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的護(hù)送并不是很愉快。
兩人并肩走著,易初陽一直低下頭,默不作聲。少有的乖巧。
要是之前,他肯定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撥弄她的頭發(fā),或者輕輕地捏她的耳垂,把她惹至炸毛,是他最快樂的事情。之后,再厚著臉皮跟她搭話:
“落月姐姐,今天有什么作業(yè)?”
“落月姐姐,你今天的發(fā)帶顏色好土,要不改天我給你買個新的。”
“你看看你呀落月姐姐,你能有點(diǎn)女主形象嗎?又買零食吃,吃得一嘴油,而且,過分的是你居然不打算請你可愛的初陽弟弟。”
“我送你到家門口了,接下來是不是該你送我回家了?我自己一個人回家也怕呀。你看我這么瘦弱,要是被壞人抓走了怎么辦?”
……
每次聽到這些話,安落月都想禁言他。可能是已經(jīng)漸漸習(xí)慣他的鬧騰,如今他真的被禁言了,安落月反而有點(diǎn)不適應(yīng)了。然后馬上意識到,他又有什么心事了。
為了打破眼下的尷尬,安落月決定主動去跟他搭話:
“那個,初陽,你又今天怎么了?一天不開口,一說話就講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可以跟我講嗎?你平時不是這樣的。”
易初陽突然停下腳步,抬起頭,望著安落月,他的眼睛分明有許多話,卻無法開口,最后用一個非常蹩腳的理由搪塞過去,回答道:
“我……沒事的。今天有點(diǎn)不舒服,所以……抱歉,我是不是又讓你擔(dān)心了。要不,我送你回家吧,放心吧,我自己可以回家的。”
易初陽說著,拉起安落月的手往回走。她正想說些什么,可是看到易初陽那迷茫的神情,明明心里憋著很多話,卻什么都不肯說。要是以前也就算了,如今,她竟覺得眼前的易初陽有些生分,甚至漸漸陌生了。
突然,她甩開了易初陽的手。她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感覺,易初陽停下腳步,嘴角一抹生硬的微笑。這個笑容,對她來說,是那么的熟悉。
“既然落月姐姐不喜歡,那么,我走便是了。你也自己小心點(diǎn)吧。”
沒有過多的解釋,易初陽就這么離開了。安落月站在原地,看著他漸漸消失在她的視線。后知后覺,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過分的事。
遺憾的是,她記不清楚了,為今之計,只能去找他,向他道歉。他會接受道的。畢竟他不是小氣的人。
安落月始終這么相信著。
他這么想著,抬起頭,望著一如既往的天空。然后,轉(zhuǎn)過身去,安落月就在他身后。看樣子是跑過來的,氣喘吁吁的。還沒等她緩過來,,易初陽就開口了:
“謝謝,落月姐姐。我沒生氣,真的,不騙你。明天見。早點(diǎn)回家。”
又是這樣的話,讓安落月感到害怕起來。她有預(yù)感,易初陽會出事。
“好吧,明天見。你小心點(diǎn),別讓家里人擔(dān)心了。”
其實(shí),他的謊言。安落月看出來了。又不是第一天認(rèn)識他。只是不想相互揭發(fā)而已。這個樣子,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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