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9點30分左右,王連根在辦公主樓右側(cè)二層的禁閉室里聽到門外有說話聲,心想:“這么晚了是誰來了?”這時門被推開了,只見一個人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
王連根一看,原來是炊事員楊聰?!皸盥敚阏砹??”王連根問道。
“連根,我來看看你啊。哎,你說你啊,辦事咋不多動動腦筋呢?炒個菜都炒不好,哎……!”楊聰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楊聰兄弟,當時我見你感冒頭疼就想幫一下你的忙,我也是好心啊!”王連根解釋說。
“你真笨!好心沒辦好事!還捅了這么大一個簍子!”楊聰埋怨的說道。
“那你說現(xiàn)在該咋辦啊?”王連根著急的問道。
“還能咋辦啊,聽天由命吧!哎……!”楊聰對他說道。
“楊聰兄弟啊,在辦公室你也看見了,季司務長說的話多厲害啊,當時他就想拔槍斃了我!那場面……哎!”王連根心有余悸的說道。
“季司務長那是嚇唬你呢,別當真啊?!睏盥敯参克f。
“嚇唬我?得了吧,不可能!他就是想斃了我!”王連根氣憤的說。
“哎……!”楊聰無可奈何的搖頭苦笑。
“楊聰兄弟,固然是我闖的禍,但依我看你也難免受牽連。你想啊,是你讓我炒的豆角肉片。雖說你是因為頭疼不舒服才讓我?guī)偷拿?,可是有誰能相信你呢?我看你這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蓖踹B根說道。
“嗯……”楊聰聽罷撓了撓頭:“那依你的主意呢?”
“要依我說啊……干脆,干掉門口的衛(wèi)兵,我們一起逃走吧!”王連根咬著牙說道。
“???!你……你瘋了?!干掉衛(wèi)兵……?”楊聰聽罷差點兒嚇暈過去。
“嗨!瞧我這張臭嘴!我的意思是說咱們把衛(wèi)兵騙到屋里綁上堵住嘴給關(guān)起來,然后咱倆就逃走了事?!蓖踹B根解釋說。
“可是這……不行啊……”楊聰猶豫著說道。
“我說兄弟啊,咱們只有走這條路了,要不然你我可就……”王連根剛想接著往下說,只見大門被推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站在了他倆的面前,兩人一看原來是高揚。
“好啊,王連根,真有你的啊!你還想當逃兵!”高揚指著王連根說道。
“不……不……,我……我沒有……”王連根慌忙擺手說道。
“怎么?你還想抵賴不成!你剛才所說的話我可都聽見了!高揚氣憤的說道。
“哎呀!公安首長同志,我……我只是隨便說了一句,開了個玩笑而已,您可別當真啊!”王連根連忙解釋說。
“哼!王連根,我可告訴你啊,你要在禁閉期間老老實實的端正態(tài)度,深刻的檢討,等候組織處理。否則后果會咋樣,不用我多說了,你自己的心里應該清楚!”高揚說完把楊聰帶了出去,立刻命令衛(wèi)兵將禁閉室的門鎖上,隨后和楊聰一起離開了。
“哎……!”王連根一跺腳,一屁股坐在了禁閉室的簡易木床上,悔恨的眼淚刷刷的流了下來。
第二天下午,唐政委乘坐軍吉普車從市政府回到了西郊的城管部隊駐地。在此之前唐政委與英團長正在市政府參加重要工作會議。接到了食堂中毒事件的通知后,英團長委托唐政委先到達生醫(yī)院看望中毒的人員,并讓他提前先回單位。
唐政委回到了辦公室后,便立即召開了城管部隊駐地的各部門有關(guān)負責人及東方劍等公安人員參加的緊急會議。
唐政委首先向有關(guān)人員具體的詢問了一下有關(guān)事件的全過程,然后告訴大家被送往醫(yī)院搶救的中毒人員均已脫離了危險,大家聽后都放了心。
“唐政委,您打算怎樣處理引發(fā)中毒事件的有關(guān)人員?”團政治部主任闞澤問道。
“嗯……這件事嘛,還是等英團長從市里開完會回來后大家再一起商量決定吧。我個人意見還是本著寬容的態(tài)度來對待同志吧,這畢竟屬于由于工作失誤導致的一個意外情況,是內(nèi)部矛盾而不是敵我矛盾,你們大家說呢?”唐政委說道。
“沒錯,唐政委說得非常好!我們對待每一位自己的同志都要象春天般的溫暖,特別是對待新同志更要這樣!”付建賓連長首先贊同。
“嗯,說得對!”闞主任等全體與會同志都點頭同意。
“那就先這樣吧。大家還有別的要說的嗎?”唐政委問道。
大家又都互相看了看,表示沒什么別的事了。
“那就散會吧。東方科長請你留一下?!碧普f道。于是其他人分別回到了自己的崗位又繼續(xù)工作了。
“東方科長,這幾天案件偵破工作進展得怎么樣了?”唐政委問道。
“唐政委,是這樣……”東方劍將案件進展情況向唐政委匯報了一下。
“哦?你所說的那個冷庫門前的黑影是……確定嗎?”唐政委聽后又問道。
“嗯,據(jù)大門警衛(wèi)齊大衛(wèi)所反映的情形來看,我憑直覺感到那個黑影肯定是……”東方劍回答說。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辦呢?”
