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事情發生在他剛入行不久,年紀就跟現在的我差不多,他跟著師傅出遠門到辦喪事。
死者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那開著十里八鄉唯一的棺材鋪,幾乎附近所有人的壽材都是在他這兒買的,當時他死的時候就躺在自己鋪子當中的一口棺材里面,發現的人當時還以為他是在棺材里面睡著了。
那地方好像離著這兒挺遠的,反正當他跟他師傅到了地方已經是晚上將近十點了,他們跟著主家吃吃喝喝就這樣混了夜里十一二點,等主家人走了之后,他師傅跟他囑咐了一下,告訴流云哥記得每一個時辰都要磕頭燒紙錢,千萬不能讓長明燈熄滅了。
叮囑完了以后他師傅也自己去睡覺了,要說流云哥當時雖然沒有現在這么厲害,但是膽子倒是挺大,一個人拎著主人家準備好的燒雞,跟一股酒就坐在一旁喝了起來。
吃飽喝足以后呢,從生理學的角度來說人就開始容易犯困,就這樣流云哥就暈乎乎的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子冷風朝著他吹了過來,而且那風刮得是呼呼直響,這一下把他整個人給凍醒了。
要說那會是夏天,他穿著一身短衣短袖還納悶呢,可是那陰風又刮了起來,吹的那窗子呼呼直響,流云哥凍得實在有點受不了,于是起身給自己加了倆件衣服,后來檢查發現,這窗子外頭沒風啊,檢查來檢查去,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最后他走到棺材邊的時候,終于發現那風是從哪來的。
他沒想到那骨子陰風,竟然是從那口棺材底下吹上來的,要是平常人估計那會早就嚇得半死了,可是他沒有,他雖然也覺得有些害怕但是更多的是覺得好奇,于是便挪開了那口棺材想要一探究竟,棺材移開之后沒想到地下竟然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洞口,于是流云哥便順著那洞口鉆了進去。
說到這,他喝了口酒,然后得意的看了我一眼,不得不說這流云哥還真有點說書的天賦,反正我聽到這覺得這故事挺有意思的,便連忙問他。
“然后呢流云哥,趕緊說啊。”
他不慌不忙的接著說,他下去之后,沒想到這棺材底下是一個小地下室似的地方,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這里面竟然也擺放著一口棺材,他當時就覺得事情有點邪乎了,那棺材下面又藏著一口棺材這怎么瞧怎么不對勁,總是他膽子大也給嚇住了,正想著原路返回,可令他吃驚的是那口棺材突然顫動了起來。
棺材蓋被什么東西掀開,由于來的地勢高,所以他即便沒有靠近那棺材,卻也一眼就看清楚了棺中的景象,只瞧見棺中躺著一個穿著玉片帛衣的男人,面容如雪,胸口很有規律的起伏著,不像是死人卻更加像是一個睡覺的人,正當他驚魂未定的時候,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又出現了,那個躺在棺材里面的男人,表情突然變了。
只見嘴角上揚,就好像是在笑,他嚇得魂不附體連忙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后背已經濕了一片,先是棺下暗棺,然后竟然又是一個古怪的死尸,而到最后那個尸體竟然露出了笑容,那笑容他至今難忘,可有說不上來,皮笑肉不笑,又好像是冷笑,反正當時的場景詭異到了極點。
我聽到這知道,故事的高潮要來了,連忙問他:“然后怎么樣了?”
那流云哥放下雞腿,然后十分不講究的撓了撓頭,就好像在努力回憶似得,過了一小會接著他又是一口酒,沖著我笑著說道:“當時那場面,不是刺激,那簡直是相當的刺激,也多虧是我流云,要換做別人恐怕當時就得尿褲子。
你老哥我機靈,當時我拿出黑驢蹄子朝著這老兄嘴里就是一蹄子,然后順勢抄出我的洛陽鏟,朝著這丫后腦勺就是一鏟子,然后再接一個令狐沖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那粽子就躺在棺材里面沒動靜了。
然后哥們我也沒跟他客氣,把他那身金縷玉衣給扒了下來,那玩意我估摸著值不少錢,但是后來第二天棺材一挪開,大家都發現了這個洞,事情鬧得很大然后警察也來了,調查說是啥七星魯王的墓穴,愣是說我偷到國家文物把我帶回警局調查,害得我只好把那金縷玉衣乖乖交出來,警察叔叔才放我走了……”
我勒個擦,這丫前半段說得挺好的,怎么后半段還扯上盜墓了呢,等等,這后面那段我好像在哪里聽說,黑驢蹄?七星魯王宮?
我去,還黑驢蹄,黑你大爺啊,你這是當我沒看過盜墓筆記呢。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看樣子這流云哥應該已經喝高了,都說的啥破故事啊,我見那流云哥此時橫躺在床上,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已經是一副不醒人事的模樣。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后往樓下走去,怎么說都拿了人家的錢了,這點職業道德還是要有的。
我慢悠悠的走下樓,然后找了一張有靠背的椅子就那么的在供桌前面坐下了,我抬頭看了一眼那掛在墻壁上的石英鐘,才剛過十一點這個夜晚還早著呢。
此時這個屋子里雖然開著燈,但是這燈確是那種昏黃色的燈,窗外已是黑茫茫的一片,是靜悄悄的,安靜到當時只能聽見那石英鐘滴答滴答的再響。
說實在的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特別是當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鬼的以后,那感覺更是不可思議,其實在這種環境下我挺害怕的,哪怕是這種事情已經做過很多次了,可是每一次的守靈我都挺慌的,總會想象會不會突然冒出什么臟東西,未知的東西總是更加恐怖的,不過大多數的時候都是自己嚇唬自己,
閑著無聊我打量了一眼靈堂前面的那張黑白照片,里面那女孩挺白的,不過這不是廢話嘛,黑白照片能不白嗎?長得瓜子臉,大眼珠子,挺漂亮一姑娘,跟我一樣念高三,不過她念的是貴族學校。
看了那幾秒照片,我就有點感覺渾身不舒服了,這姑娘的眼神直勾勾的望著我,我也直勾勾的望著她,她好像在笑,又好像沒在笑,看來看去有點像是蒙娜麗莎的微笑,令人說不清楚道不明了。
我不知道你們各位有沒有過這種感受,就是你盯著一幅畫像看二十秒以上,你就會發現那里頭的東西好像跑出來了一樣,我當時問我師傅是不是這鬼魂跑進了那照片里面,但是師傅也不知道。
后來我上網一查才發現,這其實并不是什么靈異事件,這好像叫做什么‘特克斯勒消逝效應’說的是人的目光聚集在一個點上面二十秒或者更長,然后你余光中其他視野就會慢慢淡化直至消失。
話題扯遠了,就那么的我坐在板凳上,要說我這個人也挺奇怪的,你要是讓我前面有臺電腦我能玩一整宿不帶累的,可是現在就這樣干坐著,我這眼皮馬上就開始上下打架了,于是我連忙拿出我的手機玩了一會憤怒的小鳥,想分散一下注意力。
可玩了幾分鐘我就不玩了,因為這破游戲越玩越困,不但困而且蚊子還多,夏天蚊子嗡嗡作響在我腦門上轉悠,挺鬧騰,弄得我心里堵得慌,我抬頭快了下時間快十二點了,便起身朝著火盆里燒了一把紙錢,以前跟在師傅身邊,他比較疼我基本上都是我困了就睡,由他來守夜,可是眼下只有我一個人,樓上那頭喝醉的死豬不算。
于是我靈光一現,突然想出了一個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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