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每天上午,高揚都呆在丹堂里。觀摩師父煉丹,或是拿幾株低級靈草,在師父的指導下學著提煉。
還別說,到了第三天,高揚已經弄得有模有樣。鄭丹師雖然嘴上不說,心里卻是郁悶。三天時間!想當初,自己可是弄了兩個月才有這樣的水準。
下午的時間,多數是由陳雨旋來安排。要么陪著她研究鑄器,或是跟陳家小輩探討武學,習練武技。只要一說起鑄器,陳雨旋總是津津樂道。她還向往著,高揚提著她鑄造的絕世兵器,縱橫馳騁,征戰天下。
每天晚上,高揚都是雷打不動的堅持修煉。他催動著真氣,沿著那條認定的經絡一毫一分的推進。
雖然,修煉的進展很緩慢,也讓他吃了很多的苦頭。可是,這樣的堅持總算是有了收獲,經過半個月的苦修,高揚感覺他只需要臨門一腳,就能踹破那層薄薄的壁障,真氣就能進入那條寬闊的大道。但是,要邁出這一步,高揚還有些遲疑,還有些猶豫。
這天晚飯后,高揚被陳學明叫去茶室。茶室里,黃老在坐,陳學仁和陳學全兩兄弟也在,茶桌上已經擺好幾杯熱氣騰騰的茶水。打過招呼后,高揚自覺地坐在下方,而黃老則從兜里掏出一封信遞過來。高揚接過信,這才想起到赤州城的第三天,托江濤帶信回去的事。
“謝謝黃老!”高揚說道。
“謝什么謝,舉手之勞而已。是你小女朋友寫的吧?”黃老難得的打趣了一句。
“也許是家信吧。”高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順手將信放到衣服包里。
“小子,怎么樣?最近過得挺滋潤的吧?”黃老沒在信件上糾纏,卻一下子又跳到另一個問題。
高揚知道他意有所指,便含糊地應了一句,”忙著跟師父學煉丹呢。”
“跟鄭小子學習應該還行,就是那個家伙不太安份。你自己要小心,不要冒進。”
“我明白。”
“來了這么久,有什么好奇事想要問嗎?”
黃老說話的語氣看似平靜,可人老成精。那雙眨動的眼睛,仿佛可以看透別人的心思。
高揚斟酌了一下,才小心的問道:“黃老、伯父,我聽說了一些赤剎海的奇聞,不知道是真是假?”
“什么奇聞?”
高揚將陳家兄弟嘴里的那些奇談怪論詳細的說了一遍。在高揚的想象中,赤剎州是因為赤剎海而得名,這赤剎二字必定大有來歷。
“你要是圍著赤剎海走一圈,就知道它是什么形狀了。曾經有人做過丈量,赤剎海長有二百余里,寬有五十多里,形狀很規則。
曾經有高手御劍查看,發現赤剎海就像是被人一劍撕裂,劈開的一樣。而赤剎兩字的由來,據說是第一批定居者看到一塊石碑,那個石碑上就留下了這兩個字,其他的什么也沒有。”黃老不緊不慢的說道。
此時,高揚心理猶如江水滔天,泛起滾滾波瀾。不過,他仍然不甘心,又問道:“黃老,赤剎海真如一劍劈開?赤剎海里真有兇險?”
黃老沒有解釋,只是點了點頭。
“呵呵,兇險?何止是兇險!”陳學明接過話說道:“赤剎海從何而來?沒有人知道。從赤剎州有記載開始,也已經超過千年,還沒有聽說有人下去能完整的回來。大多數人都隕落了,即使有人僥幸生還也沒有帶回來確切的說法,或是留下什么有用的線索。
不過,赤剎海,還不該你來關心,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修煉怎么樣?有沒有遇到坎,順不順利?”
“修煉還算順利,就是有一個疑問不明?”
“什么疑問?”
“黃老,伯父,你們在修煉時,有沒有遇到這種情況?真氣明明可以從這里直接到這里,可是為什么非要走這條細小的經絡。通過后又繞彎,再回到這條主通道上。”高揚邊說,邊用手蘸了茶水在茶桌上畫了幾條線。
盯著茶桌看了好一會兒,黃老才問道:“這是你修煉的功法?”
“是”。
“平時修煉,感覺有什么不對,或是有不順暢之感嗎?”
“也沒有。”
“你有沒有試著去開通這條經絡?”
“試過。但感覺經絡灼痛,腦子里還會產生眩暈。”
黃老沉思了一會兒,才說道:“你說的這種情況,我們都沒有遇到過。至于那條經洛該不該打通?還得你自己想清楚。按照你的這種說法,我也感覺很別扭,也說不通。”
“我也是這種感覺,真是越想越別扭。”高揚無奈的說道。
“要是打通了,或許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呢?”黃老也陷入到泥潭里。
“好了,先不說這個。既然想不明白就暫時把它放下,等想清楚了,思想也作好準備,再做打算也不遲。”陳學明說道。
高揚覺得也有道理,干脆先放兩天再說。可是,他心里還是很糾結,現在已經到了臨門一腳的關頭,要是這一次放下,自已猶豫了,放棄了,是不是太可惜?所謂一鼓作氣,萬一這股氣要是泄了,高揚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還有勇氣,去踢那最后臨門的一腳。
搖了搖頭,高揚決定暫時不再想這件事,“好,等想清楚再說。”
“爽快,我就喜歡你這種脾氣,拿得起放得下。”黃老用手指敲了一下茶桌,說道。
“怎么樣,修煉到后期沒有?”
