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十五分,易初陽獨自去醫院包扎傷口。找的是老熟人。一上來就被調戲了:
“喲,易小少爺今天自己來?怎么,又跟人打架了?你居然還會被打敗,有點意外哦。這次的對手是誰啊?讓我好好膜拜一下?”
易初陽把外衣脫下,坐在病床上,翹起二郎腿。傷口很深,里面的筋骨清晰可見。醫生望著他那無所謂的表情,確認過眼神,是惹不起的人。
“鐘叔您說笑了,什么小少爺。俺家可窮得一批。您看我,瘦成什么樣子了。經常被體檢的醫生說營養不良。從小就矮,現在上初中了。依然是全班最矮的男生。鐘叔,求你了,別告訴我爸媽,不然他們又會罵死我了。好不好嘛,好不好?”
不安分的身體開始調整坐姿,傷口撕裂了,易初陽怎么也止不住血。著急地直撓頭。
”好了,給我躺下。乖乖地。”
為了防止他再亂動,醫生及時給他打了一支鎮定劑。世界安靜了。醫生熟練地包扎成了單肩背心,還系上幾個小小的蝴蝶結。然后,用被子捂住他的口鼻,易初陽受傷了無法掙扎,很快就不動了。輕輕地把他放在病床上,小心翼翼蓋好被子。
剛下班準備回家的易南星在整理文件,收到這樣一條短信:
易南星看了看左手的瑞士手表,七點二十分,從公司趕去醫院,如果不堵車的話,足夠了。拉開抽屜翻出一個小木盒,塞了一張五毛錢進去。就去赴約了。
七點四十五分,易南星提著現金,氣勢洶洶地沖進辦公室。易初陽用右手捂住小腹,一副痛苦的表情,相當敬業。
“你不是要錢嗎?在這里,把兒子還給我。”
見易南星來了,鐘醫生坐在轉椅上,喝著紅茶,示意他去看看他的寶貝兒子,不緊不慢地回答:
“不急不急,他現在沒有生命危險。這樣,你這么久才還我錢,該算算利息了。我給你算便宜點,二百五好了。如若不然,他什么時候會斷氣,我就不知道了。”
“你這是敲詐勒索,二百五,我上哪兒找這么多錢。搶銀行嗎?”
兩位老戲骨正在飆戲,作為小戲骨的易初陽也不甘示弱。
“爸,別管我了。他為了把你引過來,給我喂了藥。我現在好難受,渾身都沒力氣了。把錢還給鐘叔,大家……好聚好散吧。”
死不斷氣的樣子,對于這種角色,易初陽拿捏得相當到位。
易南星給易初陽翻被子,很明顯地看到了易初陽肩膀上的傷。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
“疼!是親爹嗎?明知道我受傷了還碰。”
游戲提前結束了。
“你家小少爺打輸了,自己跑到我這里來。他還叫我不要告訴你們。我想啊,以他的作風他肯定不會帶多少錢出門的了。所以只好把他爸請來了。縫了一百多針,收你二百五不過分吧。放心,我剛剛給他喂了止痛藥。”
兒子是爹前世的債主,這句話一點也不假。易初陽就為了坑爹而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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