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去營帳,發現七只五彩斑斕的孔雀,正蹲在他的門外,那龐統一見便大喜,心知時候已到,這就是他一直所等待的時機,便大筆一揮寫下七道符咒,想憑借那七只孔雀向老天爺借來幾年陽壽。
他將符咒貼在孔雀的身上,那孔雀仿佛有靈性一般便立馬迎風而起,一只接著一只消失在半空中,可忽然天空中雷鳴閃動,那幾只孔雀猶如汪洋之中的孤舟,在那天地之間顯得是如此的渺小,好像隨時可能被擊落,直到最后一只孔雀起飛,快要消失在天際的時候,他雙手緊握,心里難掩激動,他知道只要這最后一只鳥飛走,便可成功的借來幾年的陽壽。
可就在那將要消失在他眼前的時候,這最后一只孔雀發出一聲悲鳴,一支箭射中了它,直勾勾的從天上摔了下來,見此情景,龐統忍不住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饒是他素來性子極好,也不免有了怒意,他命手下去調查,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的家伙,壞了自己的大事,沒過多久,手下的士兵帶著一個八九歲的小娃進來了。
那小孩衣服破破爛爛的,渾身黑不溜秋,不過那雙眼睛卻炯炯有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堅毅,鳳雛見他手里拿著一桿小破彎弓,有點兒不敢不相信,只見小娃一臉緊張兮兮的抬頭望著自己,剛才的憤怒便消了三分。
便彎下身子和藹的問他:“小娃子,你為什么要射下那只孔雀?”
那小孩被眼前的陣仗早就嚇傻了,即便是龐統和藹的問他,也著實嚇得他連忙跪下,然后眼淚不爭氣的止不住流,過了好一會才弄清楚事情緣由,原來這小娃子在山里從小跟他父親相依為命,幾天前他父親病了,而且病得很重,需要一大筆錢,他們家一平如洗,哪拿的出這么一大筆錢替父看病呢。
正在他手足無措的時候,今天正巧看到天空中居然有孔雀飛過,他雖然不知道這種鳥叫什么,但是卻知道這鳥身上羽毛可是一件稀罕物,他便想碰碰運氣,于是便使出吃奶的力氣朝著天上射了一箭,那一箭軟綿無力可沒料一陣狂風刮過,乘勢便朝著孔雀射去,沒想到還真讓他給射中了。
聽完那小娃的事情,鳳雛搖頭苦笑長嘆:“時也命也!罷了,命運終究是無法改變的,小娃子你走吧。”
沒想到龐統非但沒被怪罪他,而且還賞了他黃金百兩,最后還將一本書送給了那小娃,隨后率隊離開此地,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早有定數,沒過多久龐統竟然也在一次戰斗中,被亂箭射中而亡了,當然這也是野史后話了。
龐統贈與他一本叫做“三清書”的道法秘典,時隔多年那小娃竟然憑借此書,成為了一位很有本事的陰陽先生,而我父親要找的便是那位的傳人。
從古至今已經流傳到了第一百三十八代,據說每代出的都是一些了不得的大人物,而眼下要拜訪的那位姓郭,為何有這么大本事的人會在此等小地,沒有人知曉,據說郭先生風水堪輿尋龍點穴張手便來,好像年輕的時候抓鬼,甚至僵尸什么的都對付過,雖然說本事極大,但是知道見過他真本事的人卻是極少,而我爺爺恰巧曾見識過此人的本事。
翻過一座山便可看見那落霞坡,而就在坡的旁邊,矗立著一棟小木屋,雖然面積不大,但是卻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像是與身后的那片林子融為了一體,平淡安靜,又有著一股肅穆。
我父親聽我爺爺的話,抱著我來到此處,看見眼前這小木屋很是興奮,本來已是人困腳乏,如今連腳下的速度卻又不由加快了幾分,不多時夫妻二人來到門口,正準備敲門的時候,此時門卻從里面打開了。
門里站著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人,臉上兩撇小胡子,云淡風輕的沖著我父母微微一笑,開口說道:“二位有什么事進來再說吧。”然后也不管我父母,自顧自就轉身進去了。
我父母也沒有猶豫,心里反倒覺得眼前這個人說不定真能救自己的孩子,于是便走了進去,里面的擺設很簡單,就是一張桌子跟幾張凳子。
這郭先生不慌不忙的從桌上拿起茶杯,給我父母倒上兩杯茶:“先喝杯茶在慢慢聊吧。”
我父母進去坐下之后,沒有喝茶,而是直截了當的說:“郭先生,我家的孩子可能撞著什么臟東西了,你看看能不能救他。”
