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黨八十二騎兵第八旅四排排長馬為先?”張小坎剛剛打開扉頁上面的一行字,就被好奇的湊過來的王美澤讀了出來。
“這個筆記本的主人馬為先應該是傳說中青馬八旅的排長?”張小坎肯定的說。
“青馬八旅?”王美澤疑惑的問。
“虧我還叫你王百科,沒想到,還有你不知道的事兒?”張小坎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等到為王美澤解答問題。
“我知道的事,其實不比你多多少,何況術業有專攻,我擅長中國古代史,但對于中國內戰那段歷史根本就是空白的。”
“您也別謙虛,跟你接觸越久,越覺得八門切口中‘兌門通萬言’的形容所言非虛”
“我覺得也不盡然,八門切口還有一句形容坎門的‘坎耳聽八方’,也沒見你消息多靈通”
這句話成功的戳到張小坎的痛處,他一坎門的后代,成功被他親爺爺封鎖了周邊消息,鉆進了套里。上了火車上才知道咋回事兒。
“沒事兒吧,看來我說的話還真往心里去了”王美澤看張小坎臉色不對,急忙轉換話題:“還是說說青馬八旅的事兒吧?”
“內戰時期,盤踞在中國西北一帶,有著著名的西北三馬,這三馬分別是:“寧馬”、“青馬”、“甘馬”,其鼎盛時期勢力曾擴張到新疆。這個青馬就是馬步芳的青海馬,在其中實力最強,中國解放軍和他們交戰數次都很難占到便宜。中國宣布全國解放是1949年10月1日,而青海真正完全的解放要到49年年底了,當時除了西藏,就是西北解放的最晚,可見青馬對于中國人民解放軍來說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解放大西北的重要戰役—蘭州戰役后,西北三馬大敗,但武力驚人的青馬并沒有被全殲,只是被打散,傳說很多部隊逃兵逃到青海新疆一代作了馬賊,給當時的邊疆造成了很多不穩定因素”張小坎倒是沒賣關子,把自己知道的關于青馬的事兒,大致給王美澤介紹了一下。
“他們是不是和張沝日記提到的國民黨殘余沙民有關?”王美澤一語切中要害。
“你這么一說還真有可能”張小坎眼睛一亮贊同道。
張小坎速速瀏覽幾頁日記本上的內容,很肯定的說,“這本日記的主人馬為先確是沙民沒錯,原青馬八旅的排長。他們的旅長馬英,在蘭州戰役之后,向解放軍假意投降,后來等局勢稍穩,馬英又拉著馬為先他們在青海一代做起了馬匪,四處燒殺搶掠,為害一方。作為有知識有良知馬為先來說,看出了馬英的為人,想離他而去,但苦于沒有機會,況且自己一家老小都攥在馬英的手里。
后面機會終于來了,1369年02月20日,馬為先馬隊被解放軍圍堵于西寧的廟溝村,馬英帶領馬隊突圍的時候,被無眼的槍子兒穿腦而過,當場斃命。馬為先心中一喜,帶領群龍無首的馬隊沖出重圍,進山接了馬隊的家屬,一路從所在青海湟源縣一直西逃到羅布泊附近的鄯善縣,一路上長途跋涉途徑民樂、張掖、臨澤、酒泉、經嘉峪關,進入經玉門、瓜州縣、哈密,經過茫茫的沙漠,他們甚至路過樓蘭古城。此時馬為先帶領馬隊和家眷已經在缺少補給沙漠跋涉6天之久,馬匹早已累死的累死,吃的此時也幾近彈盡糧絕,而前路茫茫,依舊找不到水源和人家,馬為先他們隨時準備倒在沙漠里一死了之。
傍晚時分突然黃沙漫天,受驚的馬匹跪地紛紛埋鼻于沙中,正在危急時刻,馬為先明槍命令大家互相拽著對方,跟著馬為先進入沙丘迷陣中意外出現的洞口,眾人魚貫而入進入沙丘山洞躲避風沙,可洞里太小根本不能容納他們這么多的人。幸虧馬為先找到沙丘底部的洞里有一地下密道。
馬為先帶著隊伍下到密道,路上經過切莫公主墓,太陽祭祀場,深入洞穴地下水岸處找到水源,保住了眾人的性命。馬為先帶的這些人都是回民的本家,他們固執的相信沙漠風暴中憑空出現的沙丘洞口,就是真主安拉提供給他們的庇護所。所以他們心生敬畏,族人定下規矩不準碰洞里面的任何東西,所以洞里的一切都沒被破壞。最重要的是,這些居無定所的青馬八旅舊部和家眷在茫茫沙漠中,找到一個秘密的地下居住地。由于他們行蹤詭秘,居住在神秘的沙漠地下,在當地人眼中,他們神出鬼沒,忽而出現在沙漠當中,忽而劫掠馬匹,當地人稱他們為沙民。
張小坎把馬為先的日記前幾頁每天記錄的只言片語,串聯在一起,捋出了一個故事線,終于大致了解沙民的成因。
“奇怪,如果我沒說錯的話,這個1369年02月20日,那時候應該還是明朝吧?”張小坎看上面的日子,奇怪的問。
饒是如此境況下,王美澤還是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王美澤忍住笑道:“你有沒有注意到日記上提到真主安拉,他是***教獨一無二的神,這個日子可能是回歷”
“有這個可能,馬步芳,馬英,還有日記的主人馬為先都是回民”張小坎尷尬的補充道。又速速向后翻了幾頁,突然又疑惑的說:“這個日記寫的內容不多,但是每天日期倒是記得很全,后面很多只記日期,而下面沒有記事寫內容”
“如果要說這個日記的主人馬為先是回民的話,這個不難理解。他們被中國解放軍打散之后,為了躲避解放軍的追擊,潰逃到羅布泊腹地無人區成了沙民,回歷對于信奉***教的他們來說很重要,因為他們要過一些重要的節日,如***的開齋節,古爾邦節,圣紀節,他們與世隔絕,所以要在日記本一一記錄下來,用來推算后面的日子,才不會錯過祭奠,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些日期旁邊帶有星月標記都是重要的節日”
“有道理,也許是意識到是紙張有限,也許是后面與世隔絕的生活根本沒得可寫,后面日記內容寫的很簡略。”張小坎又迅速向后翻了滿滿十幾頁日期,只有在諸如重要的節日,簡要的記錄了幾句外,其他都是記得密密麻麻的日子。一想應該正如王美澤所說那樣,極力用記下日期的方法,不錯過重要的日子,看來這個筆記本的日歷作用要大于記日記的作用。
正當張小坎向后翻了滿滿幾頁日期快要厭倦放棄的時候,突然眼睛一亮,驚喜的說:“美澤,你看這里,這頁之后寫了滿滿幾頁日記,應該是有什么大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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