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幕(22)
Part.22
“呃,好吧,我知道了......不過在這之后呢?”
在被明確地拒絕了之后,夏海仍然不死心地問道:
“在你們幾個把這雪人完成了之后,我們再一起去也不遲啦,雖然我估計可能要花上挺長時間的?不過放心好了,我這人很有耐心的,多久都可以等!”
“不要。”
然后提拉再以次的,果斷地拒絕了夏海。
“這次又是為什么啦!”
“因為在堆完了雪人之后,余還要跟小夕和笨蛋尋玩些其他的呀。”
“沒問題的,那我就等到你們把所有想玩的都玩個遍,然后我們再去好了!”
“恩......不要。”
雖然這次提拉沒有回答的那么果斷,但是在稍微思考了一下下之后,她還是說出了這個和之前一模一樣的答案來,而且沒等夏海問為什么,她就繼續說道:
“余覺得不管什么時候余都不會和汝兩個人去玩的,仔細的想了想,這好像是因為余有那么點討厭汝?不對,倒也不能說是討厭啦?應該說是不喜歡!因為刺猬頭不是什么壞人嘛,只是有那么一丟丟讓人感到惡心的地方,才讓人不想接近!”
看來提拉剛才在思考的,并不是要不要答應這家伙的請求,而是在總結自己之前為什么能夠毫不猶豫地說出拒絕他的話來,所以才得出了如此明確的結論。
“怎、怎么會這樣,這個劇本不太對勁啊啊啊啊啊!!!”
終于在這果斷的拒絕之下徹底死心的夏海,發出了一陣絕望的哀嚎之后,轉而朝著布良尋憤憤地抱怨道:
“阿尋你到底是怎么和提拉妹妹說的啦?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你該不會是在背后又說了些我的壞話吧,有沒有,說啊,你有沒有!”
“哈?我才懶得做那種事情啊,對我又沒有任何的好處——我就只是讓提拉不再無視你而已,所以她說的這些話,都是一開始就想要對你說的,放到現在唯一的變化就是稍微遲來了那么一些,明白了嗎?”
“你是說提拉妹妹從一開始就......呃啊啊啊啊啊!”
再次發出了絕望叫聲的夏海,抱著腦袋蹲到了地面上。
“怎么會這樣,不應該的啊,這不應該的,不應該的,不應該......”
看來在布良尋最后這一擊毫不留情的補刀之下,夏海的內心徹底塌方了,眼神都開始變得黯淡起來的他,全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一個人不斷地碎碎念著。
不過布良尋也早就料到情況會發展成這樣了。
“唉,我倒是覺得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你真的該好好反省一下了,好好想想你的那些所作所為到底為什么會讓其他人對你敬而遠之吧。”
反正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這次就權當給這家伙一個教訓好了?雖然用不了多久這家伙也重新變得活蹦亂跳起來的,畢竟他就是這樣沒記性。
然后就在這么想著的布良尋,轉過身繼續朝著那迷你小雪山走去的時候,他突然感到用一個力量在阻止著他前進——而力量的來源是他的袖口。
那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抓著布良尋的袖口,并拖著他往前走的提拉,此時卻突然停住了腳步,低著頭,以若有所思的樣子地看著夏海。
“唔嗯,就只是被余拒絕了而已,刺猬頭犯得上這么沮喪的嘛?難道說汝真的就這么想要和余一起去滑雪嘛?”
思考了一番之后,提拉這樣對著夏海問道。
“嗯!!!”
這么回答著的夏海,拼命地點著頭,仿佛把渾身的力氣都用上了。
“余倒不是不能理解汝此時此刻的心情,因為和友人一同玩游戲的樂趣,的確是任誰都無法抗拒的呢......”
看著少女認真的樣子,布良尋真的很想告訴她說:你完全理解錯了啊,這家伙根本就不是和你一樣單純的喜歡和朋友一起玩,他就只是想要借著玩,來滿足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恩,那好吧!畢竟汝都渴求到這個份上了,汝擺出的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余也著實看不下去——真是拿你沒辦法呢。”
在思考了一番后,提拉這邊也像是作出了什么決定似的,認真地點了點頭。
“什么什么?我、我沒理解錯吧,提拉妹妹,你的意思難道是說......你答應要和我一起去滑雪了嗎?!!!!”