那郭先生望了我一眼,然后便問我父親要來了生辰八字,隨后便掐指算了一會,然后皺著眉頭說道:“不是你的孩子撞上了什么臟東西,而是你得罪了什么臟東西,你之前有沒有碰見什么奇怪的事情。”
聽郭先生這么說,他連忙將之前的怪事,那個黑衣黑帽的索債之人的事情說了出來,然后想了想又將自己那一夜睡在義莊,然后早上卻躺在棺材里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這個郭先生。
郭先生聽完之后點了點頭,說事情他已經明白了一個大概,一切的一切都因那義莊死人而起,直接讓我父親連忙帶他去當初睡的那個義莊。
我父親哪里敢耽擱,也顧不得趕了一天路的疲憊,忙帶著郭先生就去了。義莊的位置在半山腰上,原本是鄉里們建成的土地廟,后來山下修了路通了車,那條路便逐漸沒有人走了,這兩天好像下過雨,山中的路極為的難走,二人只能艱難的慢慢走到那義莊。
到地我父親就覺得不對勁,他對當初睡進的那口棺材記憶猶新,可是眼下再看,只見那口棺材中居然躺著一個人,此人嘴角居然還露出一抹笑,怎么看怎么覺得滲人,要不是郭先生站在旁邊,他估計早就撒丫子跑了,郭先生看完之后掐指一算,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他們先是給死者上了香燒了些紙錢牛馬,便原路返回了,說是日后完事郭先生在給這位另選一處風水之地下葬。
一路回來已是傍晚,父親聽郭先生弄明白了,忙問他這到底怎么回事,原來就在那義莊一夜,我父親無意中占了眼前這死者的財氣了,而這種財氣可不一般,是氣運之中的一種,只有枉死之人才可能會產生,那股氣被我父親占了,那鬼魂自然而然要來找他要回來。
“這財氣什么意思啊?能不能說簡單一些。”我父親疑惑的問道。
郭先生見我父親聽著云里霧里,便給他們舉一個例子,就好比一個本來應該活到七十歲的人,突然在五十歲的時候被天上掉下來的花盆砸死了,那么他死后便會心懷不甘,便會生成一股怨氣,而就因為這股怨氣所以他們往往死后沒辦法取投胎,含冤而死的想著報仇,貪財者惦記生前黃白之物,只有等這口氣散了他才能重新投胎。
天道輪回本早有定數,往往我們每個人都超脫不了這個定數,而這種情況的概率其實是很小的,而碰巧讓我父親給撞上了。
于是便把這口氣轉移給了我父親,按照郭先生的話來說,其實那是一個機緣,死的那個人肯定是生前有一筆錢沒花完,然后死后惦記著,所以才遲遲不肯投胎,所以我父親那晚上才能贏那么多錢,其實那錢就是這個死者的,這筆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而他就是想借著你的手將這筆錢花掉,從而了卻心愿好上路。
其實當時只要我父親將這筆錢花掉,然后在回去給此人上柱香,此時便可善始善終,非但不是壞事而且還是天大的好事,我父親白得一筆錢,而那鬼借著我父親的手,將自己活著的時候沒花掉的錢花掉,那口氣也便散了,便安心投胎去了。
壞就壞在我父親哪里懂這些,那鬼眼看時辰到了,左等右等不見他來,自然怒了,便找上門來了,就這樣那鬼又上了我的身,重新又把借他的那筆錢給敗了出去。
如今錢已經花完了,所以他也就離開了。
說完這些以后,郭先生長吁了一口氣,而我父親則是滿臉的復雜,他大概這輩子從來也沒有聽過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這些天的經歷,就那么眼睜睜的發生在他的面前,卻又不由得他不相信。
”那現在該如何是好?“我父親腦子很亂,但他明白眼前這郭先生定有辦法會救他孩子的。
郭先生嘆了口氣,眉頭緊鎖,看來事情并不好辦。
回去以后,郭先生又將事情跟我母親說了一便,她沒有沉浸在那離奇的故事里,而是急忙問郭先生:“先生,那按照您說的,那個鬼已經走了啊,為什么我的孩子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對啊,怎么回事呀郭先生。”我父親這才想起趕忙問道。
郭先生望了一眼母親懷里的我,說道:“那鬼雖然離開了你孩子的身體,但是你的孩子三魂七魄都并沒有回來,如今還被困在一個地方沒辦法回來。”
“是什么地方?”我父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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