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候那個站在一旁許久沒說話的流云先生笑了,突然開口說道:“那既然如此,還請秋山道長把魂魄招來,好讓我們這幫沒見過世面的陰陽先生開開眼界。”
那秋山道長嗯了一聲,好像并不太愿意搭理我倆,而是沖著那喬旭彬拱了拱手說道:“喬先生,那我這就為您布置道壇,然后招您女兒的魂魄上來,好讓你問個明白?!?/p>
“好好好,有勞秋山道長了?!眴绦癖蚺d奮的點了點頭。
秋山道長撇了兩眼站在原地的我跟流云說道:“你們兩個,還不趕緊給我讓開,好好站在一旁今個讓你們這些毛頭小子開開眼界。”
“二位,還請到一邊站著,可別驚擾了秋山道長施展道法。”那個老王有點得意的大聲的對著我們說道,雖然話還是尊敬的詞語,但是語氣已經對我們有點不耐煩了。
“老王,怎么能跟兩位這么說話?!眴绦癖蛴柍饬讼吕贤?,可是語氣呢,好像并沒有多少責備的樣子,顯然估計他跟老王一樣,相比起一個穿著運動服的,一個十七八歲的,他更愿意相信一個滿頭白發,看上去仙風道骨的老頭。
不說造型,光是從年紀上我們就吃虧,沒辦法就好像去醫院大家都喜歡讓老大夫看一樣,道理很簡單,因為老大夫見過的市面多,經驗豐富,而這陰陽先生也是一樣的,越老越吃得香呢。
而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只有這秋山道長才肯替他招魂,這一下直戳喬旭彬的心窩里面去了,要是不能他還是沒辦法,可如今有眼看著有一絲的機會,他哪里肯就此罷手呢,光憑這一點就是是我跟那流云兩個人無法比擬的。
此時我站在一邊,道壇已經在棺材前面布置完畢,只見上邊放著一對龍鳳燭,一把生糯米,隨后他問喬旭彬要來了一件他女兒生前最喜歡的衣服。
此時這秋山道長囑咐將大廳里面的燈全部關了,頓時間,整個大廳漆黑一片,只留下道壇坐上那對龍鳳燭的火光微弱的燃燒。
此時前來拜祭的那些賓客們,圍成了一個圈,里三層外三層的將秋山道長包圍在中央,每一個人都瞧著新鮮,畢竟這樣的事情可能他們這輩子都沒機會碰上。
“西方幽冥,太上三清,無為尊者,紫夢有靈,今有冤魂三十六,死后不肯入陰曹,吾乃茅山弟子秋山長安,特將苦主請上來……”
他一邊低聲念白,一邊手里搖晃著鈴鐺招魂,整個人歪著個腦袋,然后時不時得抽搐一下,怎么看怎么像隔壁村腦血栓的吳老二,在這說一下其實道士所用的招魂術,跟北方那些出馬弟子所用的跳大神來說差不多,不過又有些差別,一般跳大神都是兩個人,一個負責請神,而另外一個充當媒介讓野仙上身。
而南方茅山招魂術則簡單許多,只需要一個人就可以了,不過威力卻要比跳大神弱一些,但是不論南毛北馬,招魂絕對是禁忌中的禁忌,因為這個看施術者本身的道行的,有時候并不是你想招來什么就來什么,萬一招來了附近的臟東西,那可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了。
就這樣,這秋山道長站在人群中來了一段群魔亂舞,然后突然從袖口中掏出一張黃符,夾在兩只之間,朝著躺著女尸的棺材方向,接著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然后便把手中的那符咒朝著女尸扔了過去。
只見那黃符突然在半空中爆炸開來,接著燃燒出熊熊得烈火,引得周圍的賓客連連拍手叫好,就差給這老東西碗里扔錢了,秋山道長將左手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這時候他們這才又重新安靜下來,生怕影響這秋山道長做法。
而就在這時候,忽然一陣沒來由的寒氣從四面八方傳來,這屋里的氣溫一下子驟降了好幾度,只見那秋山道長渾身上下冒出淡淡的白煙,他突然就跟尼古拉斯趙四一樣,抽搐了一下然后雙腿蹬直,兩眼翻白,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那模樣在我看來就跟中了羊癲瘋似的。
看到這我不由的一陣鄙夷,心想這老頭鬼片看多了吧,鬼上身哪里是這樣的啊,不過我心里明白,可是別人卻信以為真,一臉緊張的望著這老東西,不過不得不說這老東西是個演技派。
當時被他這兩手,整得屋子里的氣氛被一瞬間安靜到了極點,我只聽見我身后站著的那幾個人正小聲竊竊私語。
“難道,秋山道長真的把魂魄給招上來了?”