“還沒有。不過,估計也快了。”高揚誠實地說道。
“嗯。”
黃老只是輕輕應了一聲,什么也沒說。只是,那四個長輩都不著痕跡的對視了一眼。
陳學明又說道:“高揚,來了一段時間,對赤州城該有個粗步認識?”
還不等高揚回話,陳學明又自顧自說道:“赤州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東西長有三十里,南北寬也有二十多里。在大楚王朝,算是一個很邊遠的州。赤剎州里的勢力,還算是比較單純沒有那么復雜。
不過,城主府和武堂,這兩個地方最好不要去沾惹。倒不是怕,而是沒有必要。你現在的主要精力要用來修煉和學藝。等過了御氣期,我估計你最多在赤州城待上一兩年,又得出去歷練。”
高揚靜靜地聽著,心里卻是思緒良多。是啊!到兩年后,自己會修煉到什么程度?如果過了御氣期,自已又會去哪里?家人怎么辦?可可怎么辦?雨旋呢,到時候如何安置他們?
要怎么做?才能讓自己安心,讓自已放心??。一時間,高揚感到很頭痛。以前,他從來沒有思考過這些問題,也用不著他考慮,父親早就安排好了。
現在,自已長大了,也該承擔一些責任,也應該有些擔當。高揚忽然發現心里有些沉重,該怎么做?一時間,他也找不到答案。
看到高揚有點發愁,黃老寬慰了一句,“好了,還是先顧好眼前,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接著,黃老又說道:“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一步步的走穩才是正道。”
“嗯,黃叔說的對,倒是我多慮了。”陳學明自嘲似的笑了笑。
高揚點點頭,認真的說道:“伯父,你說的對,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或許沒有太大的能耐,但許多事要做過,爭取過,才會知道結果。”
“好了,好了,煩死了,我老頭子就不喜歡啰嗦。我只問你,已經快到御氣期,你都修了些什么武技?修到什么程度?”黃老真是個急性子,打斷了他們兩人的對話,直接問道。
高揚笑了笑,抬起頭看著黃老,心想,這也太直接了吧?要是別人這么問高揚,他一定會認為對方沒有安好心。
可是,黃老問起,他也只能認真的回答,“黃老,我修煉的是大佛手,屬剛猛一系的武技。至于到什么程度……”
說到這里,高揚干脆伸出右手,攤開手掌。用意念催動真氣,向著右手掌心涌去,慢慢的只見高揚的右手掌心由白變紅,再到紫烏。很快,在高揚的手心里浮現出一個小小的光影拳頭,并且光影越來越清晰,拇指已經微微上抬。
“嗯,等你到后期,拇指應該可以張開,到后期巔峰應該能開三指,已經很不錯了!”黃老似乎是有些感慨。
“你只修煉了這個武技?”陳學明問道:“有沒有修習防御性的武技?”
“伯父,現在還沒有遇到合適的防御武技,也就沒有去花心思。”
“這樣吧,我這里有一個防御性的武技,也算是高級。你拿去,要是喜歡就練上一練,要是不喜歡再還給我也沒有關系,等你找到更好的武技再去修煉也一樣。”說著,陳學明從茶桌下一層拿出一本冊子,遞給高揚。
高揚接過冊子,只見書頁上寫有三個字,。順手翻開書,^_^合上。
此時,高揚很興奮,“伯父,謝謝,我很喜歡這個武技。”
“好,只要你喜歡就好。下來要勤加練習,等到大成時,同級別的攻擊至少可以抵擋三四招。甚至,高一個或半個級別的攻擊,也可以減輕傷害,給你爭取時間,爭取反擊的機會。”
“嗯,我一定勤加練習,定不負幾位長輩的期盼。”
“好了,去吧。”黃老將高揚趕了出來。
高揚興沖沖地回到房間。先將黃老帶回來的信,匆匆的讀了一遍。信是父親寫的,他把家里所有人的情況,包括可可,夢捷修煉的情況都講了一遍。并且囑咐高揚安心歷煉,不要牽掛家里。
看完父親寫的信,高揚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坐到蒲團上翻開書,饒有興趣的開始琢磨起來。據介紹,這是一門自主防御的武技。修煉成功,自已只要一個念頭,一個真氣罩立刻像一口倒扣的鐘護在周身,讓自已免遭攻擊。這么好的東西,怎么可以錯過?一時間,高揚有種迫不及待的感覺。
可是,什么時候才能突破到御氣?忽然之間,高揚又想到那個令他忐忑的問題。怎么辦?那一腳踢還是不踢?不踢不會有事,踢了又會怎樣?高揚又繞回了那個泥潭中不能自撥。
想了很久,高揚一咬牙,踢!他不想留下遺憾。要是影響了以后的修煉……
“沒有什么大不了的!萬一有玄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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