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訓練有素,好似在很久前就訓練編織木筏了一般,僅僅一會功夫,河面之上就編織起了一個連通兩岸的木筏平面,以供大軍踏上木筏,抵達護城河對岸。
這短時間,夏侯瑾軒一直沒下令出手,因為城墻之上,弓箭手射程只是五十米,護城河之處,就算射去,也力道不大,而打開城門派兵前往,更是兵少時大忌,不如養(yǎng)精蓄銳,積蓄力量。況且這木筏攔河,也在夏侯瑾軒計算之內(nèi),
“殺~~”蘇廉賢執(zhí)劍,對著前方喊道。
“殺~~~”
大軍齊吼,快速的,搬運攻城梯、八牛弩床,向著對岸沖去,雖然走在這木筏之上,無比搖晃,但眾兵士還是有驚無險的沖了過去,帶著攻城器具,向著對方城墻之處快速沖去。
“放箭~~”城墻之上,夏侯瑾軒輕輕開口道。
一旁英蘭迅速取出一個紅色小旗子一揮,城墻之上的眾兵早就蓄箭以待了,紅旗一揮,大量箭雨向著這剛沖上岸的將士射去。
一時間,眾將士死傷無數(shù),無數(shù)將士僅僅剛過河,就身死當場了。
戰(zhàn)場之中,沒有退縮,大軍前赴后繼的沖過護城河,再而變?yōu)橐痪呔叩乖谘粗械氖w,這是一種何等殘酷的場景,血流成河,尸橫遍野,但是,大軍依舊向著對岸沖著,攻城器械還是不斷的運著,八牛弩床也是不斷的被運向了對岸。
甚至有些將士沖過河后,更是取出弓箭,對著城墻之上舉弓就射。
道道弓箭回敬而去。
但那力道怎么會如從城墻上射下來的?雖然城墻上守衛(wèi)有些會倒霉的被射到,但死傷程度,遠遠小于城下。
夏侯瑾軒冷眼看看兩邊廝殺,雖然己方站于高位優(yōu)勢,但是,人數(shù)太少了,對方卻是人數(shù)太多了,用人命填,也早晚會攻破這道城墻的,但是夏侯瑾軒不在意。
夏侯瑾軒目光直接對視向了遠處的蘇廉賢,這大軍之中,唯一一個能看在自己眼中之人。
也正是蘇廉賢當年和自己立約,才使得這么多年沒有染指大昆國朝政。
蘇廉賢是個有能力的人。
回憶當初,愛麗絲被幽冥太子殺死以后,夏侯瑾軒有一段時間非常頹廢,人不人、鬼不鬼,后來更是隱姓埋名,前往邊防參軍,商界至尊的夏侯瑾軒,很快展現(xiàn)了他打仗的天賦,一法通,萬法通,夏侯瑾軒打仗非常厲害,而當時,還有一個打仗厲害之人,就是蘇廉賢,蘇廉賢貴為太子,卻也隱姓埋名,從小兵做起,在沙場之上,和夏侯瑾軒一路敗退四方敵軍,但比之夏侯瑾軒,還是略有不如,不過,已經(jīng)能夠引起夏侯瑾軒注意了,夏侯瑾軒一心做某事,好似完全忘記外界一切了一般,全身心投入戰(zhàn)爭之中,但是,越是取得勝仗,心里越是難受,想到愛麗絲,心中就充滿了刀絞般的感受。
也就在夏侯瑾軒最難受的時候,夏侯瑾軒遇到了孤兒魏英蘭。
英蘭年紀雖然小,但是很聽話,也懂得體貼人,慢慢使得夏侯瑾軒從極度傷痛之中走了出來,但是,此刻的蘇廉賢卻起了嫉妒之心。
蘇廉賢也是一個有能力的人,看到夏侯瑾軒認了一個無話不談的妹妹,自己卻孤家寡人,心有不甘,終于不再隱瞞身份了,自己得不到的,別人也不能得到!他更是亮出了太子的身份,通過太子的特權(quán),調(diào)集各種優(yōu)勢,針對夏侯瑾軒和英蘭,不斷的打壓夏侯瑾軒的勢力。
但是,夏侯瑾軒豈能如他所愿?
