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不可貌相(1)
“博古,干得不錯!”他信笑道,滿意的點頭。
風(fēng)汐月抬頭看了那男人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對楚喬搖了搖頭。
看來眼前這個不是給風(fēng)汐月下毒的他信。
楚喬暗暗的給博古使了個眼色,博古趕緊上前嘰里咕嚕的跟他信說著什么。
“原來她們兩個不是從香港過來的那兩個女人。”他信皺了皺眉頭,“居然還讓我大費周章的在這里守株待兔!博古,你做事越來越不靠譜了!”
博古頓時冷汗直流,聲音有些顫抖的對他信道,“那兩個女人可能對我產(chǎn)生了懷疑,臨時取消了這次行動,我想,不能讓大師白等一晚上,就找來了兩個偷渡過來的大陸女人,就當(dāng)是給大師您賠罪了。”
他信的目光這才再次落到楚喬和風(fēng)汐月的身上,他瞇著眼,發(fā)現(xiàn)眼前這兩個大陸女人的確跟泰國本地的女人不同,更是那些美艷的人妖不能比的,他看到她們,就像是吃慣了大魚大肉的人,偶爾嘗到了野菜的清香,更覺野菜可口。
“好,就讓她們留下吧。”他信點了點頭,“另外,密切的注意那兩個香港過來的女人,她們?nèi)绻媸菦_著我來的,我會讓她們來得去不得!”
“是!”博古躬身后退,瞟了楚喬一眼,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然后走出了那間大屋子。
“你們兩個也下去吧!”他信心情大好,揮了揮手,那兩個看管楚喬和風(fēng)汐月的泰國人也跟著離開了。
風(fēng)汐月看到人都走了,頓時緊張起來,對楚喬道,“喬喬,怎么辦?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正好見識一下泰國降頭師的手段。”楚喬笑了笑,她并不擔(dān)心他信會立即變身為色狼,她相信,他信支走自己的手下,恐怕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果然,那個胖胖的他信并沒有急著朝風(fēng)汐月和楚喬走過來,而是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支笛子,開始吹奏起奇異的調(diào)子。
那調(diào)子剛剛響起,楚喬和風(fēng)汐月就聽到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是什么小動物在爬行,而且,是從四面八方爬過來的。
“啊——”風(fēng)汐月突然大叫一聲,整個人縮到了楚喬的身后,楚喬循聲望去,一條頭扁扁的,渾身金色鱗甲的蛇緩緩的游走了過來,半個蛇身高高的豎起,蛇信不停的吞吐,而它的身后跟著一大群密密麻麻的蝎子蜈蚣和各種花花綠綠的毒蟲。
這支毒蟲大軍就像是被那條金色鱗甲的大蛇給領(lǐng)導(dǎo)著,按照著金色鱗甲大蛇的游走的軌跡,蜿蜒爬行而來。這些毒蟲還真的像訓(xùn)練有素的軍隊,沒有一只毒蟲亂爬。
“那是……金剛眼鏡王蛇!”楚喬一聲低呼,他信用笛子召喚而來的竟然是世界上最毒的金剛眼鏡王蛇!
那條金剛眼鏡王蛇緩緩的游到旁邊敞開的一個箱子邊上,尾巴一甩,正好搭在箱子里,它身后的毒蟲大軍就爬上它的身子,一只接一只的爬進了那只大箱子。
“喬喬……那些毒蟲,該不會就是降頭師豢養(yǎng)的毒蠱吧?!天哪!”風(fēng)汐月嚇得渾身顫抖了起來,臉色再次變得煞白。
楚喬點點頭,若有所思的看著那些毒蟲,今兒個的確算是長見識了。這支毒蟲大軍,隨便哪一只,都可以殺人于無形!楚喬相信,那些身上泛著斑斕顏色的蟲子,絕對可以毒死一頭大象!
難怪泰國人對降頭師都這般畏懼!他們想要弄死一個人,實在是太容易了,而且,還不用親自出手。
當(dāng)最后一只毒蟲都爬進了那只大箱子之后,他信放下了手中的笛子,微笑著對那條金剛眼鏡王蛇說了些什么,那眼神和語氣,就像是在對自己的親密愛人一般。
金剛眼鏡王蛇晃了晃直立而起的身子,緩緩的游走到他信的身邊,扁平的腦袋親昵的蹭了蹭他信的手,然后盤曲而上,繞了一圈,圍在他信的腰間,腦袋一磕,不動了。
那蛇金色的鱗甲在燈光下反射出絢麗的光芒,遠(yuǎn)遠(yuǎn)看去,他信就像是系了一條黃金腰帶在身上。
楚喬這時明白了,那條金色的金剛眼鏡王蛇一定是他信的本命蛇蠱,平時隱藏在他的腰間,就算是遇到任何危險,只要那蛇頭一探出,狠狠的來那么一口,想要算計他信的人,就會立即死的不能再死!
原本金剛眼鏡王蛇就算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蛇之一,而眼前這條鱗甲都呈現(xiàn)出金色的金剛眼鏡王蛇,恐怕毒性更是普通金剛眼鏡王蛇的數(shù)倍!
