到來,大部分統領都打了個招呼,顯得十分親熱,顯然對這個極為年輕的新人有著些許拉攏的意思。
也有個別的統領表示不滿,一臉的厭惡和嫌棄,其中一個長有鼠須的小眼統領陰陽怪氣的說道:“敖統領真是好大的架子啊!讓我們這么多前輩等你一個晚輩,真的合適嗎?”
敖天面色如常,不以為意的說道:“雖然我是沒有一些人年紀大,但,我也不像某些人,空活那么大歲數只會滿嘴放屁,莫不是上下接反了不成?”
“你!你居然敢罵我!”鼠須統領站起身,指著敖天,氣的渾身發抖。
敖天斜睨了他一眼,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話:“我最討厭別人用手指著我了,影衛,斷手!”
身后一直不曾言語的伊天行在這一刻爆發出玄宗的氣勢,手上布滿冰晶,迅速的抓向了鼠須統領伸出的手指,不過,在敖天的干擾下,沒有人察覺到他的身份。
“啊!”
鼠須統領慘叫,伊天行已經收回了手,一根帶血的手指安靜的躺在他的掌中,同為玄王,鼠須統領這種依靠家族丹藥培養的玄王,在徘徊在生死邊緣的伊天行,差的太遠了,甚至連稍微強一些的玄宗后期巔峰都打不過。
因為,玄王之所以強,是靠晉級時,將玄力與肉體合二為一,成就不滅體來讓自己戰力飆升的,不滅體分為九個等級,第十只存在于傳說當中,六級已是天才,而伊天行,是七級!鼠須統領,最多一級,甚至連半級都可能算不上,因此,伊天行就算是玄宗實力,虐他也和玩一樣。
“小雜碎,你敢這樣對我,我要將你抽筋剝骨,我要殺了你!”鼠須統領捂著被折斷的手指發瘋嘶吼,議事廳內安靜至極,就算連掉一根針的聲音都能聽見。
眾將領看的眼皮狂跳,鼠須統領再不濟,那也是一個玄王實力的高手啊!居然被敖天口中的影衛輕松折斷了手指!
是了,伊家家主,伊天行的大哥將身邊的兩大影衛派來了一個守護在敖天,或者伊天行身邊,這下可麻煩了啊……想要殺伊天行,變得不是那么容易了,不過也沒什么,一個廢人而已,還能有什么用?
不過,敖天的嘴角勾出了一個嘲諷的弧度,笑瞇瞇的說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今天打擾各位前來,是因為敖某有一件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各位,在下叔父,伊統帥的傷勢,已經被在下岳父大人送來的寶藥治好了,最多三個月,就能痊愈,重新帶領我們攻打荒武,諸位,這是不是一個好消息?”
這個消息一出,議事廳內頓時炸開了鍋,每個人的表情都變成了激動和狂熱,至于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偽裝出來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每個人都會偽裝自己,壞人從來不會說自己是壞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就是這個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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