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南古墓(1)
當喬喬女王笑得滿地打滾嘴里嚷嚷著神棍的時候,云陌小受的自尊心受到嚴重的傷害,終于痛哭起來,爬起來要去找喬喬媽告狀,不過他立即被喬喬擰著衣領楸住,然后被惡狠狠的威脅道,“你要再敢告狀,就扒掉你褲子,讓你光著屁股回去!”
云陌小受為了保住小褲子,敢怒不敢言,委委屈屈的抽噎著,心里卻下定決心,再也不要學卜卦掐算了!要學喬喬女王學的那種,那才是男人學的!
若是云家的那幫老頭知道自家少主不學云家看家本領的原因竟然是這個的話,肯定會再次吐血三升。云家的神卜術居然被嘲笑成了神棍,還讓少主小小年紀就蒙受了重大的陰影,這讓人情何以堪啊?!
云陌聽到楚喬的笑聲,立即回過神來,連忙把手背到身后,不讓楚喬看到。
“喂,我說,你不是不要學這個么?怎么現在又開始學了?”楚喬笑嘻嘻的湊到云陌身邊小聲道,此貨絲毫沒有因為小時候做了壞事而心有歉疚的覺悟,“藏什么藏?我都看到了,哈哈哈……是你家里那幫老頭子逼你學的吧?哎,沒事兒,沒事兒,我不笑你了,嘿嘿嘿嘿……”
說是不笑了,楚喬還是笑個不停,自動腦補著一個場景——云陌神棍拿著一個卦桶,穿著一身道士服,嘴上貼著八字胡,腮邊粘著一顆碩大的黑痣,然后閉著眼睛不住的搖卦桶,嘴里念叨著: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來顯靈……哈哈哈,那該是一副多么有愛的場景啊!
云陌沒有笑,低著頭,明亮的眼睛看著楚喬,臉上神色有些不自然,等楚喬笑過了之后,才低聲道,“不是他們逼我學的,是我自己要學的。”
“咦——”楚喬微微有些驚訝的看著云陌,“你不是一直都說不喜歡學那玩意嗎?現在怎么又想起學來著?”
“因為……我不想再次嘗試某一天你不在我的身邊,而我卻不知道你在哪兒的感覺。那種無力茫然又焦急的感覺,嘗過一次就好了,不管你是吉兇禍福,我都要知道,我都要和你共同面對。”云陌聲音輕輕的,很溫柔很好聽。
楚喬臉上的神色僵住了,那輕輕的話語重重的落到了她的心頭,上次她掉入通靈秘境失蹤之后,云陌那憔悴消瘦的臉龐再次浮現在她的心頭。
云陌,他一定擔心壞了,可是他當時卻不能夠算到自己是掉入了通靈秘境,才會那樣日夜憂心吧?所以,他才會背著自己,偷偷的重新去學習他不喜歡的占卜之術。
“學了多久了?”楚喬不知道該說什么,眼圈兒有些泛紅,抬頭看著云陌。
“從你那次掉入通靈秘境之后,我就開始讓家族中的長老們把家族里所有厲害的占卜術都教給我,不過,我這么多年來都刻意去回避,所以學了這么久,但是進步還不算很大……”云陌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臉,“你該不會又笑話我吧?嗯,我想好了,就算是你笑話我,我也要學,我要更好的保護你。”
以往云陌說要保護楚喬,楚喬從未放在心上過。保護我?我保護你差不多!瞧你那膽小鬼的樣子,能跟我比么?
可是現在,云陌這樣說,楚喬突然覺得一股溫暖的感覺緩緩的從心底流淌出來。
“陌陌同學……我接受你的保護。”楚喬咧了咧嘴,然后主動抱住云陌的腰,云陌那張白皙的臉上頓時泛起了紅暈,心里無數遍的罵自己笨,早知道喬喬這么容易被感動,就該早點告訴她啊啊啊啊!
“我感覺有人跟蹤我們!”楚喬在云陌的耳邊低聲道,“你算出什么來沒有?!”
“嗯,我還不能夠算得很準,但是應該跟朱老板有關系。”云陌也低著頭,兩人就像普通情侶那樣,在街頭親密的擁抱著,“不要緊,我們四處隨意的看看,你可以隨便買幾件真真假假的東西,那些人,是想摸清楚我們的底細罷了。”
“好,我知道該怎么做了。”楚喬咧嘴一笑,“看來,朱老板還是不大放心我們,說不定,還真是乾陵出了問題,這件事情,咱們最好還是告訴李師兄,乾陵里面的珍品,可千萬不能落入那些非法的文物販子手里!”
