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去喂狼
“王,赤河以西的地盤,一直是我火狐部的領地,青狼部不守規矩,竟然強行占領了那塊地盤,還傷了我上百族人!還請王替我火狐部做主啊!”一個中年男子起身對莫罕道。
楚喬一聽,原來是在爭地盤啊,難怪這些人這么緊張。
“王,青狼部太囂張了!一點也沒有把您放在眼里!不遵守您的法令,在上個月擄走了我黃羊部三百頭肥羊啊!我黃羊部一直遵從王令,駐守在貧瘠的黑河上游,部落中男丁不多,還被擄走了三百頭肥羊,要我們黃羊部怎么捱過這個冬天吶!還請王憐憫!”另一個年紀稍長,頭發花白的老者站起來,說得聲淚俱下,讓楚喬都不由的同情起那個黃羊部來。
“王!這次您與王妃大婚,我們漠北十八部的頭領都應該前來拜謁,可是青狼部只是派遣使者送來了賀禮,這對您是大大的不敬啊!他根本就沒有把您這個莫罕王當做漠北草原的主人吶!”又有人起身諫言,“王,我們應該懲罰青狼部!只要您一聲號令,我們都遵從您!”
其他頭領也紛紛附和起來,看來實力強悍的青狼部的確做了很多犯眾怒的事情,竟然讓這些頭領們難得的團結起來共同討伐。
看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聲討著青狼部,莫罕眼眸一冷,目光朝眾人臉上一一拂過,那恐怖的威懾力立即讓眾人閉上了嘴巴,王帳里靜得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到。
楚喬端著盤子晃晃悠悠的朝那些首領們走去,在人人都噤若寒蟬的情況下,楚大小姐腦袋里想的都是如何破解這個通靈秘境,這秘境就像是錄影機,反復的把那段真實發生的歷史重復播放,也不知道會不會因為自己的介入,而發生改變……
正想著,楚喬突然感覺腳下被什么東西一靠,她身子穩不住朝前撲去,盤子里的奶酒果子全都飛了出去,而且好死不死的正是莫罕的方向!
“啊!”楚喬一聲尖叫撲倒在地,莫罕早已一把拉起流云一個閃身退出三步,可惜那些東西仍舊把莫罕的王案弄的一片狼藉。
還沒等楚喬爬起來,就聽到頭頂一聲炸雷,“混帳!拖出去喂狼!”
啊?!喂狼?!尼瑪!你是要把姐拉出去喂狼?!
兩個如狼似虎的侍衛沖了進來,一把擰起楚喬就要往外拖,楚喬這才意識到,雖然眼前的一切只是真實歷史的重放,但是自己若是死了,那可是實實在在的掉腦袋的事情啊!
“慢著!”楚喬大吼一聲,“王!容我戴罪立功!”
一旁的流云拉了拉莫罕的衣袖,眼神里出現了一絲懇求,莫罕微微沉下氣,盯著楚喬道,“戴罪立功?!你能立什么功?!”
楚喬趕緊掙脫了兩個侍衛,上前也不知道該行什么禮,就胡亂的躬了躬身,對莫罕道,“回稟王,剛剛各位頭領不是正為青狼部肆意挑釁王的尊嚴而憤慨么?!青狼部如此囂張,是絕對不能夠縱容的!但是我漠北草原才剛剛安定下來,王妃萬里迢迢前來草原和親,不也是為了草原的百姓么?!所以,草原現在需要的是和平,而不是內戰!”
莫罕眼底深處出現了一絲贊許,其實,楚喬所說的,正是他心中所想,但是他作為草原的王,又不能夠說出來,而青狼部的所作所為,也的確是觸怒了他。
若是不作為,任由青狼部挑釁,他勢必會失去草原王的威信啊!這才是莫罕心頭憤怒的原因!
“你一個女奴,知道什么?!”那些首領又驚又怒,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女奴,居然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反駁他們話!
莫罕沒有吭聲,楚喬立即飛快的繼續說下去,“青狼部在赤水以南,靠近離國,他們之所以敢這樣猖狂,背后無非是有離國撐腰!王何不使一招釜底抽薪之計?”
“釜底抽薪?!”莫罕眉頭一挑,就連一旁的流云也驚奇的看了過來,“何為釜底抽薪?”
“王何不將赤水以南青狼部的領地送給離國?!”楚喬朗聲道。
這一句話猶如沸水入油鍋,頓時整個王帳都沸騰了起來,所有頭領都怒不可遏的站起來,大聲的斥責楚喬,“漠北草原的每一寸土地都是莫罕王的!怎么可以拱手相讓給離國?!”
“你這個妖女!說的什么混賬話?!”
“快把這個妖女拖出去喂狼!不!亂棍打死!”
楚喬并不驚慌,笑瞇瞇的看著莫罕,聲音不大,卻清晰響亮,“既然漠北草原是王的土地,該怎么做,自然由王來做決定!你們是要替王做主嗎?!”
