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暮,夕陽余暉將天地鍍上一片金虹。
歸澤沿著街道緩緩走著,心中卻反復(fù)回想著奸商大叔的話。
“你這樣的天賦,本來不應(yīng)該到這青魘魔島上來的……”
不知怎的,歸澤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即將到達居住的院子時,歸澤就聽見院子里傳來陣陣激烈的爭吵。
歸澤推開院門,只見五個少年正站在院子里。
“厲風(fēng)和古成呢?”歸澤環(huán)視一圈,隨口問道。
歸澤此話一出,五個少年的臉色更加難看。歸澤這才發(fā)現(xiàn),五人身上均有程度不一的傷!
這些通過生死考驗的少年警惕心和生存的本事都不弱,他們受傷,就意味著他們的魂寵被擊敗了。
徐榮面色難看地開口:“執(zhí)事者給我們發(fā)了一些魂核,這兩天其它島嶼的人到處走動交換魂核,他們態(tài)度強硬,我們不肯便打了起來。厲風(fēng)的魂寵被殺,活不了多久了。古成運氣好點,但魂寵也被重創(chuàng),參加不了明天的比賽了?!?/p>
葉夢璃補充道:“我覺得這事沒那么簡單。其它島嶼的人和我們大打出手時,竟然一個執(zhí)事者都沒有出現(xiàn),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而且,那些其它島嶼的人哪怕我們同意交換依然沒有停手,這里恐怕有什么問題?!?/p>
“那又怎么樣?”徐榮憤恨地說道,“我只知道明天的比賽我們輸定了!許廷不會饒了我們的!”
“未必?!睔w澤拉起葉夢璃欲走,卻被徐榮攔住。
“有事?”歸澤冷冷地問道。
“哼,我們在戰(zhàn)斗的時候,你去哪里了?要不是葉夢璃的魂寵正好發(fā)生了蛻變,我們幾個還有人會死!”
“你們的死活與我無關(guān),找死的話我現(xiàn)在就成全你。”歸澤盯著徐榮,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召喚魂寵的樣子。
“你……”徐榮的臉色十分陰沉,卻不敢再與歸澤爭論。
歸澤見徐榮退讓,拉著葉夢璃就進了屋。
“這……這是……給我的?”葉夢璃的聲音顫抖,壓低的聲音充滿狂喜和難以置信。
“你的魂寵不是到二段了嗎?喂它服下這個,到明天估計就能成長個一兩階的樣子。”
“這可是天藍玉露芝!”葉夢璃說道,“你……你不會是白送給我的吧?!?/p>
歸澤點點頭。
“呵,你別騙我了,你一定是有什么目的吧?”葉夢璃突然笑了起來。
“我想贏。這個理由可以嗎?”歸澤有點不耐煩。
“想贏?你召喚青魘魔,又有幾個人敢對上你?”葉夢璃的話里透著懷疑。
歸澤突然按住葉夢璃的雙肩,盯著她墨綠的雙眼:“不要問那么多!你只要知道,我是希望你活下來的就可以了!”
是夜,歸澤分別喂兩只魂寵服下治愈藥劑和天藍玉露芝后,開始了日常的修煉。歸澤買這些共花去十六個金幣,余下的十金幣五銀幣購買了一些優(yōu)質(zhì)的風(fēng)、妖靈雙屬性魂核作為舞靈接下來一段時間的食糧。
另一邊葉夢璃心神不寧,許久都沒有進入靜修……
第二天黎明剛剛到來時,劉信和朱恪早早來到小院,將六個役者集合起來。
昨夜厲風(fēng)被體內(nèi)的魘魔吞掉了靈魂,已經(jīng)有人來將其處理掉,據(jù)說古成的魂寵竟然沒能挺過去,也被一并帶走了,不過也沒人特別關(guān)心這件事。
但奇怪的是,劉信和朱恪兩個執(zhí)事者卻完全沒有提及隊伍減員的事,只是帶著役者們離開了小院。
兩名執(zhí)事者帶著六個役者向山上恢宏的建筑群走去……大概半刻鐘后來到一座書寫著“斗魔場”三個很有氣勢大字的高大露天建筑內(nèi)。
進入這巨大的角斗場時,走在最后歸澤忽然聽見朱恪壓低聲音對她說:“許大人讓我告訴你,不要召喚魘魔,否則……”
歸澤本就不打算召喚青鬼,但朱恪的話反倒讓她心生疑竇。許廷究竟想要干什么?
建筑物內(nèi)部非常的空曠,中間有著一個鋪滿了各種碎石和沙礫的碩大的戰(zhàn)場。
走進到這斗魔場時,歸澤環(huán)視四周,已經(jīng)有不少魘魔宮的成員坐在高位上,他們衣著華麗,目光高傲的俯視著場內(nèi)的那些被從各個島嶼中賽選出來的役者,仿佛是在看著一只只兇殘的斗獸。
歸澤非常不喜歡這種被人當作觀賞動物的感覺,但那些上位者可是歸澤得罪不起的。
“不要隨便抬頭,你們是役者,高臺上那些都是這島嶼上位者,你們目光稍有不敬,都可能惹來殺身之禍!”劉信見六個役者皆震驚地東張西望,連忙提醒道。
他可不想因為這些區(qū)區(qū)役者得罪那些大人物!
