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上午,鄭丹師已經答應收高揚為徒。晚上,陳雨旋也將這個消息告訴陳學明,拜師的事已經在準備當中。今天,高揚要去觀看鄭丹師煉丹,也算是讓他對煉丹有個初步的印象。
走在寬敞的街道上,高揚的心情很好。此時,那些憂慮被他丟在一邊不聞不思,他放開自已的心懷。街上的行人或是行色匆匆,或是悠閑溜達。
雖然,初春的天氣還有些涼。大街上三五集伴的少男少女,已經卸下皮草裘衣,他們穿紅戴綠,展示著那強健的胳膊,還有窈窕的身材。太陽依然掛在天際,陽光照在身上感覺不到暖和。
今天,陳雨旋穿了一條紅裙,外面披了一件坎肩,蹬著小皮靴,烏黑柔順的頭發束在背后,也在展示著青春的風姿。偶爾,有那少男的目光掃過。
高揚也是一身精干打扮。高大的身形,俊朗的外表,不時會招來些花癡的目光。對此,高揚一律屏蔽,只是享受著這種悠閑。陳雨旋挽著高揚的手臂,偶爾還會低語幾句。
進入丹堂。此時,已經有人在選購貨品,陳雨旋和高揚直接去了后院。后院里苗正正在打掃院子,鄭丹室和黃丹師還不見蹤影。
“苗正。”陳雨旋叫了一聲,見他停下來,才問道:“鄭丹師和黃丹師呢?”
“喲,雨旋來了,兩個丹師都還沒有到。”苗正回了一句。看到高揚,他又說道:“高揚也來啦,正好儲物室里還有掃把,你去拿來跟我一起打掃。黃州鶴從來就不打掃,天天躲在后面。”
聽這話的意思,苗正對黃州鶴很不滿意。高揚聽陳雨旋說過,黃州鶴是黃丹師的弟子,又是親戚關系,他偷了懶讓苗正是敢怒不敢言。
聽苗正說要高揚陪他掃地,陳雨旋很不滿,“你先掃著,我帶高揚哥上樓有事。”說完,不再理會苗正,陳雨旋拉著高揚的手去了樓上。
苗正卻是怔怔發呆,這又怎么了?不就是叫高揚掃個地嗎?怎么又惹到這個大小姐了。
上了樓,見陳雨旋還在生氣,高揚笑著說道:“不就掃個地嗎?在家也經常掃地……”
“不行。”
高揚話還沒說完被陳雨旋打斷,只聽她堅定的說道:“家里是家里,這里是這里,我不允許他們欺負你。”
高揚默然了。他將陳雨旋那雙小巧的手握在手心里,感覺有些暖和。
“好了,下一次,他敢再吩咐我掃地,我就打他一頓,行不行?”高揚開玩笑的說了一句。
“記住你說的話哦!高揚哥,可不是任誰都可以欺負。”陳雨旋臉上終于有了笑意。
不一會兒,樓梯上響起腳步聲,一個高大的中年人走了進來。看年齡比鄭丹師稍大,看樣子有些嚴肅。
“黃丹師,早啊。”陳雨旋打了個招呼。
“丫頭,罵我的吧,太陽都多高了,還早?”黃丹師瞄了兩人一眼,又問道:“你們是找我,還是找老鄭?小子,你就是高揚吧?”
陳雨旋掩嘴輕笑,高揚站上前微躬了一下腰,“見過黃丹師。”
黃丹師點了點頭,很滿意,“要見老鄭就去煉丹室,他也剛過去。”
“謝謝黃叔。”說完,陳雨旋拉著高揚下樓。
“真是個鬼丫頭。”看著陳雨旋和高揚消失在樓梯口,黃丹師嘀咕了一句。
丹室里,鄭丹師正在訓苗正,“看看你弄的這些東西,你能不能上點心?昨天叫你準備的東西呢?又忘在九霄云外了吧。真是不走心,要是叫你去看大姑娘小媳婦,你肯定跑得最快。”
鄭丹師毫不客氣的訓教,苗正聽在耳里卻不以為然。看大姑娘,看小媳婦都比看你好看多了。
看到陳雨旋和高揚走進來,鄭丹師又對苗正喊了一聲,“趕緊去準備。”
苗正走出煉丹室,鄭丹師才笑著問道:“這么早就跑過來,是心急了吧?”