王帳里再次安靜了下來,剛才吼得很兇的幾個人,頓時噤聲了,小心翼翼的看著莫罕,張口準備解釋什么。
“王,容稟!”楚喬沒有絲毫畏懼的直視莫罕那雙如雄鷹一般的眼睛,“據我所知,離國雖然富庶,但是卻是以農耕為主,離國的子民根本就不適應漠北草原的生活,他們的戰士更比不得我草原男兒的驍勇,把赤水以南的地盤送給他們,無異于只是一個幌子而已!當然,誰也不會拒絕那片水草豐美的土地,離國人也一樣!”
“繼續說!”莫罕的臉上毫無表情,眼底卻開始跳躍起騰騰的火焰,他不是蠢人,已經猜到了楚喬的用意,那眼底的火焰里既有贊賞,但更多的是警惕!
“呵呵,”楚喬一聲輕笑,努力的讓自己這一笑,笑得像某一位穿越劇里高深莫測的主角,果然,她能夠感覺到好幾個人在她這一笑里打了個寒戰,“當離國人認為那塊土地是他們的了,而青狼部卻占據了他們的土地,結果會怎樣?”
“離國人定然會驅逐青狼部!”一個聲音立即興奮的喊了出來。
“青狼部怎肯離開自己的故土?!”另一個聲音補充道。
“離國人的刀會架在青狼部的頭上!”
“青狼部怎么可能跟離國抗衡?!勢必成為喪家之犬!”
“到時候我們再痛打落水狗!”
“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青狼部元氣大傷,再也不能興風作浪!”
“離國人水土不服,遲早要退兵!”
“哈哈哈,什么釜底抽薪?明明就是借刀殺人!”
這些人已經七嘴八舌的把楚喬想要說的話給說出來了,楚喬松了一口氣,抬眼看向莫罕,而莫罕眼里閃爍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神色,其實,這一招莫罕在歷史上是用過的!他不費一兵一卒打壓了青狼部,鞏固了對漠北草原的統治,楚喬暗自慶幸自己幸虧是學歷史的啊!
“王!這是個好計策!”頭領們終于忍不住對莫罕道。
莫罕笑了笑,手往下一壓,王帳立即恢復了安靜,他威嚴的聲音在王帳中響起,“扎答爾,你可聽見了?!”
“扎答爾在這兒?!”剛才黃羊部的那個首領條件反射似的跳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驚恐。
楚喬也是一驚,扎答爾乃是青狼部首領扎闌汗的弟弟!他就是青狼部那最尖利的牙!草原上讓人聞風喪膽的勇士!
扎答爾怎么會在這兒?!
“王!這是怎么回事?!”那黃羊部的首領聲音變得顫抖起來,他怎么會忘記扎答爾的彎刀?那是比草原上的餓狼更加兇狠的人啊!
莫罕淡淡的說道,“此次本王大婚,青狼部派來的使者,正是扎答爾。”
草原之狼啊!楚喬突然有點熱血沸騰,要看到這個傳說中嗜血如命的戰神了!
“草原偉大的莫罕王請明鑒,青狼部不敢對您有絲毫的不敬!”一個溫和的聲音從帳外傳來,楚喬很難想象發出這樣溫和聲音的人,會是一個渾身疙瘩肉的蠻漢。
王帳撩起,楚喬一轉身,帳外的陽光射進來,那個高大的人影在那日光中,就像被鍍了一層金邊,只見他一步一步走進來,猶如從云端走下凡塵的神祗一般,而當楚喬看到他的面孔時,不由的深深吸了一口氣。
誰說草原人都是蠻漢來著?眼前這個扎答爾一襲華貴的紫色袍子,上面依稀能夠看到金絲銀線繡成的圖案反射著柔和的陽光,周圍鑲著一圈細裘毛邊,一頂高高的帽子上綴著一顆熠熠生輝的明珠,而他那如珠玉一般的臉上始終蕩著一抹溫和的笑意,讓整個王帳都亮了起來。
當扎答爾走進來的時候,目光首先落在了傻站在中間的楚喬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扎答爾,你說,我要不要把赤水以南的地盤送給離國呢?!”莫罕似笑非笑的看著扎答爾,鷹一般的眼神居高臨下的看著已經跪在他面前的扎答爾。
“偉大的莫罕王!”扎答爾仰起臉,“草原兄弟都是一家人,青狼部也是您的子民,王怎么能夠放棄青狼部呢?我兄長因為時染惡疾,沒能夠親自前來為王慶祝,罪該萬死!求王責罰!但是,扎答爾想問那些質疑我青狼部對王的忠心之輩,又有什么用心呢?!”
說著,扎答爾的目光從那些頭領的臉上一一刮過,那些人都不敢與他對視,那樣的眼神,太讓人恐懼!他的目光最后落到了楚喬的臉上,楚喬卻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粲然一笑,“既然扎答爾大人說青狼部對王忠心耿耿,為何卻不尊王的號令,擄走了黃羊部的肥羊,侵占了火狐部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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