“我想這么辦,唐政委……”東方劍想了一下然后悄悄地對唐政委說道。
“好吧,我看可以,東方科長,這件事你就看著辦吧?!碧普c了點頭說道。
于是東方劍辭別了唐政委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小高?!睎|方劍對坐在木椅上的高揚喊道。
高揚立刻站起身來,走到東方劍的面前。這時東方劍對他耳語了幾句,高揚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出去了。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左右,高揚帶著炊事員湯原走了進來。
“首長!”湯原立正并向東方劍敬了個禮。
“嗯,坐下吧?!睎|方劍對他說道。于是湯原坐在了長沙發(fā)上。
這時東方劍從桌上的煙盒中拿出了一枝泰山牌香煙點上后抽了起來。
見東方劍一直抽著煙沒有說話,湯原禁不住問道:“東方科長,您找我有什么事嘛?”
“湯原,我問你一個問題。彭營長遇害的前一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東方劍問道。
“我在宿舍里啊?!睖f道。
“你仔細想想,我是說晚上8:30分前這段時間?!?/p>
“我是在宿舍里啊?!?/p>
“真的嘛?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啊?!睎|方劍盯著湯原的眼睛問道。
“東方科長,我……我真的在宿舍里?!?/p>
這時東方劍朝高揚遞了個眼色,高揚立即轉(zhuǎn)身把辦公室的門打開,只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
“你看看他是誰?”東方劍對湯原說道。
湯原回頭一看,原來是警衛(wèi)齊大衛(wèi)。
“湯原,那天晚上我8:30分左右換崗時親眼看見你在外面匆匆忙忙的向宿舍走去?!饼R大衛(wèi)說道。
“不……不可能!我沒去過冷庫!你不要胡說!”湯原說道。
“湯原,齊大衛(wèi)只是說那天晚上8:30左右看見你在外面匆忙向宿舍走去,并沒有具體說是在什么地方,你怎么知道他說的是冷庫。”東方劍厲聲說道。
“我……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睖忉屨f。
“哦?這么說你承認當時是在冷庫外面了?”東方劍問道。
“不……東方科長,我……哦!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出門上了個廁所,然后……”
“湯原,其實事情的整個經(jīng)過我們已經(jīng)早已掌握了清楚了,只是想向你再核實一下,看看你的態(tài)度到底如何。我看你是個新戰(zhàn)士而且也很年輕,所以想再給你一次機會。希望你老實交待實情,爭取組織上寬大處理!”東方劍對他說道。
“東方科長,我……真的……可是……我真的……不是……我……”此時湯原說話已經(jīng)變得語無倫次了。
“這樣吧,你先回去冷靜的想一想,然后把自己要交待的事情寫在紙上。高揚,先把他帶下去。”說罷,東方劍將紙和筆遞給了高揚。
“是!”高揚接過了紙和筆后,將湯原帶了出去,暫時關(guān)在了辦公主樓二層右側(cè)關(guān)押王連根房間的隔壁屋里。
“嗯……?這是誰又被關(guān)禁閉了?”王連根在房間里聽到了門外的動靜心里嘀咕著。
湯原被帶進了禁閉室后,高揚讓他坐下休息冷靜一會兒,隨后對他說道:“湯原,這是組織上給你的一次立功的機會,你可要想明白了!”說完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同時命令門衛(wèi)鎖上了大門。
湯原低著頭一聲不吭的坐在椅子上,感到心亂如麻。吃完了門衛(wèi)送來的晚飯之后,湯原又躺在單人床上反復的思考著,經(jīng)過一系列復雜的心里斗爭后,決定還是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寫下來。于是他起身來到桌前坐在了椅子上,拿起鋼筆便開始寫了起來……
時間很快又到了晚上九點多鐘了,這時湯原仿佛聽到外面有人在和衛(wèi)兵說話。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順手又將門關(guān)上了。
湯原回頭一看,然后說道:“哦,原來是你啊,你咋來了?”
“兄弟我是來看看你啊。咦?你這是在寫什么呢?”來人走到湯原身后指著桌上的紙問道。
“哦,這是……哎!一言難盡??!”湯原轉(zhuǎn)回身去望著桌上自己所寫的材料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這在此時,湯原猛然間感到身后一陣的灼熱,隨后便發(fā)出劇烈疼痛。原來是一把鋒利的匕首扎進了湯原的后心部位!然后來人又迅速的將匕首抽出,頓時一股鮮血直噴而出!
湯原痛苦的轉(zhuǎn)身望著此人,用手指著對方說道:“想不到……你……你……你竟然這么狠毒……!”說沒說完,湯原便一下子撲倒在了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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