“我看是,這道長功力深厚,沒看到剛才這幾手一般人哪里會啊?!?/p>
……
我一邊聽一邊皺著眉頭苦笑,心說招他個奶奶個腿啊,這屋子里一大片人,陽氣重得要死,哪個不開眼的鬼魂敢靠近啊,那不是廁所里打燈籠—找屎嗎?
再說了,要是真有鬼,那我好歹也是天生陰眼,我怎么到現在也沒有瞧見呢,此時的我已經十分的肯定這眼前這老東西是個十足的騙子了,可是要怎么揭穿他呢。
正當我冥思苦想的時候,剛才躺在椅子上的秋山道長,突然坐了起來,手指掐著一個蘭花指,十分女性化的捋了捋額頭的頭發,細聲細氣的說道:“這里是哪呀?”
我聽到這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竟然裝出這種嗲聲嗲氣的模樣,不由得渾身泛起了雞皮疙瘩,太他娘的惡心了,可是旁邊的人卻并不知道他是假裝被上身的,全都一副很吃驚的樣子望著他。
而那喬旭彬站在那,愣住了,過了一會才對著那秋山道長說道:“喬姍,你是我女兒喬珊嗎?”
“爸,是我啊,沒想到還能見到你一面。”不得不說排除我對于他的偏見,這老頭演得挺好,處了那嗲聲嗲氣的的聲音之外,那神態動作活脫脫像是一個十七八歲少女的姿態,不過越是這樣越是讓我我直泛惡心,畢竟我知道這是他裝出來的。
“你真是我女兒?”那喬旭彬突然有點驚訝的又問道。
秋山道長點了點頭:“怎么了,你不是特意讓這位道長將我從陰間招上來的嗎?”
“但是……你可好久都沒叫過我爸爸了。”喬旭彬說道.
原來啊,這喬旭彬有兩個老婆,之前那個老婆便是喬姍的生母,可是呢在她十歲那年就去世了,后來沒過多久,喬旭彬又找了一個女人,一氣之下喬姍從此之后就沒叫過他爸爸,而從此以后便對喬旭彬直呼其名。
可是盡管如此,這喬旭彬心懷愧疚,也沒有責罵喬姍,就這樣一直到了現在,所以聽到這‘喬姍’叫自己爸爸就覺得很詫異,這話一出我隱約的看見那老東西額頭已經隱隱冒出冷汗了。
我當時心里就樂開了花,心想看你丫的還怎么演下去,這謊話要是圓不回來,就等著被這喬旭彬給打出去吧。
要說著秋山道長不愧是老江湖,就在這時候,他靈機一動,裝出一副很難過的表情說道:“你難道就不關心我為什么要死嗎?看來你從來就不疼我。”
我去,惡心得我晚飯逗差點吐了,這秋山道長看樣子是讀過孫子兵法的人吶,沒想到他不但沒有回答喬旭彬的問題,反而厲聲質問起喬旭彬來,根本就不跟喬旭彬解釋那么多。
那喬旭彬聽見女兒這么說,哪里還有心思追問下去啊,連連道歉道:“我錯了姍姍,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錯……”
我見此暗叫一聲糟糕,看來這喬旭彬眼下是真的要相信了,可要他真的相信了,這一趟非但我白來了,而且說不定還得背上騙子的名聲,怎么辦?
正當我急的發愁的時候,站在我一旁的流云他的手忽然動了一下,然后一張黃符,在眾人都沒注意的情況下,貼到了棺材中的女尸身上。
而這穿著黑色壽衣的女尸,突然就從棺材里面坐了起來,離得最近的便是坐在棺材旁裝神弄鬼的秋山道長,可他絲毫沒注意身后詭異的這一幕,但是我們站在一旁的人,確是看得清清楚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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