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霧(2)
阿生跟楚喬和云陌坐在第一輛車里,他這個向導是要負責引路的,可是他現(xiàn)在害怕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阿生哥,不要緊張。”楚喬的手按在了阿生的后背上,一陣看不見的靈力波動緩緩的透入了阿生的身體里面,阿生的臉色終于好轉了些。
“多謝楚小姐。”阿生雖然不知道楚喬對自己做了什么,但是聽到楚喬的話之后,他感覺到心頭那股恐懼,正慢慢的被驅散開來。
“就沿著這條路一直往森林里走。”阿生指著路,原始森林的邊緣地帶還是有路的,畢竟這邊緣還有很多人是靠打獵為生,周圍也沒有什么危險的毒蟲猛獸,人類活動的痕跡很明顯。
這越野車半人高的輪碾壓在這條小路上,一點障礙都沒有,不過小半天的時間,楚喬就感覺到森林中的光線暗了很多,抬頭望去,頭上全是遮天蔽日的高大林木,周圍也再無人跡,森林的深處也漸漸的傳出了一些怪異的動物叫聲。
越野車的車速也慢了很多,因為路越來越難走,甚至已經(jīng)看不到路了。很多時候,還需要蒼狼他們幾個下車用工具砍開一些灌木,車才能夠繼續(xù)前進。
“小心,前面有一片沼澤!”阿生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片堆滿落葉的地方道。
那地方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異樣,只是樹木比別的地方相對要少一些。
五狼開著車繞了過去,楚喬在車經(jīng)過的時候,好奇的朝里面望去,果然看到了一些露在外面的動物的骨骼,看來是不小心掉進去的小動物在此喪了命。
有個向導的確很好啊!
車又艱難的走了小半天,眾人吃東西都是在車上解決的,并且盡量不喝水,在這種地方解決個人問題,的確有些不方便啊!
就在楚喬有些出神的時候,越野車的擋風玻璃突然發(fā)出“啪嗒”一聲響,讓眾人不由的往過去,只見擋風玻璃上一條色彩斑斕的蛇正扭動著身軀,吐著信子,張著嘴,露出兩顆毒牙,徒勞的朝著玻璃啃去。
雖然明明知道隔著玻璃那毒蛇咬不到自己,但是眾人還是不由自主的往后仰,這就跟看五D電影一樣,明明知道只是電影,還是會被嚇到。
五狼低聲罵了一聲,猛一打方向盤,把那條猶自張嘴噴毒液的家伙甩了下去。
就連阿生看到那條蛇,也嚇得顫了顫,用不太普通的普通話說道,“那蛇很毒啊!要是被咬到,不盡快救治,就慘了!”
“剛剛那條是不是最毒的蛇?”楚喬好奇的問道。
阿生趕緊搖頭,“這片森林里面,最讓人畏懼的是飛蛇。”
“飛蛇?還有蛇能夠飛?”云陌也不由的問道,好吧,他們都是學歷史的,不是學生物的,原諒他們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可以短暫滑行的蛇類的,就像有一種可以用尾巴做“降落傘”的飛鼠。
聽到這個名字,楚喬腦海里突然閃現(xiàn)出一幅場景來,一只略帶金色近乎于透明的蛇,振動著一對翅膀,在半空中滑行的樣子。
咦,自己的腦袋中怎么會突然冒出這樣的怪異場景來?
楚喬心頭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親眼見過那種蛇,而且,周圍還是白茫茫的一片,像是在雪山上……可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去過雪山,更別說在雪山上見過這樣怪異的蛇。
“飛蛇只是我們當?shù)厝私o它取的名字。”阿生解釋道,“這種蛇只有拇指般粗細,長的有筷子長,短的就食指那么長。它們經(jīng)常會從高處落下,身上有金錢斑,還有黑色的毒牙。在腦袋下兩寸的地方,有兩片小三角形的膜,它們落下的時候,那兩片膜就張開,就像兩只翅膀一樣,可以讓它們滑行下來。這東西經(jīng)常從高處落到人或者動物的身上,防不勝防啊!要是被它咬到,就算是立即救治都來不及,幾分鐘之內,必死無疑啊!”
楚喬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想象著那冰涼涼的一條,突然落到自己脖子上,然后張嘴一咬……尼瑪,一想到這兒,她就渾身起雞皮疙瘩。這種蛇果然太惡心了!
看到阿生不停的比劃著,臉上露出敬畏的神色,開車的五狼不屑的道,“要是讓小爺遇到這種怪東西,一刀子削掉它的腦袋,看它還用什么咬人!”
阿生不敢跟五狼爭,討好的笑笑道,“您自然是不怕的。”
誰知道旁邊的蒼狼卻道,“還是不要削掉腦袋,用釘子釘遠點,那玩意會噴毒液,沾到一點,也沒得救,除非沾到哪兒,就立即割下來。”
“……”五狼忍不住用怪異的眼神看了自己老大一眼,“老大,不要告訴我,你也知道這種蛇。”
“我親眼見過。”蒼狼還是一張面癱臉,然后把袖子挽起來,一條一尺多長的猙獰的傷疤露了出來,“當時毒液就沾到這里了。”
眾人頓時沉默了,還有什么好說的?這條傷疤比什么都有震撼力啊!