看到少女的樣子,夏海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哈哈,那怎么可能啦?汝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然后提拉很快就再次粉碎了他的期望,不過話鋒一轉的她,繼續說道:
“不過呀,雖然說余是不可能跟你一起去滑雪的了——畢竟笨蛋尋和小夕兩個人都不會!但是反過來說的話,余倒是可以考慮考慮讓汝加入余等,和余等一起來完成‘堆一個完美的雪人’這項豐功偉績!”
明明就只是一個打發時間的游戲,什么時候變成豐功偉績了啊?這么想著的同時布良尋也基本上是知道了,她之所以會拒絕夏海,還有一個主要的理由,就是她不想拋下自己和端木夕。
“呃,雖然有一個阿尋當電燈泡我總感覺很不爽啦......但是好吧,畢竟相應的也多出來了一個端木同學嘛,所以我就欣然接受好了——話說回來,提拉妹妹你還真是一個善良的小天使啊,嗚嗚嗚嗚。”
恩,雖然這個刺猬頭說的大部分話布良尋都不敢茍同,但是唯獨最后的這句還是有點道理的——拋開任性、大胃王、破壞狂、腦袋少根筋這些小毛病不談,這個異世界的少女從本性上來說的確是單純善良到極致的。
“小甜食?恩恩,甜食的確是好東西,至少余是這么覺得的!”
不然的話,她也不可能對這個異性克星都能產生同情才是,換做其他人的話肯定早就把他晾在一邊,只管自己去做自己的事了——就像小雪前輩建議的那樣。
“怎么說起甜食來了?你們難道要去吃飯了嗎?”
然后就在這時候,走到幾個人身邊的端木夕,有些疑惑地問道。
“沒有啦,余的肚子還飽飽的呢!啊,說到肚子的話,話說小夕已經將那些藏在肚子里面的東西拼完了嘛?”
“嗯,姑且算是吧,不過還需要一段時間讓它變得穩固一些,所以趁著這段時間我們先去把雪人的基本構架塑造出來好了。”
“好的!那余等就開始努力吧!”
這么說著的提拉將右手舉向了空中,看上去干勁十足的樣子。
“噢噢噢噢!!!”
而夏海也效仿著她的動作,并且發出了同樣充滿干勁的聲音。
“怎么?他不是......”
看到夏海的反應,端木夕一邊用手指著他,一邊滿臉疑惑地看向布良尋。
“雖然就是剛剛發生的事情,不過解釋起來的話有點麻煩。”
對此事完全不想解釋的布良尋,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哦,差點忘記說啦,從現在起刺猬頭也加入了余等!所以說,有沒有什么他能幫忙做的事情呢,小夕?”
提拉滿臉期待地看著端木夕。
“是啊,有沒有我能做的事情?端木同學你盡管吩咐,為了你和提拉妹妹就算是讓我當牛做馬也在所不辭——或者說那樣更好,哈哈!”
而夏海也同樣滿臉期待地看著端木夕。
面對一個單純一個猥瑣的兩條視線,少女一時陷入了沉思。
“唔,真要說的話,適合他做的事情也就只有堆出一個小雪包,還有幫忙捏出那些器官了,而接下來的工作,基本上只靠我們三個就都能完成的......”
可以看得出來她并不是很想讓這個心懷不軌的家伙加入,但同時她卻又無法拒絕提拉——這是一個連天才少女都會感到糾結的難題。
“但是......好吧,倒也不是說沒有他能幫忙的事情。”
然后最終,端木夕還是向后者妥協了。
“哦哦!不愧是小夕,余就知道什么事都難不倒你的!”
“沒錯沒錯,不愧是冰雪聰明的端木同學!所以到底要我做什么呢?當牛還是當馬呢?雖說兩個都是被你騎著到處走啦,不過我還是想確定下具體的身份呢!”