陳雨旋接過話頭,捧了一句,“鄭叔,你說得對,高揚哥已經等不及了,想早點來見識你高超的煉丹術。”
“還有一會兒,等準備好就開煉。”鄭丹師也不計較,直接說道。
高揚進了屋就東看看,西瞄瞄。對這里的一切,他都感到新奇。
這間屋長寬超過兩丈,東墻邊有一排三層木架,上面擺滿東西。有幾個爐子,有靈草,還有些雜物。西墻上掛著一副很大的畫像,上面畫著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
屋子中間有一個四尺高的臺子,看樣子砌筑的很結實。臺子上放有一個爐子,從臺子里伸出一根拇指粗的管子連接在爐子上。
過了片刻,苗正端著一個木制托盤進來,托盤上擺著幾株靈藥。
這時,鄭丹師才轉身從木架上取下一個爐子,走到臺子前說道:“今天,我就煉一爐靈丹,讓你們見識見識。要看仔細哦,關鍵是看我的操作手法,怎么放靈草,怎么去渣,怎么溶合,包括成丹等等。當然,光看是看不會的,有些東西也看不見,先有個印象吧。”
“鄭叔,今天練什么靈丹?”陳雨旋問道。
“簡單點,就煉一爐破障丹。”
“好,鄭叔,今天的破障丹我全要。”陳雨旋很興奮,她已經動起了小心思。破壁丹是突破到聚氣期的必備升級靈丹。
“要這么多破障丹干什么?你現在又用不著。”鄭丹師有些奇怪。
“你不管,煉好給我就行了。”
“反正是你家的……”
鄭丹師沒把話說完。擺好爐子,將要用的靈草整理好,這才說道:“看清楚,要開始了。”
說完,鄭丹師將臺上伸出的管子連接到丹爐上。左手把住細管上的開關,丹爐上有個凸起的按鍵,鄭丹師右手一按只聽得啪一聲脆響,丹爐里立刻冒出火苗。
“要讓丹爐里均勻受熱,才能開始煉制靈丹。”鄭丹師解釋了一句,便拿起一株靈草丟進丹爐里。
在高揚的想象中,這株靈草一進丹爐,還不得被爐火燒得灰飛煙滅。可奇怪的是,靈草不但沒有被燒毀,還像是漂浮在火焰里。慢慢的靈草收縮成一小塊,緊接著就有幾滴晶瑩的珠子滴出來溶在一起。
而剩下的那一小塊東西卻變成黑色。“啪”,又是一聲輕響,那黑色的東西燃燒成灰,飛出了丹爐。鄭丹師沒有去管飛出爐子的灰,他拿起一株靈草又丟進了爐膛,高揚發現,先前煉出來聚在一起的那顆大珠子,落到了爐底。同樣的過程重復了一遍。
“看清楚了,先溶合這兩種靈液。”說完,兩顆落在爐底的靈液開始靠近,爐火在靈液面上不斷地灼燒。
只見兩種靈液珠子慢慢靠近,后一顆靈液珠子在向前一顆里慢慢的滲進去。速度有些慢,像是那種自然滲入,完全沒有排斥。完成后,變大的那顆靈液珠子,經過灼燒后留在爐底。
鄭丹師不斷的提煉,燃燒,溶合。當最后一顆靈液珠子,滲入那顆大的珠子之后,鄭丹師用爐蓋將丹爐蓋上。鄭丹師這一系列的動作,看得高揚是眼花繚亂。
“要成丹了。看不見,完全是憑感覺。”說完,鄭丹師又說道:這玩意兒太玄,現在你也不用多想,只要知道就可以了。”
高揚被鄭丹師這句話弄愣了,“憑感覺?這也太玄了吧。”
此時,鄭丹師表情凝重。左手依然握著那個開關,右手輕撫著丹爐,眼睛盯著爐蓋。這個時候,那個丹爐應該很燙吧?高揚想到。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只見鄭丹師終于有了動作。他的左右手突然從丹爐上撤開,左手掀開爐蓋,右手一抄,立即向后退了一步。
“終于成了。”陳雨旋歡喜的鼓掌。高揚和苗正還愣愣的盯著鄭丹。
“小子,還不想回神?”鄭丹師開了一句玩笑,他對高揚的表現很滿意。
高揚不好意思的笑了,他真是被鄭丹師剛才的舉動給驚了一下。那果斷干凈利落的收丹姿勢,一氣呵成。很帥!高揚是服了。
“鄭叔,收了幾顆丹?”現在,陳雨旋只關心收成。
鄭丹師攤開手掌,七顆白色的破壁丹露了出來,每一顆都有食指大。陳雨旋趕緊拿出一個玉盒,將靈丹一顆一顆小心的拿起來,放進玉盒內收好。
收好靈丹,她才笑著說道:“鄭叔,謝謝!哪天我給你順點好東西過來。”
鄭丹師哈哈笑道:“好。”
既然陳雨旋說是順來的,那自然是好東西。鄭丹師也不矯情,爽快的答應了。
“怎么樣?你們有什么問題”
苗正動了動嘴唇,卻沒有問出來。想來,該問的,他平時已經問過了。
高揚卻不同,他有很多疑問,也不怕鄭丹師笑話。于是,高揚問道:“我可以先看看爐子嗎?”
鄭丹師點頭。高揚走上前去,伸出手小心地撫在丹爐上,丹爐只是微熱。只見他翻過來復過去將丹爐研究了一遍,才將丹爐放下。
“鄭丹師,我很奇怪,那靈草入爐怎么沒有被燒毀,還浮在爐火里?”
“我在上面裹了一層真氣。”
“靈草里的靈夜,難道是用火焰高溫烤出來?”
高揚接著又問,并沒有去糾纏細節。鄭丹師只是點點頭,算是作答。
“放入靈草時有沒有順序?”
“有,不然就會廢掉。”
“融合的時候,可不可以加快一些?”
“不行,不能充分的融合均勻也會廢掉。”
“可不可以將幾種提煉出來的靈液同時融合,而不至于廢掉?”
“我辦不到。”
“火焰溫度有要求嗎?”
“當然有,有些靈草的提煉溫度要求高些,有些又要求低。”
“你怎么知道?”
“觀察。”
“鄭丹師,你剛才說憑感覺,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那種感覺只能自已去找。以后,在自已動手時,你在慢慢去體會。”
“謝謝鄭丹師,給我指點解惑。”高揚抱拳躬身行了一禮。
“呵呵呵,小家伙,不錯,不錯!看了一遍,收獲不少。”鄭丹師對高揚很滿意,他轉頭掃了苗正一眼。
“鄭叔,我也要謝謝你!我們先告辭,哪天給你帶過來。好東西哦!”
“小丫頭,饞我是吧?你要是不守信,看我怎么收拾高揚。”
“啊,不行!鄭叔,你不準欺負高揚哥。否則,我跟你沒完。”
聽到陳雨旋擔心的話,鄭丹師哈哈大笑。此時,陳雨旋才回過神來,自己被鄭丹師捉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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