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特別的寒冷,至少江小燃是這么覺得的,因為即便他再怎么用力裹著被子,他還是覺得身體在瑟瑟發抖,他知道蔚紫蘭就在隔壁房間,和自己只隔著一堵墻,而他此刻無比的痛恨這堵墻,因為它阻隔了他與蔚紫蘭。
“為什么?”此刻江小燃的心里有無數個為什么想要問蔚紫蘭,回想著蔚紫蘭當時的神情是那么的無所謂,他的心就如同鋼刀在絞。
他痛恨蔚紫蘭,為什么連一句解釋或者理由都懶得給,哪怕他已經極力的做到最好了;他也極力的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一切!他不浪漫、不勇敢、沒有錢、還沒有能力,所以,他不配得到這個美麗女人的愛?
情如蜜糖,萬縷魂銷心似火;情如砒霜,肚爛腸穿透骨寒;對于從來沒有感情經歷的江小燃來說,這份得不到的情真真讓他傷透了心。
一夜無眠,江小燃沒有起床,他不想上班,甚至他從未像現在這樣開始厭惡去上班,手機鈴聲已經多次響起,他知道這是他的領導在給他打電話,但他不想接,只想就這么躺著,如果可以,他想就這么一直躺下去。
可是無論你再怎么情感泛濫,現實卻始終是現實,從不會因為你的喜怒哀樂、裝帥耍酷而停下腳步,最終,江小燃實在是憋不住了,披上衣服奔去了衛生間......
江小燃感覺自己的膀胱都快憋炸了,從衛生間出來,整個人一通酸爽,就在他打算再次回到臥室繼續躺著的時候,一眼掃到茶幾上多了一張紙,他上前幾步便拿了起來,這是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上面寫了一段文字,是蔚紫蘭留下的。
“因為你的選擇,我走了,其實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因為我們之間相差的是骨子里面的東西,說實話從一開始我就看不上你,但是,但是相處了這么久以后,我發現你身上還是有些優點的,雖然我也叫不上那是什么。”
“還有,你的飯菜我吃了,說實話真的很難吃,我給了你足夠的面子把它們都吃光了,或許這兩天我會鬧肚子,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怎么就這么玻璃心,我隔著墻都能聽見你在哭,哭的我慎得慌,或許你真的該找個女人來填補一下你內心的寂寞與空虛,但最好不要找漂亮的,因為越漂亮的女人,往往越危險。”
“這個世界任何的選擇都是有代價的,我選擇了我內心想要的東西,原諒我不能和你說那是什么,你也是,希望你能選擇你內心真正想要的東西,或許有一天,我們有可能還會見面,但希望那天不要到來。“
“最后,別動不動就覺得自己愛的要死要活的,你的愛太輕了,就這樣吧,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后會無期。”
“就這樣了?這樣就已經結束了嗎?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沒有稱呼,沒有落款,但江小燃知道這封信是寫給他的,但他不明白,事情為什么就這樣結束了?就因為他做了一桌難吃的飯嗎?他不知道,或者說他已經心如亂麻,無心去想了。
接下來的幾天,江小燃沒有再去上班,好像又回到了他的大學時光,就這么一直躺在床上,睡覺,吃飯,玩游戲。
此時無論是他的房間還是客廳,滿地都是吃剩下的外賣盒子、塑料瓶子和擦拭過的紙巾,如果此時有人乍一進門,還能聞著一股子酸中帶咸的怪味。
這一天,江小燃依舊躺在床上玩游戲,“嘟嘟”的兩聲,手機快沒電了,他開始在床上翻找著手機充電器,他記得自己把它扔在了床上,但翻了又翻卻始終找不到,于是他索性將整床被子都掀了起來。
“啪”一個白色的充電器飛了出去然后摔在了地上,而被子上還陸續跟著飛下來一些東西,江小燃沒有去管那些東西,而是彎下腰去撿手機充電器,就在這時他又看見了那張黑色的名片。
這是姜承給他的黑色名片,自從上次從紫蓬莊園回來后,他就不記得把它扔哪了,因為他覺得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此時當江小燃再次看到這張名片,他的腦中仿佛一道光閃過,仿佛已經熄滅的火堆再次被一陣風給吹燃了,因為他從這張名片上看到了希望。
他拿起手機,快速撥通黑色名片上的電話號碼,不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什么事。”電話傳來姜承平淡的聲音
“我想讓你幫我個忙,我的室友走了,她叫蔚紫蘭,蔚藍的蔚,紫色的紫,蘭花的蘭,看起來二十幾歲,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孩,我現在特別想知道她在哪,我打了她的手機,但她的手機已經關機了,你那么有錢有勢,可以幫我找到她嗎?”
“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么?”還沒等江小燃說完,電話那頭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語氣平淡,毫無感情。
江小燃如同被人當眾扒了衣服一般,羞愧萬分,他自己知道姜承并不欠他什么,相反是自己之前拒絕了姜承的請求,現在他厚著臉皮又去找別人幫忙,卻被姜承這么一說,他頓時語塞,尷尬至極。
“那個,你之前不是說我很重要的嗎?既然我這么重要,那如果你這次幫了我,我就考慮答應你,加入你們,怎么樣?”江小燃覺得自己有些恬不知恥,但為了能再見到蔚紫蘭,他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有一件事你似乎搞錯了,你體內的基因確實很寶貴,但也不是不可替代,而且你居然為了個女人拿這個當做條件來和我做交易?你覺得我會需要你這樣的人嗎?”姜承的語氣不在平淡,他被氣的怒極反笑了起來,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江小燃聽著電話那邊傳來“嘟嘟......”的聲音后愣了許久,然后他穿上衣服來到了客廳沙發上,給自己到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企圖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茶幾上蔚紫蘭留下的信還在上面,江小燃再次拿起信,默默地又念了一遍:“希望你能選擇你內心真正想要的東西,最后,別動不動就覺得自己愛的要死要活的,你的愛太輕了“
“內心真正想要的東西?我的愛太輕了?”想到此處的時候,江小燃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隨后他又拿起手機撥了打電話。
“又怎么了?”片刻之后,電話那頭再次傳來姜承平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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