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州城到山前小鎮,也就只有五十余里的路程。用了不到半個時辰,高揚他們已經趕到了小鎮上,小鎮離十萬大山很近,只有幾里的路程。到了小鎮上,兩個伙記沒有停留,他們趕著馬往回走,闖山的人則留了下來。
小鎮上,只居住著幾十戶人家。每年一到這個季節,小鎮上就像過節一樣熱鬧。
這是進山前的最后一個小鎮,鎮子上人來人往。早早趕來的人已經進山去了,后面還有人在不斷的趕來。現在進山已經沒有必要,經過幾個長輩的商議,他們決定在小鎮留宿一晚,明天早早地進山。
每年到闖山季,大批的闖山人在此進進出出,他們需要歇腳。小鎮上的住戶每一家都建有客棧,高揚他們住的那家客棧叫望山遙。
此時,陳雨泉胸前還挎著一個大布兜,雪狐就躲在布兜里,只有腦袋留在外面。望著眼前巍巍的大山,小家伙的眼里似乎有些興奮。
進入客棧房間,陳雨泉將雪狐從布兜里抱出來,放在房間里的小桌上。他還對著雪狐說人話,也不知道這小家伙有沒有聽明白。
“小米粒,這次就指望你了。你要把大山里的靈草全部找出來,要是這次表現的好,回去后,小爺給你準備多多的益氣丸。”
黃曉東跟他開了一個玩笑,“雨泉,你不要折騰它了。不然,明天上山,小心它不出力哦。”
住在這個房間里的還有陳雨新。聽到黃曉東開口,他也問了一句,“雨泉,你說這次進山會不會碰到麻煩?”
“哪年不碰到麻煩?不過,今年有高揚跟著,那些人想找麻煩也得掂量掂量。”
此時,高揚跟陳雨夢和陳雨江他們三個正在小鎮上溜達。小鎮上的集市只有一條街,街道也比較窄,街道兩邊有些零星的店鋪。這些鋪子都不大,主要是賣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還有山里尋來的東西制作出的飾品。
街上的行人大多數都是少年,閑來無事,他們都跑到街上來消磨時間,或者是看看城里沒有的稀奇。他們三五成群,或高聲談論,或漫不經心。
“高揚,這次雨旋沒有來,你是不是有些失落?”陳雨夢跟高揚開玩笑。
高揚也不示弱,立即還了回去,“雨夢姐,回去我就告訴伯父,讓他給你找個人家,找個人管管你。”
“高揚,你是不是想找打?”
陳雨夢踢了高揚一腳,聲音也大了些。看著兩個人打鬧,誰也沒有討到便宜,陳雨江樂得呵呵直笑。
“再笑!再笑,我就告訴父親,也找個人管管你。”陳雨夢把戰火燒到了陳雨江身上,陳雨江趕緊閉嘴。
他們走了沒多遠,看見前面有個中年人在支攤。很快,小攤前就圍上一堆人,陳雨夢一手拉著一個湊上前去。街邊擺了一張小方桌,中年人坐在桌子前面,小方桌上還放著一個竹筒,邊上還有一個小玩意兒。高揚很詫異!他詫異的不是小鎮上有人設賭局,而是這個中年人的修為已經是御氣后期。
在竹筒旁邊放著的那個小玩意兒只有拇指大小,那個東西有六個面,每一個面上都刻有點數,從一點到六個點各不相同。
而且,高揚還在那個小玩意兒里面感應到真氣。如此看來,那個小玩意也不是凡物,應該是一個靈器。
中年人有些清瘦,罐骨突出,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看著圍在一起的這群少年男女,他也不開口邀人參賭,有點愿者上鉤的味道。
圍觀的都是少年人,遇到這種稀奇事總會有人沉不住氣。很快,就有人忍不住問了一句,“掌柜,你這玩意兒怎么玩?”
中年人也不答話,只見他右手拿起竹筒,在桌子上一抄,那個刻有點數的靈器已經收到竹筒里。中年人手持竹筒凌空搖了幾下,將竹筒倒扣在桌子上。
直到這時,中年人才開口,“猜,貼著桌子的那一面是幾點?”
“就這么簡單?”一個聲音問道,中年人只是點了點頭。
于是,有人來了興趣,“押多少?”
“隨便。”
“押五塊靈石,三點。”
少年掏出靈石拍到了桌子上。幾塊靈石對這些少年男女來說,根本不當回事,他們只是圖找個樂子。
看見沒有人再押,中年人右手提起竹筒。左手伸出兩個指頭,將那個靈器輕輕的拿起來,貼著桌子的那一面向著參賭的人。
“三點,呵呵,運氣不錯。”少年很高興。
老頭賠了靈石。接著,第二局開始,參賭的人就多了一些。
剛才,中年人說猜貼著桌子那一面的點數,高揚好奇心起,將真氣催動起來,他居然感應到那一面的點數。呵呵呵,高揚心里不禁樂了!心想,凡是跟真氣有關的東西,都能跟自已的那幅光影經絡聯系上,能夠感應到那一面的點數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接下來,經過兩局的觀察,高揚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高揚,你這個大高手,還不押一局?”陳雨夢在高揚的耳邊悄聲說道。
高揚轉頭看了她一眼,看到陳雨夢有些蠢蠢欲動的架勢,才開了口,“你真想賭?把靈石拿出來。但是,我只幫你看點數,輸了你可別怪我。”
“一人出一半,你不怕自己的靈石輸掉,我也不怕。”陳雨夢自以為聰明,想跟高揚綁在一起。
“雨江哥,一起玩玩,你有沒有興趣?”高揚轉頭問陳雨江。
“玩玩就玩玩,有什么大不了的。”看著心熱,陳雨江也有些意動。
“一人出五塊靈石。”
高揚將自己的那一份掏出來。陳雨夢將自己的靈石放到高揚的手里,嘴里還嘟噥了一句,“真小氣!”
