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的殘魂(中)
江家大院,眾多少年都因為江奎的到來紛紛停了下來,江奎雖然實力并不高,堪堪在戰(zhàn)將之階,但是在江家還是有不少后輩怕他的。
平常時候,江家那些實力強橫的長老忙于族內(nèi)事務(wù),根本無暇他顧,所以這訓(xùn)練后輩的事情幾乎都落在了江奎身上,而江奎也算盡職盡責(zé),將這些小兔崽子訓(xùn)的頗為聽話。
“你,你是江昊。”江奎臉上橫肉一抖,道。
江昊一笑,點了點頭,就這么踏步向著江奎走去。看到江昊的動作,江奎的眼中頓時閃過濃濃的懼意,只見他肥碩的身軀騰騰騰的急速后退,直接退到了墻角之處。
一滴滴豆大汗水自江奎臉頰兩側(cè)墜落,沾濕了胸前兩側(cè)的衣襟。
“江,江昊,你想做什么?”江奎惶恐的看著不斷踏步而前的江昊,嘴唇哆嗦。
“爹,爹,你怎么啦,怎么這么多汗?”江蓓蓓像小精靈般竄到江奎身側(cè),拿出手帕想要幫江奎擦汗。
“蓓蓓,這位是你江昊叔叔,快,快叫叔叔。”江奎喉結(jié)滾動,吞咽了一下口水說道。
江蓓蓓嘟噥著小嘴,她不明白為什么往常一直很強勢的老爹竟然在害怕什么,不過她還算聽話,知道不該問的不問。
“江昊叔叔。”
江昊停下腳步,揉了揉江蓓蓓的腦袋,笑著看向江奎道:“沒想到二十年前那個飛揚跋扈的少年,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成了人父了,呵呵。”
似乎有些不滿江昊的親昵動作,江蓓蓓逃也似的回到江奎身后,只是露出一張小臉偷偷的窺探著。
看著面前神色自若的青衫少年,江奎的臉上滿是苦笑。
二十年前,江昊七歲,江奎八歲,江昊剛剛脫離廢人的頭銜,而江奎已經(jīng)是六星戰(zhàn)士,在江奎面前,江昊根本無法相抗。
可以這么說,江昊的童年都是活在江奎的鄙視和虐待之中,在他手上,江昊可沒少吃虧。
然而如今,江昊已經(jīng)是天地間堪稱至尊的七星戰(zhàn)圣強者,江奎卻還蝸居在江家大院一隅,實力也是在三星戰(zhàn)將多年,可惜他天賦有限,再也無法寸進。
這種巨大的落差,換做任何人都是無法承受的。
如今,神之大陸上,公認的第一強者依然還是狂戰(zhàn),但是幾乎所有戰(zhàn)者都知道,江家江昊才是真正的第一強者,當(dāng)初那場驚天大戰(zhàn)可是有不少人親眼目睹的。
身為江家人,江奎身份低微,只是略高于外事弟子,不過對于江昊這個名字,江奎可是聽的太多,哪怕是平常那些實力強橫的客卿長老,在提到江昊的時候,也是滿臉的敬畏之色。
再次面對江昊,江奎覺得自己面對的仿佛是一片天地,雖然江昊身上沒有任何的氣息逸散,但僅僅只是站著,就有一種無形的上位者氣勢。
“江奎,我的小院子還在嗎?”江昊嘴角微揚,笑道。
江奎一愣,點頭道:“在的,在的,那小院子我們沒有動過,一直留著呢。”
“恩,那我去看看,有空再敘。”
話音落下,江昊已經(jīng)離開了這處比武場,而江奎等人只感到氣息一滯,視線中已經(jīng)沒有了江昊的身影。
江昊離去,足足幾個呼吸的時間,江蓓蓓這才纏著江奎的手臂,疑道:“爹,那個,江昊叔叔真的是我們江家子弟嗎,為什么我從來沒見過。”
“蓓蓓,他確實是我江家子弟,他是族長的小兒子,就算是你江天叔叔和江烈叔叔也不是他對手。”江奎輕嘆一聲,道。
“怎么可能?”江蓓蓓眼睛睜的大大的,滿臉的不可置信,在她心中,江天和江烈乃是江家的驕傲,也是菲亞帝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強者,怎么可能不是那青衫少年的對手。
……
江家大院偏右的位置,一座偏僻的小院坐落在此。
小院顯然是經(jīng)過休憩和打掃,雖然沒有人居住在此,但是卻十分的干凈和清爽。