接著,他信又站了起來,走到那只不斷發(fā)出窸窸窣窣聲響的裝有毒蟲的大箱子邊,拿出幾個瓶子,往里面傾倒藥粉,里面窸窸窣窣的聲音立即變得激烈起來,他信應(yīng)該是在喂食他的毒蠱吧?
過了好一會兒,箱子里逐漸安靜了下來,他信這才合上了箱子,上了鎖,轉(zhuǎn)身來看著楚喬和風(fēng)汐月,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喬喬,怎么辦?他要過來了!”風(fēng)汐月焦急的對楚喬道。
“不要怕……你會說泰語不?”楚喬對身邊已經(jīng)嚇得快縮成一團的風(fēng)汐月道。
“會……會一些簡單的……”風(fēng)汐月會七國外語,泰語只是她在讀大學(xué)期間無聊選修的,跟她專攻的那幾個國家的語言相比,的確算不得精通,但是對付日常的用語,也夠了。
“嗯,告訴他,他身后有一個女人,渾身纏著毒蛇,一臉青紫,左邊太陽穴有一個橢圓形紅色胎記。那個女人正緊緊抱著他。”楚喬對風(fēng)汐月道。
“啊?!”風(fēng)汐月不明所以的看著楚喬。
“照我說的轉(zhuǎn)述給他!”看著他信一步一步的走過來,楚喬對風(fēng)汐月加重了語氣。
“喔!”風(fēng)汐月顧不得其他,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把楚喬的話重復(fù)了一邊,風(fēng)汐月剛說了一半,他信便止住了腳步,身子僵住了。
“她左邊太陽穴上有一個橢圓的紅色胎記!”風(fēng)汐月繼續(xù)說道。
他信的身子微微一抖,神色大變。
“她現(xiàn)在正緊緊的抱著你!”風(fēng)汐月因為恐懼拔高了聲音,她雖然根本看不到楚喬所描繪的那一幕,但是她從他信已經(jīng)燃起恐懼的眼神中已經(jīng)察覺到,楚喬說的恐怕是真的!
“他旁邊還有一個男人,一只眼珠子掉出來了,另一只眼睛是一個血窟窿,渾身是血,手也斷了……”楚喬一邊說,風(fēng)汐月一邊轉(zhuǎn)述,他信忍不住四處亂看,可是他的周圍什么都沒有!他什么都看不到!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信大聲的咆哮著,惡毒的看著風(fēng)汐月。
風(fēng)汐月嚇得驚叫了一聲,楚喬神色不變,繼續(xù)道,“這兩個人一個是你的血親,一個是你最親密的人,他們會一直糾纏著你,遲早有一天會帶著你下地獄!”
風(fēng)汐月不敢去看他信,飛快的把楚喬的話再次轉(zhuǎn)述。
他信的臉色徹底的變得蒼白起來。
難道那個女人真的看得到鬼魂?!
楚喬說的沒錯,那個女人是他的妻子,而那個男人是他的親哥哥!
這兩個人都是死在他的手里!
當(dāng)初他去原始森林中尋找最毒的金剛眼鏡王蛇來作為自己的本命蛇蠱,一去就是一年,沒有任何的音信,家里人都以為他死在了原石森林中,他的妻子就跟他的哥哥兩人暗生情愫,家里人也都默許了這件事,兩人雖然沒有結(jié)婚,但是卻生活在了一起。
誰知道,一年多以后,他信卻帶著金剛眼鏡王蛇的蛇王從原始森林中回來了!
家里人都勸說他息事寧人,成全自己的哥哥,畢竟是一家人,沒必要鬧的那么僵,而且,他的妻子也更愿意跟他的哥哥生活在一起。
他表面上答應(yīng)了,后來他的妻子和哥哥相繼失蹤了,而他也離開家,住到了寺廟中,再也沒有跟家里人往來。
誰都不知道他的妻子和哥哥去了哪兒,這個秘密在這世界上,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
那晚,他把妻子騙到一處密林中,讓金剛眼鏡王蛇死死的把妻子纏在一棵大樹上,然后才召喚來附近的毒蛇,那些蛇一條一條的爬上他妻子的身體,最后,他妻子完全被群蛇給湮沒了,在極盡痛苦中,被蛇活活咬死,凄慘的叫聲響徹了整個密林,他在那凄慘的叫聲中,終于得到了滿足。
背叛他的人,就是應(yīng)該這個下場!
接著,輪到他的哥哥,他也是用同樣的方法把哥哥騙到那個地方,誰知道,他哥哥的力氣很大,居然掙脫了金剛眼鏡王蛇的纏繞,想要跟他拼命。
他便指揮那巨蛇一口咬住了他哥哥的手臂,他哥哥拔出隨身攜帶的長刀,揮刀砍下了自己的手臂,再次朝他撲來,他把懷中那可以吸引毒蟲的粉末撒到了他哥哥的身上,金剛眼鏡王蛇再次纏住了他的哥哥,不過片刻,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蟲便把他哥哥的身體裹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最后他哥哥渾身是血,活活的痛死了。
他就地掩埋了妻子和哥哥,這件事,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這兩個偷渡過來的女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而眼前這個女人居然說出了他妻子和哥哥臨死時的樣子,甚至說出了妻子胎記所在的位置!難道她真的能夠看到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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