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市是國家重要的科教中心,全市有高等院校200余所,許多省內(nèi)的學(xué)生都會通過高考來到這里,上他們心儀的大學(xué)。
江小燃也是其中一員,但他并不是因為考上心儀的大學(xué)來到這里的,而是因為他的成績實在慘淡的不行,才不得不來這里上了一所非常普通的??圃盒!?/p>
在他8歲的時候,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父親離開了他,之后沒多久,母親把他送到了一個偏遠(yuǎn)的農(nóng)村家庭,由一位姓宋的農(nóng)婦撫養(yǎng),然后也離開了他。
此時,安市一所大專學(xué)院的宿舍樓中,一扇宿舍門被再次砸響。
“哐哐哐!哐哐哐!”隨著一連串的砸門聲,江小燃極不情愿的跳下床,嘴里回應(yīng)道:“來了,來了!”
門后是那張他再熟悉不過的陰臉,宿舍管理員王大胖子。
“我說你怎么回事啊?我都來多少遍了!你到底什么時候搬走?”王大胖子斜著眼睛,非常不耐煩的看向江小燃。
“就這兩天了,不是房子還沒租好嘛,租好我馬上就搬走,你別天天來催啊。”江小燃有些不滿,但還是客氣的說道。
“我不天天來,你有這份自覺嗎?總是這兩天這兩天的推辭,這都多少天了?”說著王大胖透過門縫往里面瞟了一眼,看著如同廢品收貨站一般的宿舍,眉頭微皺。
“你趕緊的,如果兩天內(nèi)再不搬走,我就把你的東西都打包扔走,每屆都有你這么幾個,非得跟你們上綱上線,不然你們就是不配合!”丟下這句話,王大胖子搖了搖頭走了。
江小燃點頭應(yīng)和,然后關(guān)上宿舍門,繼續(xù)躺在了宿舍的床鋪上。
這是畢業(yè)季,室友們已經(jīng)全部搬走了,床位上只剩下一塊光禿禿的床板,其實按規(guī)定,江小燃早就應(yīng)該搬出宿舍了,只是他沒那么多錢出去租房子。
此刻,宿舍的環(huán)境很惡劣,滿地都是吃剩下的外賣盒子、塑料瓶子和擦拭過的紙巾,如果此時有人乍一進門,還能聞著一股子酸中帶咸的怪味。
江小燃再次打開手機里的租房軟件,斗志昂揚的翻了起來,嘴里還不停的嘟囔:
“這個這么貴,我不得天天吃土???這個也太偏了,都到縣鎮(zhèn)了!這個不行,我不想和一陌生男合租!”
我要是能在安市有一套房該多好,不,兩套!一套租出去一套自己住,以后都不用工作了,月月收租子就行了,江小燃一邊翻著手機屏幕上的租房信息,一邊沉浸在臆想之中。
翻了半天也沒看上一個合適的,他心里有些煩躁,隨手將手機扔在了被子上,然后把頭埋進了枕頭里,昨天通宵游戲,今天也沒怎么補覺,江小燃很快就睡了過去。
睡夢中,他突然被一個奇怪的聲音驚醒,那個聲音很輕,像是水流的聲音,但是宿舍里怎么會有水流呢?
他迷瞪著惺忪睡眼,伸了個懶腰,此時天已經(jīng)黑了,而且是徹底黑透了,他伸手在床上不停地摸索著手機,打開一看已經(jīng)8點鐘了。
他順著水流的聲音,慢慢的走出門,整棟宿舍樓的學(xué)生都已經(jīng)搬走了,所以此時的走廊燈是關(guān)著的,黑暗的樓道里既安靜又漆黑,顯得有些陰森詭異。
哪里來的水流聲?不會是王大胖子的惡作劇吧?想嚇唬自己趕緊搬走?江小燃給自己壯了壯膽子,然后順著水流聲音,一步一步的朝前走過去。
“不在這一層?”想到這里,他慢慢的上了三樓,感覺水流的聲音越來越近,而且除了水流聲再無任何響動,江小燃的膽子本來就小,所以越靠近聲音的源頭,他就越害怕。
“衛(wèi)生間?難道是誰沒關(guān)水?不對啊,這人都搬走了,還有誰會來開水龍頭?”抱著疑惑的心理,江小燃走進了衛(wèi)生間。
他看了看水池上方的水龍頭,幾個水龍頭都安靜的呆在那里,并沒有一個是被擰開的,“這是怎么回事?水聲是從哪兒來的?”