緩緩的推開半月院門,看著這里熟悉的青石板路,還有兩側(cè)盛開的各色鮮花,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淡淡的幽香,聞之沁人心脾。
“娘,孩兒回來了。”
噗通一聲,江昊雙膝直直跪下,膝下堅硬的青石板在瞬間化為齏粉,面對這熟悉的小院,江昊心中的悲傷再也無法掩飾,當(dāng)初的裂心之痛并沒有痊愈,好在江昊修為強橫,所以并沒有傷到本源。
“娘,孩兒不孝。”
對著江母臥室的方向,江昊深深拜下,接連九個磕頭,個個擲地有聲。磕完九個頭,江昊早已淚牛滿面,雙眼模糊,在這個生他養(yǎng)他的地方,江昊再也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悲傷,失聲痛哭。
雖然他身為天地至尊,雖然他是昊天軍部高高在上的軍長,雖然他是圣靈界四大界主之一,但他始終還是江母的兒子,當(dāng)初就是為了能夠讓江母不受傷害,江昊才踏出江家,踏入這紛擾的戰(zhàn)者世界。
沒想到,二十年的光景,江昊今非昔比,如日中天,本是可以讓江母享福的時候,江母卻在這個時候罹難,江昊心中悲憤,不能自已。
雖然滅殺了瑞圣,但是江母卻不能重生,一切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嗡嗡嗡!
輕微的嗡鳴聲中,江昊驚疑的看著自己胸口,那似木似金的空間項鏈竟然在此時閃爍著微弱熒光,并且微微跳動。
接著,更加驚奇的一幕發(fā)生了,跳動的空間項鏈竟然主動飛離江昊胸口,然后直直的指向江母的臥室,震顫不已。
江昊目光微動,他是第一次見到空間項鏈有這樣的反應(yīng),自然是心中驚訝萬分。騰然起身,江昊慢慢的推開江母臥室的門,走了進去。
臥室中,幾乎所有的物什都保持著江母身前的樣子,這里一層不染,顯然是有人經(jīng)常打掃。
一進入房間,空間項鏈的反應(yīng)更大了,那水晶模樣的尖銳直直的指向江母的木床。江昊大步向前,來到這木床一側(cè),將手覆在木床之上,然后星海之力噴涌而出,將整座木床包裹而入,事出反常必有妖,江昊倒是要看看,這木床到底有什么特別之處。
手掌在接觸到木床的一瞬間,一張精密細致的立體圖已經(jīng)呈現(xiàn)在江昊的識海中,這個木床,一共由七十六塊大大小小的木頭組成,其中大多都是劣質(zhì)的棗木,還有一些是槐木,在江昊星海之力的作用下,每一塊木頭的紋理都清晰的勾勒而出,哪怕是木頭上一個小小的蟲洞也能清晰的呈現(xiàn)。
然而就在江昊想要收回星海之力的時候,一塊呈丁字形,小孩手臂粗細的木條躍入江昊識海,這根木條乍一看,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渾身黑溜溜的,甚至可以明顯的看到幾道裂痕。但是當(dāng)江昊的星海之力在觸碰到這塊木條的時候,識海中竟然有一種奇妙的感應(yīng)。
那種感覺就仿佛清風(fēng)拂來,識海中兀然一涼,星海之力在一瞬間竟然活躍了不少,就像靈魂被洗滌了一般的舒爽。
手指一彈,那塊木條已經(jīng)到了江昊手中,而木床卻看不出任何的損壞。
黑溜溜的木條入手,江昊眼中一陣訝異之色,這根木條看似纖弱,卻是十分沉重,至少比起尋常木條要重上五六倍。
“這是養(yǎng)魂木。”
弒天的身影悄然浮現(xiàn),他站在江昊身側(cè),輕聲說道。
“老師,你說這是養(yǎng)魂木?”江昊看到弒天出現(xiàn),先是一驚,旋即面色一喜,養(yǎng)魂木江昊聽說過,這是一種生于天地洪荒間的上古奇木,十分罕見。
而養(yǎng)魂木最大的效用就是養(yǎng)魂,對于修煉靈魂力量之人有著極大的裨益,堪稱天材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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