“那是以后的事情,咱們現在先擺脫那些跟著我們的人。”云陌道,然后兩人手拉著手,像一對普通情侶那樣,從這個地攤逛到那個地攤,楚喬也漸漸有了一點收獲,買了幾個便宜的小物件,然后兩人離開了琉璃廠。
鑒寶堂的朱老板還在郁悶的照鏡子,被云陌神棍這么一說,是人也得有點心理陰影啊,雖然他并不相信云陌的話,但是心也總是懸懸的。
這時候,幾個年輕人從后門進了鑒寶堂。
“你們的意思就是,他們根本就是兩只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鳥?”朱老板拿著鏡子瞪著眼睛。
“是啊,他們出了鑒寶堂,就四處去逛了逛地攤,買的全是幾十塊的入流的地攤貨,而且,全是假貨!”其中一個男子笑嘻嘻的道。
“他們發現你們沒有?”朱老板還是有些不放心的道。
“那怎么可能?兄弟們一直在這條街混的,熟門熟路,而且,還是換的好幾個人跟蹤,他們不可能發現!”另一個男子信誓旦旦的說道。
朱老板一咬牙,把鏡子往桌子上一扔,“可惜了老子一壺好茶!”
“老板,鄭先生到了。”老江在內堂的門口道。
朱老板頓時神色一變,讓老江把這幾個年輕人送走,然后臉上端起了職業性的微笑,走出去。
鑒寶堂的大廳里,一個身穿唐裝的黑衣男子正站在大廳中央,目光從展架上的器物上一一滑過,臉上露出了一絲輕蔑。
“鄭先生!有失遠迎啊!您怎么站外面?快請內堂看茶!”朱老板拱著手滿臉笑容的走出來。
那黑衣服的鄭先生笑道,“朱老板這里好東西還真不少,讓鄭某刮目相看啊!”
朱老板臉上也不自覺的浮現出了一抹自傲,“不敢,不敢,我這些東西,怎么能夠入先生的眼?”
“呵呵,這件乾元年間的青花還不錯,那件墨色翡翠也還能入眼,可惜卻是墓里出來的,也未去煞,對人還是有妨害的,朱老板你若是想自己收藏,還是要去個煞為好。”鄭先生笑盈盈的說道。
朱老板的臉色隨著鄭先生的話,漸漸的變得不自然起來,“沒想到您也這樣說……這所謂的煞氣,真的那么可怕?!”
鄭先生神色一動,“還有人說過這樣的話?!”
“剛剛兩個學生娃才這樣說……說什么那墨色翡翠里有煞氣,要化煞才好……”朱老板吶吶的道,“我倒是沒有信他們說的什么煞氣,不過,他們一眼就看出那東西是墓里出來的,所以讓他們看了看那個東西。”
“哦?!”鄭先生眉頭一挑,雙目微凝,“兩個學生?”
“是啊……其中一個學生娃還說我印堂發暗,嘴角有什么細紋,最近要破些小財。”朱老板無比郁悶的說道,“不過我看他們就是隨口胡謅的,僥幸說中了一些而已,我這古玩店,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最近能破什么財呢?”
鄭先生看了看朱老板,然后才道,“他說得沒錯,你最近的確是要破一點小財,他恐怕還沒有告訴你,你的身體還會出現小問題,朱老板,你不可大意啊!”
“什么?他說的是真的?!”朱老板臉上神色不斷變換,“鄭先生,您說的話我信,可我沒想到兩個學生娃也能夠有您這樣的本事啊!”
鄭先生一邊往里間走,一邊問道,“你給他們看了那東西,他們怎么說?!”
“他們說那是贗品。”朱老板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說道,心里還是有些后悔自己太過輕率,不應該把那東西給兩個來歷不明的人掌眼。
“哦?!”鄭先生停下腳步,頓了頓才道,“能看出生煞之氣,必定也能看出那東西的來路,怎么會說那東西是贗品呢?!難道是他們故意這樣說的?這兩個人離開多久了?”
朱老板趕緊道,“我讓人跟蹤了一下兩人,并沒有發現什么異樣啊!”
鄭先生臉上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致的神色,“我倒是很好奇,那兩個年輕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年紀輕輕的就有如此眼力!朱老板,你多留心一下,若是他們再出現,一定要查到他們的詳細資料!”
“鄭先生,真有那么嚴重么?”朱老板還有一絲不解,“不過就是兩個學生娃而已啊!”
“哼……”鄭先生一聲冷哼,“萬事還是小心點好!做咱們這一行的,一不小心,身敗名裂都是輕的!就像我那師弟,前不久就栽在了幾個年輕人的身上,瞎了一只眼不說,整個人差點都廢了!”
“啊?!”朱老板臉色更難看了,小聲嘀咕道,“沒想到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簡單啊!”
“把東西拿出來,我好好看看。”鄭先生四平八穩的坐在內閣里,“說不定還真是贗品呢!”
朱老板腿一軟,“鄭先生,您可別嚇唬我,我的小半身家都壓在那東西上了,要是真的瞎了,還要不要我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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