夏侯瑾軒雖然從軍時間不是太久,但是,卻有著巨大的威望一般,夏侯瑾軒一旦強勢起來,就算那些老將領(lǐng),也紛紛擁護夏侯瑾軒一般,甚至差一點,邊防軍隊全部反叛,全部為了夏侯瑾軒準備謀朝篡位。
這下,蘇廉賢知道自己敗了,但是,他并不是那種混吃等死的皇子,在危急時刻他通過四方尋找,終于找到了魏英蘭的一個親人,并且威脅夏侯瑾軒,只要夏侯瑾軒敢造反,他就當著英蘭的面殺掉她唯一的一個親人,最后,夏侯瑾軒和蘇廉賢坐下言談,達成協(xié)議,夏侯瑾軒從此退出軍隊,退出朝政,只能從商,而英蘭卻一直不知道這件事情。
時至今日,兩個梟雄般的人物,終于再度撕破臉皮,兩軍對壘了。
一個時辰了,對面大軍已經(jīng)死了不下兩萬人,尸橫遍野,血流成河,但是,大軍還是前仆后繼的沖著,殘酷的戰(zhàn)爭,使得城樓上射箭之人,也個個手臂有些麻木了一樣。
終于,大量攻城器械入得對岸。
在死傷兩萬將士之后,真正的大戰(zhàn)才剛剛開始。
“攻城~~~”蘇廉賢在對岸大吼道。
“吼~~~”無數(shù)將士大吼了起來,過了這條河,攻城器具過河了,那接下來,離勝利也不再遠了。
無數(shù)將士扛著云梯沖向了城墻之處,越來越多的將士沖殺上前。
云梯架到了城墻之上,上方弓箭手一次一次的往下射,但并不能阻礙大軍的步伐,爬云梯,繼續(xù)爬云梯,一個被射死掉下,第二個繼續(xù)往上爬,大戰(zhàn)無比緊迫,好似隨時就要沖到城墻上了一樣,只要敵軍沖上城墻,那么這個防御就徹底失敗了。
這一刻,城樓處的英蘭,忽然換了一面藍色的旗幟,輕輕一揮,眾弓箭手紛紛退后,正在敵方大軍高興之際。
“嘩、嘩、嘩……”
一捧捧的金黃色液體從天而降。
“啊~~~”
一觸到金黃色液體,一個個將士都捂著身子從云梯上掉落,這金色液體雖然力道不大,但是,卻好似比弓箭更管用一般。
滾油,滾開的油,英蘭早就安排人在城墻上燒了,一鍋一鍋的滾油,被人用大勺子一勺一勺的潑向云梯之下,一時間,哀鴻遍野,只要被一滴沾到,都會在身上炸開一個口子,鮮血迸發(fā),恐怖無比,這一鍋鍋的滾油比什么都恐怖。
但是,大軍還得繼續(xù),一隊隊的將士,頂著盾牌,冒死繼續(xù)向著城樓上爬著,無比危險,而這一刻,城樓云梯邊緣,也好似忽然著火了一般,大火燒著云梯,要將云梯燒毀,不斷向著下方逼去,慘烈,無比慘烈。
但是,為帥者,豈會只著眼于這些死傷?況且之前蘇廉賢就想好了,以命去填。
真正的殺招不是這些攻城將士,這些將士僅僅是用來拖住宣城守衛(wèi)的。
真正的殺招,是那一百二十架八牛弩床。
一百二十袈,在死亡數(shù)目達到近四萬的時候,地上堆滿尸體的時候,終于全部調(diào)好了位置。
“放~~~”
蘇廉賢一臉嚴肅的大吼道。
一聲令下,一百二十架八牛弩弓,同時發(fā)射,一百二十根大箭,幾乎同一時間,狠狠的射向了城門之處,巨大的力道,一般來說,小型城墻,一根大箭就能射穿的,現(xiàn)在一百二十根,同時射向城門之處。
“轟~~~”
一聲超級巨響,整個城樓都好似一陣晃動一般。大量煙塵落下,城墻四處都是微微一頓,那聲音太強了。
但是,宣城南門沒壞,只是插上了一百二十根大箭而已。依舊關(guān)合著。
眾煉體期高手,甚至蘇家老祖宗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怎么可能,一百二十根大箭,居然沒有將城門射穿?
“再射~~~”只有蘇廉賢最為鎮(zhèn)定,繼續(xù)下令道。
遠處攻城繼續(xù),而擺設(shè)八牛弩的將士也是不斷的填著大箭,只是這弓的力道太強,不是一時一會就能上完的,要三十個人同時上弓才行,所以比較慢。
這邊一拖,那邊死的人就更多了。
“廉賢,這是八牛弩嗎?為什么一百二十根都沒射穿城門?”蘇家老祖宗驚詫道。
“這是最好的軍用八牛弩,沒有攻破城門,那是因為城門完全是由銅鑄的,而且極厚。”蘇廉賢鄭重的說道,顯然對于這個城門,也早就研究過了。
“那該如何是好?”蘇家老祖宗有些擔心道。
“沒關(guān)系,最多三次,八牛弩,最多射三次,就能破開城門,那時,就揮兵殺入宣城,取下夏侯瑾軒首級。”蘇廉賢鄭重的說道。
“嗯”眾人點點頭,顯然現(xiàn)在只能這樣,不過,這樣一來,死的人就要更多了。
城墻之上,夏侯瑾軒看著遠處八牛弩,眼中閃過一絲冷笑,一百二十根,的確,只要三次就能破開城門,但是,每一次上箭,都要大量的時間,這期間,你們的將士早已被這死亡嚇的戰(zhàn)氣畏縮了。
小半個時辰之后。
“轟~~~”
第二輪的八牛弩弓射入城門,城樓再度一陣晃動,而這一刻,城門也向著內(nèi)部凹去,已經(jīng)變形了,再有一輪,再有一輪就能破城了。
眾煉體期高手一陣歡呼。再有一次,就成了,蘇廉賢果然是攻城行家。
可是蘇廉賢此刻,卻并無絲毫的笑容,整個人都變的無比凝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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