恍神間,他的眼前出現(xiàn)了可怕的一幕,嚇得他頓時頭皮發(fā)炸,“嗷嗚~”一嗓子就叫了出來,等他穩(wěn)住心神再次定眼觀瞧,一股恐慌感涌遍全身,因為此時,地上正流淌著大量暗紅色的鮮血!
“跑!趕緊跑!”此時,江小燃的內(nèi)心只有這一個念想。
他拼命的協(xié)調(diào)著自己的身體,想要快速跑出公共衛(wèi)生間,但他心里越是著急,身體就越是僵硬遲緩,此時他的兩條腿完全不受控制,在不停的打著顫。
可能是因為恐懼到了極點,導(dǎo)致江小燃的上身已經(jīng)向外沖了過去,但雙腳還在原地瑟瑟發(fā)抖,導(dǎo)致重心不穩(wěn),“咣鐺”一聲,整個人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
他感覺自己的手黏糊糊的,鼻尖上也沾染了一些粘液,借著外面路燈的光亮,他才徹底看清,原來滿屋子都是紅色鮮血,一股寒意涌遍全身,他感覺剛剛還在狂跳不止的心臟,瞬間快要凝固了。
就在這時,從他背后傳來一陣野獸的低吼,江小燃哪里還敢往后看,拼命撲騰手腳,朝外爬去,此刻,他的T恤已經(jīng)被汗水完全浸透了。
聲音依舊源源不斷地從背后傳來,就在江小燃快要爬出公共衛(wèi)生間時,不知道是因為好奇,還是因為恐懼,他鬼使神差的轉(zhuǎn)過頭,想看看那黑暗的角落里到底是什么。
借著微弱的光亮,他朝著黑暗深處看去,這一眼,他看見了此生從未有過的恐怖畫面。
“怪物!”他的腦海里閃出了這兩個字,然后只覺得褲襠處一股暖流流出,隨后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與此同時,從遠(yuǎn)處黑暗中走過來兩人,一名是成熟穩(wěn)重的中年男子,一名是長相清秀的年輕女子。
“爸,這家伙好像能感覺到空間波動,要現(xiàn)在殺了他嗎?”那個長相清秀的女孩對著身邊的中年男子輕聲說道。
“再觀察觀察,還不能斷定他就是先知,紫蘭,你要記住,我們的手上不要沾染無辜的血?!敝心昴凶訉χ畠簢?yán)肅說道。
“嗯,知道了。”年輕女子點頭答應(yīng)。
“你先去把那個獸人解決掉,接下來,再去觀察這孩子一段時間?!敝心昴凶虞p聲的命令道。
“嗯?!蹦贻p女子點了點頭,然后朝著黑暗深處的獸人走去......
再次清醒時,江小燃只感覺天旋地轉(zhuǎn),“這是哪?”
他搜索著記憶,隨即突然想到剛剛發(fā)生的一幕,整個人瞬間像彈簧一樣彈坐了起來。
江小燃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衛(wèi)生間,他靜靜的聽了聽,那個奇怪的聲音好像消失了,再次確定沒有任何聲音,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慢慢的將頭轉(zhuǎn)了過去。
只見血泊的面積比剛剛還大,而那怪物也已經(jīng)倒在了血泊中,旁邊還有一些殘肢。
江小燃仔細(xì)的瞧了瞧,當(dāng)他徹底看清那些殘肢的時候,又是一聲慘叫,隨后連滾帶爬的跑出三樓衛(wèi)生間。
他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樓,跑回到了自己的宿舍,然后第一時間關(guān)上了門,靠在門后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過了許久,江小燃才察覺到下身已經(jīng)一片潮濕,他有些苦惱的提了提褲子,然后找了一條干凈的褲子給自己換上。
他被嚇的有些神情恍惚,一刻也不想待在這棟宿舍樓里,但此時他一個人又不知道能去哪里,于是哆哆嗦嗦的蜷縮在自己的床鋪上,警惕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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