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江小燃認真的點了點頭。
“但如今,大地之心即將枯竭,空間門頻繁動蕩,時空樞紐已經迎來了幾次異生物大軍來襲,我們雖然尚有能力堅守,但長此以往也會疲憊不堪,精英耗盡。
當然也正是如此,這才有了幻世的可乘之機,你師傅瞳力耗損過度傷了腦脈,六道甲士2死3重傷,黑甲死傷百余人,銀甲和特戰兵不算受傷,光戰死就達1314人。”大長老說到這,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聽到這個數字,江小燃倒吸一口涼氣,這些人放到外面可都是人類的精英啊,如果不是當時師傅讓他和陽萱離開時空樞紐,恐怕也有可能命喪于此。
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個月,但是這些天確實不見閻羅和項青兩人,而且這幾天江小燃也確實看見很多受傷還沒完全康復的甲士和特戰兵。
江小燃終于知道為什么最近異物頻繁出現,原來是一直為空間門提供能量的大地之心快要枯竭了。
他難以想象,當所有的空間門都因為能量不足而全部打開的時候,當所有異物浩浩蕩蕩,源源不斷的從空間門出來的時候,守護者是否還能守護住時空樞紐?若時空樞紐守不住,那華夏還能不能守的住?
“大長老,您喊我來就是為了大地之心的事吧?”江小燃向高臺上的大長老問道。
“沒錯,我們幾個老家伙商議后決定,由你代替你師傅去尋找新的大地之心,尋找大地之心是先知的使命,因為只有先知瞳才能取得大地之心,也只有先知瞳才能帶回大地之心。”
“本來你師傅應該是最合適的人選,因為除了圣先知,他是這幾十年間組織最出色的先知,但如今,哎~”大長老說完看了看坐在輪椅上的大先知,無奈的嘆了口氣。
“小燃,此行萬分危險,那空間門外詭異莫測,就連我都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你雖天賦異稟,當然也是我教的好,但畢竟時間太短火候不夠,倘若你不想去,你告訴為師,為師替你周旋,為師替你去!”
“我身子雖然廢了,實力也不如從前,但還不至于毫無用處。”大先知表情嚴肅,句句真切的說。
“天懲,都說好了,你怎么又反悔了!”大長老雙眉一擰,有些急促的說道。
“青云啊,你知道我們在做什么嗎?我自認為天才出眾,除了圣先知我看誰都不服,18歲激活先知基因,開啟了先知瞳,21歲二環,26歲三環,33歲開啟地曉瞳,如今我已經71了,卻始終徘徊在天知瞳的邊界打轉。”大先知說到這臉上有一絲傷感。
“本來我想,再給我10年時間,我應該可以突破先知瞳,但是如今,我還有什么希望?但小燃他不一樣,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已經開啟了二環啊!”
|“倘若給他足夠的時間,他或許能夠超越我開啟天知瞳,成為圣先知,到那個時候,他至少可保組織數百年風平浪靜,而組織也就有了休養生息的時間。”大先知極力的勸說著,似乎想說服大長老。
“天懲,我又何嘗不知?但如今大地之心即將枯竭,若半年內沒有新的能源注入,我們還哪里來的百年?”
“你說你要去,老東西,你就別逞能了吧,你這身子哪里還受得了那艱苦的環境?你不怕死,你倔強,我都知道,可你要是帶不回大地之心,小燃不還是難逃異生物的大軍踐踏嗎?”大長老意志堅定,絲毫沒有被大先知的話動搖決心。
“師傅,我去!”江小燃在一旁聽得非常清楚明白,尋找大地之心本來就是組織先知應盡的義務,他既然加入了組織,既然成了大先知的徒弟,這件事就責無旁貸,更何況是替師傅去的,光這條他就沒有理由再推辭。
大先知還想和大長老辯解,但突然聽到江小燃的話,到嘴邊的話一時間又咽了回去,然后轉向江小燃,非常嚴肅的看著他,片刻之后才緩緩地說:“你真的想好了?你知道去的后果可能是......”
“可能是死。”還沒等大先知的話說完,江小燃便開口說道。
“你小子現在熱血上頭,說的豪情壯志的,你知道這話背后意味著什么嗎?”大先知開口問,他的表情很嚴肅,絲毫沒有在先知塔樓里那副老不正經的樣子。
“師傅,我以前就是個屌絲,就想著渾渾噩噩的過日子,有口吃的,有部手機我就能過一天,第一次看到獸人,說實話你別笑我,我嚇尿了,真的尿了,那個時候我覺得丟人,但現在我不覺得丟人,那就是我,我的正常反應有什么好丟人的。”
“后來啊,我喜歡一個女孩子,但她說我的愛太輕了,一開始我沒懂,愛還有輕重?那得多少錢一斤?但后來我明白了,愛的輕重取決于你能為此背負的責任。”
“口口聲聲把愛掛嘴邊,一遇到事就會哭天喊地,捶胸頓足然后說我愛你但我沒有辦法,這樣的愛當然太輕了。你什么都不說,但能做多少做多少,然后做一輩子,默默付出而不悔,哪怕最后你做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但這樣的愛就很重!”
“我自從懂了這個以后,我開始回憶從前的人生,覺得那只能叫身心已死,只是還沒有埋,因為心中從來沒有愛,只有喜歡。”
“就像花一樣,你喜歡它就會采摘它,把它拿著手里、戴在頭上、放在花瓶中,你只是想得到它,但看不到它的疼痛,但如果你愛它就會呵護它,給它施肥,給它澆水,給它陽光,為它默默付出,哪怕你不是個匠人,但你也會極力讓它鮮艷美麗。”
“現在的我心中有愛,我有母親、朋友、師父、師姐、小師娘、戰友和先知的榮耀,我想守護他們,雖然我不一定能做的很好,而且我還很膽小,沒辦法天生的,但我會盡力做到最好。”
“我沒日沒夜的練習,高考都沒那么用功;見到黑皮惡魔我腿都軟了但還是一個人沖了過去;如今去找大地之心,可能很危險,可能我會死,可能我會怕,或許不是可能,因為我現在就有點怕了,但我還是會去!”
江小燃說完,全場肅靜,大家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就連平時冷若冰霜的東方鳳熙此時也呆呆地看著江小燃,仿佛他的身上散發著耀眼的光。
大先知揉了揉濕潤的眼睛,抬起倔強的腦袋對著江小燃一本正經的說:“你小子差一點就感動了我,不就是想去嘛,說那么多累不累,我同意你去了。”
“天懲,我都羨慕你收了這么個好徒弟。”大長老點頭欣慰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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