高揚將靈石全部交給陳雨江。在第五局的時候,陳雨江將十五塊靈石全部押上,并且他聽從高揚的指令,押的是四點。
結果,等老頭拿起靈器時,現出來的是三點。居然輸了!陳雨夢奇怪的看著高揚。
“你這個大高手,也有失手的時候?還是你根本就沒有用心,想讓我輸靈石?”
輸了幾塊靈石,陳雨江倒是沒有放在心上。聽著陳雨夢的問話,高揚心里直樂,可是他又不敢表現出來。
“你知不知道,這六個面猜中的機會是多少?要不然,我出靈石你來猜,看你能不能猜中?”
“不行,再給你一次機會,把輸掉的靈石贏回來。不然,你賠給我。”陳雨夢逮著高揚,不依不饒。
高揚有些郁悶,“好,我賠給你。這樣總行了吧?”
“不行,那多不好玩,我就要你贏回來。”
“那好,每個人出十塊靈石,輸贏在此一舉。”
當老頭再一次將竹桶倒扣在桌子上時,陳雨江押上了三十塊靈石,宣稱要押五點。當謎底解開時,他們又輸了。陳雨夢氣不過,在高揚腰上狠狠的擰了一下,疼的高揚吸了一口涼氣。
“你這個死家伙,活該。”
高揚是怒眼圓睜,恨恨的說道:“下一次有好處,肯定沒你的份。”
“沒關系,有雨旋的一份,就有我的一份。”
陳雨夢笑瞇瞇的說,高揚卻是有些郁悶。他感覺自己被陳雨夢給打敗了。
高揚恨恨地退出了出來,陳雨夢和陳雨江也跟著退了出來。
“高揚,我真是服了你了。”陳雨江笑呵呵的說道。
高揚卻瞪了他一眼。心想,在御氣高手面前耍手段,那是嫌命長。
剛走了沒幾步,陳雨夢又拽著高揚,湊近一伙圍觀的人群。這里又擺了一個賭局,不過玩法不一樣。看了一會兒,高揚擺脫陳雨夢退了出來。
“高揚,大高手也不敢賭了?”
陳雨夢調侃了一句。高揚沒有搭理她,他們沿著街道一直往前走。這一路上,圍著參賭的就有七八群人。
快要走出街口時,高揚發現路邊上擺著幾株靈草,擺攤的是個中年人,年齡應該有四五十歲。或許,他是出來補充東西,明天還準備進山。他在此擺攤賣靈草,可能也只是消磨時間,能不能買出去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高揚站在攤子前看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拿起一株靈草,問道:“掌柜,這株靈草怎么賣?”
“一百塊靈石。”中年人倒也干脆。
“八十塊靈石,我要了。”
“呵呵,小兄弟,一百塊靈石,分文不少。要,你就拿走。”
“真的不少?”
高揚看了中年人一眼,又從地上隨意地拿起一株靈草,放在一起,“兩株靈草,給你再添十塊靈石,怎么樣?”
中年人猶豫了一下,說道:“再添十塊,一百二十塊,你拿走。”
高揚痛快的付了靈石,拿著靈草轉身就走。陳雨夢和陳雨江被高揚搞糊涂了,交易已經完成,他著什么急?
他們跟了上來。陳雨江問道:“高揚,你買的是什么靈草?”
“嘿嘿嘿,當然是好東西。”
“你能不能痛快點?別吊我的胃口。”陳雨江有些不滿。
“這兩株靈草放在拍賣會上,應該能賣到一千塊靈石。”
“呀!你這個壞家伙,又被你占到便宜。”
陳雨夢抓著高揚的胳膊,一驚一乍的嚷了一句。他們不得不佩服高揚的眼光。
在返回來的路上,高揚他們碰到了陳雨泉,陳雨新和黃曉東。這三個人正圍在那個御氣高手的賭桌前,正打算要押上幾注。陳雨泉站在最前面,高揚過去拽著陳雨泉的衣服,不由分說將他拉了出來。
“高揚,你干什么?”
“不想找麻煩,就別去摻和。”
“為什么?”陳雨泉有些不解地問道。
“那是個御氣后期高手。”高揚小聲的說了一句。
聽到高揚的話,幾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乖乖,這么高的高手還跑來擺攤設賭?這也掙不了幾塊靈石,他這樣做為什么?”陳雨泉驚疑不定的問道。
“誰知道?也許是無聊出來逗逗悶子。”黃曉東倒是看得簡單。
“都回客棧老老實實呆著。”陳雨江也擔心出事。
高揚進了房間,陳雨夢也笑咪咪地跟了進來。高揚有些頭痛,“你不回房去休息,還有什么事?”
“你買到的是什么靈草?這么值錢。”陳雨夢打算刨根問底。
高揚不想跟她打啞迷,直接戳穿她的小心思,問道:“是不是想要?想要的話送你一株。”
“當然要,不要是傻瓜。”陳雨夢笑著說道。
高揚沒有再啰嗦,痛快的取出一株靈草遞給陳雨夢。而且,還是那株花了一百靈石,講價買到的靈草。
陳雨夢覺得奇怪。開口問了一句,“為什么給我這株靈草?”
“好東西給你,還不滿意?”
好東西?陳雨夢一轉念,回過神來,說道:“高揚,我要換那株搭買的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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