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碰月亮(26)
Part.26
走了過去,那里是通往上層的員工專用樓梯間,被鎖鏈緊緊地封死。
但這只能算是意外的收獲吧,真正吸引布良尋的,是那旁邊的,如同告示板一樣的長條白板,被掛在了這一層環形走廊盡頭處的玻璃窗前。
上面貼著的不是什么通告消息,也不是地圖標簽,而是一排排看上去十分老舊的照片,照片中是各式各樣的人,有男有女,有大人有小孩有形影單只的,有成雙成對的,從他們的著裝來看應該同樣是冬季的時候拍攝的吧?
另外背景的確也應該是TTM塔的這一層沒錯了,從周圍的玻璃空間就看的出來,唯一不同的是照片中的這一層被各種顏色的小彩燈鋪得滿滿的。
“誒........慶祝TTM塔竣工,2000年圣誕節徒步登高活動,紀念照片墻?”看到了白板上面的紅色字體,布良尋下意識的讀了出來。
既然這樣就可以理解作為圣誕裝飾的小彩燈的存在了,雖然不知道累死累活的徒步從1樓爬上80樓的有什么好玩的,但不管怎么說這也是20多年前的活動了吧,那時候人們的樂趣觀.......咦?
布良尋的視線定格在了其中一張被掛在不顯眼角落上的照片。
不顯眼的照片里面印著五位穿著不顯眼衣服的少年少女,那是和自己所在的秋澤高校有著相似之處的校服。
照片的中心是一名銀白色頭發的少年和黑色頭發的少女,看上去如同一對兒情侶似的,站在他們兩側的兩名少年看上去大概是他的同學吧,其中一個高個子的褐色短發少年正托著腮看著他身旁的少女,一臉猥瑣的笑容。與之相比,另一旁的矮個子藍發少年則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另外在他們身后的,是一名身材姣好的完全不像高中生的抹茶色頭發少女,仔細一看她的手中還攥著一把長刀?!照片中的她正用十分不悅的目光盯著中心的兩名少年少女。
而布良尋所在意的,也正是他們兩人——說不出的熟悉感,總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他們似的,尤其是照片中的少年,和自己的長相竟然有幾分相似的地方,就好像.......
“嘎——!!!”一聲如同公鴨般的叫聲打斷了布良尋的思考,那不是來自塔內的聲音,而是外部。
透過白板后面的玻璃窗,布良尋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吵著他逼近,然后就在它即將撞破那看上去脆弱無比的玻璃迎面撲來的時候,它突然急速調轉了方向,擦著這棟建筑的邊緣飛到了后方的位置。
“那里是.......!”回過神來的布良尋慌忙地回過頭去,記得那邊是之前自己來的方向沒錯了,也就是那只黑色的小動物,以及貓耳少女所在的廣場“可惡,難道說又有新的次元獸過去提拉那邊了?”
布良尋咂了咂舌,雖然很在意面前的這張照片,但現在沒時間去考慮這些了,顯然那只次元獸八成也是被黑色小動物控制而行動的,想到這里,少年將目光放在了那扇被緊鎖的門上面——要強行突破嗎?也就只有這個辦法了吧!
“比起擔心別人,還是好好地擔心下你自己吧,骯臟的蟲子。”
“!?”門那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布良尋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
與此同時,那扇緊鎖的員工專用門也被從內部打開了——確切的說是被強行的掀開了,咚的一聲巨響,鐵制的大門連同拴在外面的門鎖一同被震飛了,沿著玻璃的地面滑行出去十多米,直到碰撞在了同樣是玻璃圍成的墻面上才停了下來。
“真沒想到你竟然沒有受到控制的影響,更沒想到你竟然能來到這里。”從樓梯間走出的,是一個男人,確切的說是有著成年男人外表的機器人,披著一如既往整齊的燕尾服,出現在了布良尋的面前“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機械的電子瞳孔里沒有夾雜著絲毫的情感,流露出來的是明確的敵意。
布良尋盯著面前的機器:“既然你出現在了這里,看起來毋庸置疑........作為罪魁禍首的粉色雙馬尾在哪里?”
“想知道嗎?好啊,告訴你也無妨......101層,也就是這座塔的頂部,端木小姐她就在那里。”話音剛落,機器人便揮著他沉重的金屬拳頭朝著面前的少年擊打了過去“然后我法德爾,將在這里攔下所有想去打擾她的閑雜螻蟻。”
雖然早就有防備,但完全沒有料到對方真的就在只言片后便發動了果斷的攻擊,極限的抬起胳膊防御,金屬碰撞在骨骼的上面,關節處傳來了一陣酸楚。
“好痛.......喂!”布良尋微微側過頭去,膽顫地看了一眼腳下“你當真要在這里打一架嗎!?”
法德爾對此絲毫沒有理會,繼續發動著沉重的攻擊。
布良尋一邊躲閃著,一邊慢慢地后退,完全無法反擊——確切地說是不敢進行反擊,光是控制著自己的力道,在確定不會踩壞腳下玻璃地面的前提下進行規避就已經消耗了布良尋大半的精力,因此就連防御和閃躲也不是十分自如,對方似乎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拋開了防御一味的進行著不假思索的攻擊,完全處于被動狀態的尋結結實實地吃下了好幾發拳頭。
“怎么了,之前的氣勢去哪里了?一味的只是防守,完全不進行反擊.......”法德爾的語氣淡淡地,突然,它察覺到了布良尋那不斷看向腳邊的游離視線“呵,原來是在害怕啊,放心吧,這玻璃地板的承重計量單位可是噸重,所以小小的折騰還是經得住的。”
說罷,法德爾將兩只手攥在了一起,舉過頭頂。
感受到不詳的氣息,直覺告訴布良尋,無論如何也不能硬扛下這一擊,沒有多余的時間給他思考,那鋼鐵的拳頭已經直直地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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