楚喬咬牙,把自己眼神從那條駭人的傷疤上挪開,泥煤,就不能低調點么?非要把氣氛搞得這樣沉重。
五狼用更加崇拜的眼神看了蒼狼一眼,腳上踩油門的勁頭更大了。
要說五狼的駕駛技術也的確了得,森林里的土地泥濘潮濕,就算是這個越野車異常強悍,也左右搖晃,顛簸不停,但是仍舊是被他給開的“風生水起”,硬生生弄出一條路來,讓后面的那輛車能夠順利的跟上。
終于,天黑了,在阿生的指引下,他們尋找了一個相對安全干燥的地方,準備“安營扎寨”。
三位長老年紀都大了,蒼狼就安排三人睡在車上,其余人都搬下越野車上面的東西開始撐帳篷。
三狼拿了一包東西,沿著營地細細的撒出里面的粉末。
一陣刺鼻的氣味傳來,楚喬估計那應該是驅除毒物的東西吧?
他們扎了三個帳篷,帳篷的中央燃起了一堆火,幾只狼們開始忙活晚飯。
楚喬和云陌也積極的撿來干柴,幫忙用車上的淡水煮湯,又把熏制的火腿啊整只的雞和兔子架在了火堆上,細細的翻烤起來。
幾只狼對于楚喬和云陌的表現(xiàn)很滿意。
以往的雇主都擺著老板的架子,等著他們去侍候,高傲的不行。這些家伙把他們當成了小廝丫鬟了?他們只負責保護雇主的安全,不負責弄吃的。于是,有很多人是一邊嫉妒羨慕恨的啃著硬面包,看著幾只狼大塊吃肉大口喝湯,一邊心頭暗暗咒罵幾只狼不得好死!
鑒于楚喬和云陌的良好表現(xiàn),五狼招呼楚喬云陌等人一起吃他們帶來的好東西。
喝了幾口熱湯,加上這一趟報酬豐厚,雇主不擺譜,幾只狼的心情很好,話便多了起來。
“你們這是要救什么人吶?非要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最先開口的還是五狼,他年紀最小,性格也不如其他幾只狼那么沉穩(wěn)。
“我們的親人流落到那里了。”楚喬無奈的說道,“必須去救她回去啊。”
“你們還挺重情重義的啊!”三狼咬了一口雞腿,“放心,有我們哥兒幾個在,一定能夠很快救出你們的親人。”
“嗯,你們辦事很專業(yè)。”楚喬拍了拍馬屁。
“那是自然!”五狼開始翹尾巴,“我們蒼狼兵團,可是這片地界上的老大!就算是緬甸那邊的哈桑將軍,見到咱們老大,也得恭恭敬敬的。”
“哈桑將軍?”楚喬聽到這個名字,覺得好熟悉。
“是啊!”五狼得意洋洋的說道,“哈桑將軍可是緬甸那邊一個最大的雇傭兵團的頭兒,手下有兩千多人,裝備的武器,連緬甸的正規(guī)軍也比不上,他可是那邊幾大財閥的座上賓呢!”
“我想起來了!”楚喬不由的道,“上次我跟汐月姐去緬甸賭石,見過他。”
“咦,小丫頭,你還去緬甸那邊賭過石?”連一向不多話的大狼也驚訝的轉頭朝楚喬看過來,“那邊可亂的很吶!”
“可不是亂的很么?”楚喬笑道,“回來還倒霉的碰到飛機失事,我這條小命差點交代了。”
“飛機失事?”大狼更加驚訝的看了楚喬一眼,這次,連一直閉目養(yǎng)神的蒼狼也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了一道異樣的光芒。
“嗯。”楚喬點點頭道,“飛機上還有價值上億的原石,后來雖然尋回了大部分,但是我切到的那塊極品帝王綠卻不見嘍,什么時候有機會再去緬甸那邊,我還想去碰碰運氣吶!”
“你那條小命撿回來不容易,還是不要去了。”蒼狼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接著又閉上了眼睛,靠在旁邊的大樹上,不說話了。
楚喬眼珠子一轉,“蒼狼大哥也覺得那次飛機失事有些蹊蹺吧?我想也是,人家不是說,飛機失事就像中彩票一樣的幾率么?為什么偏偏我就碰上了?我買彩票可從來都沒中過呢!”
蒼狼沒有答話,就像沒聽到一樣。
旁邊的幾只狼也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巴,最后五狼忍不住道,“老大說的沒錯,緬甸那邊水深著呢,你還是不要再去了,這可是為你好。”
楚喬點了點頭,笑了笑,也不再多說了。
眾人吃飽喝足,五只狼便開始輪流守夜,楚喬和云陌也縮進了帳篷里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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