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以安落月第為一視角敘述
第二日,早上六點多,爸爸把我吵醒了。我打了幾身哈欠,抱著被子,不愿起床。
爸爸在我耳邊碎碎念:起床啦,要去爬山啦。不能讓別人等太久了。
我嘟著嘴,委屈地說:也許那個小矮子還沒起床呢。”
爸爸把我的被子掀開,把我抱下來,狠心地讓我跟床分開。我穿好鞋子,走出房間刷牙去了。畢竟答應過人家的。我爸說,他來開車,因為他爹的車拿去保養了。
草草的早餐后,爸爸就帶我出門了。我坐在后面特別困。轉眼就兜到公寓了。站在大門前的小矮子特別搶眼。一身白色的衣服加一雙白色的運動鞋。看起來很干凈。他爹向我們招招手,我爸爸把車停到一邊,他們走過來了。由于腿短,易初陽爬不上來。我笑了笑,把他拉上來了。不是我力氣大,而是這家伙真的很輕。要不是跟他打過,我還不相信他的實力呢。我爸說,到山上還要時間,我可以再睡會兒。于是我閉上眼睛瞇了一會兒,易初陽把我摟著了,說是怕我摔倒了。他倒是個挺會照顧人的家伙。
下車以后,我迫不及待地沖了出去。從靈山山腳出發。易初陽在后面緊緊地跟著我,并不時地左顧右盼。他告訴我,爬山最主要記清楚地形,以免會在山上迷路。我說沒多大必要,畢竟有兩位家長陪同,反正也不會離開他們的視線。他反駁我,讓我不要掉以輕心。與此同時,我們后面的兩位家長又說又笑地,不知道在高興些什么。我加快了速度。鉆進一條小道。心想著易初陽腿短,應該跟不上我,力量在他之下,速度一定要比他快。
后來發現我錯了,在我跑了很久之后,這個小矮子追上我了。他從后面扯住我,有點生氣地說:
“誰叫你跑了,要是走丟了怎么辦?站在這里,等大人來。”
雖然有點不服氣,但我還是乖乖地跟他站在原地等了。許久,只有鳥鳴和蟲叫。不見人來。我有點害怕,有點后悔自己擅自亂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沒事,只是迷路了而已。再等等,如果還沒人來,他會嘗試帶我回到我剛才來的那條路。我貼在他身上,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了。我可不想再把他也弄丟了。
矮樹叢沙沙作響,兩匹棕狼竄了出來。看樣子是兩匹老狼了,這體型不是一般的大。
為了區分,我把較大的狼稱為大家伙,相對較小的成為老狼。
看來今日不宜出行。我簡直要嚇哭了。易初陽捂住我的嘴,他說,別出聲,哭聲可能會把其他狼給招來。他把我護在身后,慢慢往后退。一匹狼繞到我們后面,堵住了我們的退路。這種情況下,每個正常孩子都會嚇破膽。包括我,但他卻出奇地冷靜。他說,要逃跑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硬碰,看看能不能拖到大人來幫忙。
孤注一擲也許有活下去的希望,事到如今,我只能相信他了。他把地上一根樹枝撿起來,交給我。來不及猶豫了,我伸手接住了棍子。體型較大的那匹狼趴在下風處,沒有任何防備,另一匹狼撲向我撲來。我本能地用棍子刺過去,由于太緊張了,沒刺到它。易初陽側邊推開了它,雙手手緊緊地扯住它的尾巴。用力地往后拉。暫時限制住它的行動。我瞄準它的眼睛刺了過去,雖然是扎到了,但似乎力氣不夠。它低吼著,直勾勾的眼神盯著我,想奮力掙脫身后的易初陽,我非常害怕,但手里的棍子不能丟。他也著實有能耐,能牽扯住這么久。
“不要害怕,繼續。要是那個大家伙過來了,我們都完了。”
他說著扯掉了老狼尾巴上的毛,也許是把它弄疼了,老狼的目標馬上鎖定了他。大家伙也慢慢站了起來,它們眼神交流了一會兒后,又繼續坐下了。大概意思是:我自己報仇,不用你幫忙。
然后,攻擊我們的老狼掙開了易初陽。轉身就向他撲咬過去。用結實的前肢把他撲倒在地上,易初陽雙手艱難地撐著,我跑過去,對著它的腹部猛捅了一棍,突然,易初陽咬掉了它肚子上一層毛。也許是被徹底激怒了,翻了個身,易初陽也站了起來,迅速跑開了。老狼把目標轉向了我,跟它一起來的大家伙終于也要行動了。我想,我們要完了。我們再怎么反抗也沒有用,在家長發現我們之前,我們早就成為它們的點心了。等死吧。我閉上眼睛,聽到了一聲刺耳的吼叫。馬上清醒過來,睜開眼睛。易初陽躍到大家伙的背上,繼續拔毛。老狼上去就是一口,咬住了他的右腿,頓時,純白色的褲子染上了一抹紅色。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用盡全身的力氣撬開了老狼的嘴。我被它抓傷了肩膀,很疼。眼淚都出來了。易初陽也被甩了,他的腿傷得很嚴重。但他還是站了起來。眼神變得輕蔑起來。他說,他會保護我的。
就因為易初陽那個眼神,大家伙和老狼變得狂暴起來。我沒想到,易初陽也暴走了。我只記得他為了保護我差點死掉了,但我似乎忘記了具體他是怎么打敗它們的,我有問過他,他說他也不知道。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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