看著夏海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端木夕渾身一陣顫抖。
“那、那還真是讓你失望了!”
在稍微的冷靜下來了一些之后,扭過頭去的她,用倉促的聲音說道,看上去她就連一秒鐘都不想和這個刺猬頭多交談:
“既不是讓你當牛也不是當馬,需要你幫忙的事情其實非常的簡單——”
然后兩個小時過去了。
在這滑雪場的某條坡道上面,某個藝術品赫然的立在了那里。
那是一個人形的冰雪雕塑,穿戴著整套滑雪設備的它,以一個俯沖的姿勢被呈現了出來,全然是一副活靈活現的樣子,然后要說它的構成——
首先說說它的輪廓吧?不得不說,這部分的創造很大程度上歸功于具備著超乎常人的力量的少年,布良尋。
他將事先堆起來的雪包不斷的壓實,然后再將不必要的部分強行破壞掉,只不過比起那些被剔除掉的廢料,剩下的這些自然而然的升華成為了藝術品的一部分。
再來的話就是它的細節了,這一部分的話,很大程度上歸功于掌握著精湛的刀法的少女,提拉。
在這個雪人的輪廓被塑造出來了之后,她進一步的將棱棱刺刺的地方唰唰唰地全部用到狩刀削的平整,然后從腿到胳膊,從腳到手,從腳趾到手指,再到鼻子眼睛耳朵這些等等也全部是她用狩刀雕琢出來的。
甚至在看不到的地方,就連肝膽脾胃腎,大腸小腸十二指腸兼闌尾也全都一應俱全——不過這些是她在端木夕的指導之下,兩個人協力做出來的就是了。
而且說道端木夕的功勞自然也是無法忽視的,從整個輪廓的構建,再到每個部位具體該有的尺寸,這些都是端木夕策劃并指導二人來實現的,也正因如此,這個雪人的身材比例才顯得如此接近于一個真正的人類。
當然了,除了這三個人的主要功勞以外,這個完成度非常高的雪人上面,還有著某個刺猬頭所付出的一部分,雖然比不上其他人的努力,但也著實是讓這個雪人變得更加完美了。
至于那一部分是什么的話,自然就是他穿在外面的外套了,還有那整套的雙板滑雪設備,包括那個雪人戴在他頭上的眼鏡,以及頭上的針織帽子,這些全部都是由夏海他親自付出的——
“嗚嗚,好過分的啦!”
或者準確的來說,應該是被迫付出的才對。
“說好的讓我幫忙,結果到頭來就是讓我在一旁傻看著,然后在快要做完的時候才把我身上的東西都扒光然后套在了雪人的身上!你們這些強盜——阿嚏!!”
發出了抗議的夏海,在他還沒說完之前就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噴嚏打斷了——畢竟穿著一身毛衣站在零下二十度的半山腰上面,任誰也受不了的。
而且比起物理上的寒冷,這位可憐的少年,他的內心可能還要更冷一些?總之因為寒冷和委屈不斷抽著鼻子的他,不由得的抱著自己肩膀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然后就在這時,提拉拍著他的肩膀,對他說道:
“但是刺猬頭的衣服和滑雪設備的確幫了很大忙呀?如果沒有這些的話,這個雪人絕對不可能變得這么完美的吧!”
“誒?提拉妹妹?”
就在夏海發愣的時候,端木夕也一邊努力的憋著笑,一邊附和道:
“是啊,你的確是功不可沒呢,如果不是你的的話這個雪人絕對會很冷的。”
“誒誒?端木同學?”
緊跟著,就連布良尋也說道:
“干的真不錯的啊,刺猬頭,這可真是多虧了你呢?”
“誒誒誒?就連阿尋也——嗚嗚嗚,我知道了,這么看來的話,我的努力果然是必不可少的呢,哈哈哈!”
“就是說啊。”
看著恢復了生機的夏海,三個人同時說道。
只不過這里只有提拉是真心的,端木夕完全是在偷偷嘲笑著他,而布良尋的話倒是有點真心在里面,畢竟如果沒有他的話,那個要脫掉外套給雪人的就是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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