役者們聽到這話,意識到自己的做法很可能斷送自己的性命,慌忙低下了頭。
高臺之上。
許廷一臉謙卑地坐在下位,和他坐在一起的還有十一個與他衣著相同的分島主。坐在主位上的自然是這青魘魔主島的掌權(quán)者,也就是青魘魔主島的島主。
“許廷,怎么你的役者只剩下了六個?”身材有些發(fā)福的島主笑瞇瞇地問道。
雖說這島主看起來十分和善,但熟悉這位島主的人都知道,這位島主可是不折不扣的笑面虎,吃人不吐骨頭的!
許廷謙卑地說:“之前和您匯報過的,就是在那次意外中折了人。”
“可惜許老哥這次又光榮墊底了啊,哈哈?!币粋€分島主說道。
“林升,你也別笑話我,你自己帶來的又是什么貨色?”許廷諷刺道。
“就算我的役者沒有魂寵達到二段,總比你那九階荊棘妖的最強者好得多了!哈哈,許老弟這是為我們作貢獻啊,甘愿墊底,嘖嘖……”林升搖頭晃腦。
許廷剛想說什么,島主就打斷道:“荊棘妖是低等奴仆級的魂寵,就算訓(xùn)練到九階,又能有什么作為?難得你的隊伍里就沒有一個可以擊敗這個叫葉夢璃的役者的人了嗎?”
“島主大人,這葉……”許廷剛想辯駁幾句,卻被一個叫做沈明的分島主搶白。
“許廷,你是不是想說,這個什么葉夢璃的荊棘妖,可以擊敗同階的高等奴仆級魂寵啊……哈哈,你覺得有人會信嗎?”
“沈明,你……”許廷竟說不出話,因為他要說的的確就和沈明說的基本差不多。
落了面子的許廷將內(nèi)心怨忿全都轉(zhuǎn)移到歸澤身上。目光死死地盯著下方的歸澤,恨不得立刻殺了她。
許廷沒有將歸澤可以駕馭青魘魔的事上報,他心里自有打算。只要讓歸澤的另一只魂寵當場死亡,自己立刻殺了歸澤,那么不知情的島主就會以為自己不過是在處理掉一個即將被吞掉靈魂的役者罷了。至于怎么確保歸澤的魂寵被殺死……
青魘魔島共有十二個分島,此時抽簽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許廷的役者居然正好和林升的役者對上了!
“呵呵,恭喜許老哥光榮墊底?!绷稚僖庑卸Y祝賀。
許廷根本沒有理會林升,躬著身子向島主請示到下面觀戰(zhàn)。島主沒當一回事便同意了,倒是林升陰陽怪氣地說道:“許老哥可要控制下你的脾氣,別一下控制不住,今年可就白忙了……雖然你現(xiàn)在和白忙也沒什么區(qū)別?!?/p>
“哼!”
許廷似乎是被刺激到了,沒有理會林升,快步走到役者中間。
第一場正是歸澤的比賽,雙方役者被帶入碎石戰(zhàn)場,由于魂寵師不參戰(zhàn),他們站在防護網(wǎng)的外面。
“雙方召喚魂寵?!睄u主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地傳入眾人耳中。顯然是一種特殊的運用魂力的方式。
十六個少年同時念起咒語,一時間場內(nèi)幾乎被湛藍的魂約光環(huán)占滿!
葉夢璃的魂寵召喚出之后,歸澤這一方的役者稍松了一口氣。
高臺上,島主捋著胡須笑道:“二段三階……還算有點看頭。不過這個叫葉夢璃的役者,似乎不太會駕馭荊棘妖這種魂寵啊?!?/p>
場上,葉夢璃召出魂寵后,并沒有按照一般的駕馭荊棘妖的思路布置荊棘障礙,反倒是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樣。
另一邊歸澤也完成了召喚,讓她哭笑不得的是,舞靈居然是以偽裝成六階的巴掌小蝶的面貌出現(xiàn)的!
“也好,殺他們一個出其不意。”歸澤暗道。
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對面的役者首先按捺不住,九階的尼犀獸和九階的曼蜥怪這兩只皮糙肉厚的魂寵率先發(fā)起沖擊。而在貼近地表的位置,九階刺妖草的莖葉向葉夢璃的魂寵襲來!
緊隨其后的是對方八階、七階的魂寵,雖然這些人中沒有超過二段的魂寵,但他們的魂寵實力都不俗,更何況歸澤這方只有六人!
隨著對方的第一波沖鋒,歸澤這邊的陣型就被沖亂,完全陷入混戰(zhàn)之中!
風(fēng)靈蝶舞靈被八階高等奴仆級——黑煞妖和七階中等奴仆級——暗影毛怪同時攻擊,想來是對方想要盡快解決掉其他人,再來啃葉夢璃這塊看起來稍微難啃一點的骨頭。而葉夢璃這邊刺妖草和八階十足毒蜈死死地拖住了她的魂寵!而其他人在實力和數(shù)量上都落了下風(fēng),幾乎是處于逃命的邊緣!
戰(zhàn)斗似乎完全呈現(xiàn)出一面倒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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