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燃穿的是自己最貴的衣服,其實就一件休閑西裝,配著牛仔褲和一雙白色耐克鞋,東方鳳熙還是老一套,但無奈人家顏值高,穿著風衣配長靴也覺得非常上檔次。
一進會所江小燃就傻眼了,絕大部分人都是筆挺的西裝,锃亮的皮鞋,再配上一塊象征身份的手表,女人則大多穿著晚禮服,只有他和東方鳳熙兩人的穿著顯得格格不入。
派對上擺著琳瑯滿目的自助餐和各種酒水,江小燃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私人派對,走到長桌面前看看了各種食物卻沒有動手去拿,他環顧四周似乎是在找人,倒是東方鳳熙走到桌子面前,隨手拿起了一杯紅酒輕輕的掂在手里,不時會抿上一口。
派對上人來人往,什么樣年紀的人都有,江小燃感覺他們都像是商界的人,男士身邊常常會有一名女伴,彼此交談著江小燃有些聽不懂的專業術語,他們中有的紳士高雅,有的卻是粗俗不堪,腆著肚子滿口都是黃段子。
東方鳳熙在人群中非常引人注目,因為她并沒有穿晚禮服,所以在一群穿了晚禮服的女人堆中就非常顯眼,而當眾人的目光掃射到她冰冷的容顏時,男人神往,女人嫉妒。
“你好美女,請問你怎么稱呼?”終于有一名男子沒忍住的走了過來,他已經關注東方鳳熙許久了,發現女人的旁邊好像沒有男伴,只有她自己一個人不停的喝著紅酒,一杯又一杯。
“東方。”她抿了一口紅酒,眼神沒有看向來人,只是隨口的答應了一句。
“你好,東方,我叫邁克。”男人紳士的點了點頭,然后說出自己的英文名。
“哦。”女人冰冷的哦了一聲,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東方,恕我直言,你是我見過最美最高冷的女人。”男人對東方鳳熙的冷漠顯得絲毫不在意,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東方鳳熙沒有說話,自顧自的走到桌子旁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見女人沒有理自己,邁克上前了幾步繼續說:“看樣子,你很喜歡喝紅酒,女人喝紅酒很好,紅酒被譽為融化的紅寶石,特別有助于美容養顏,我這兒正好有幾瓶珍藏的好酒,是05年的波爾多,回頭我送你幾瓶?”
“我不經常喝酒,只是現在有點渴。”她又抿了一口剛倒的紅酒,這看似輕柔的一小口,杯中三分之一的紅酒就已經沒有了。
男人覺得東方鳳熙越來越有意思,不停的使出渾身解數想去討女人歡心,而東方鳳熙卻依舊面無表情的有一句無一句的應答著,沒有顯出喜歡,也沒有顯出討厭。
江小燃終于在人群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她身穿一件藍色晚禮服,腳踩一雙又細又長的高跟鞋,一頭亞麻色長發盤成發髻,她皮膚白凈濃妝艷抹,手上耳上環佩叮當,水潤櫻紅的小嘴一張一合,正千嬌百媚的和旁邊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說著話。
江小燃緩緩地走到了她的面前,他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他想起了在紫蓬莊園的小樹林里,眼前的女人歪了腳,他用手替女人不停的搓揉著,那個時候是多么美好。
可是,依舊還是在那個小樹林里,她留下了深情一吻后便毅然決然的離去,大雨淋濕了江小燃那顆火熱的心,那時候又是多么傷感。
“小燃?”女人轉頭時忽然看見站在眼前的江小燃,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盯著江小燃許久才嘗試輕輕的喊了出來。
“芮雪兒,好久不見。”江小燃臉上露出了久別重逢的微笑。
“你怎么會在這兒?”聽到了江小燃喚她,芮雪兒下意識有些想躲,她想捂住自己的臉,她想奪門而逃,但又畏懼身邊的男人,復雜的情感讓她覺得無地自容。
“我來找你,原諒那一刻我沒拉住你。”江小燃無視周圍的一切,對著芮雪兒淡淡說。
“他誰啊?”旁邊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面色不善的問。
“牛總,他是我弟弟,有些不放心我在外面,想過來看看我。”芮雪兒拉著那個叫牛總的男人嬌聲說道。
“是嗎?我怎么沒聽說過你有弟弟?”那個叫牛總的男人瞇著眼看著江小燃。
“他真是我弟弟,牛總,這小子從小就軸,也沒吃過虧,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你別和他一般見識,讓我來和他說說,哄哄他就好了。”芮雪兒極力的安撫著牛總,而牛總此時的臉上也確實有所好轉。
芮雪兒快速走到江小燃的面前,拉著江小燃的手就往外走,邊走邊急促的說:“小燃,你先回去,姐求你,那個姓牛的可不是善茬,他手上可是有過人命的,回頭,回頭我去莊園找你,到時你想怎么樣都行,但現在你趕緊走好不好?”
“你什么時候成我姐了?你不是我女朋友嗎?”江小燃甩開了芮雪兒的手,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芮雪兒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然后變了臉低聲說:“那只是一場游戲!狄三出錢我演戲,我是個演員你不知道?你趕緊走,我跟你什么關系也沒有!”
“給錢?你不是把錢都退回來了嗎?那這就不是交易了,而是你情我愿的交往,你就是我的女朋友。”江小燃冷冷的看著芮雪兒,這次他不想再有哪怕一點兒的逃避。
芮雪兒又是一愣,她沒想到狄三會把這事告訴江小燃,她偷瞄了一眼旁邊的牛總,見牛總的臉色已經鐵青,她隨即冷聲的對江小燃說:“那天我已經和你分手了,我們不再有任何關系!”
“那你現在和那個男人有關系咯?”江小燃冷笑著反問道。
“這跟你沒關系。”芮雪兒把頭扭到了一邊,她有些不敢直視江小燃。
“我沒你想的那么簡單?”江小燃淡淡說出這一句,然后有些譏諷的繼續說:“這就是那天你和我分手時說的話,還記得嗎?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果然是不簡單呢。”
聽到江小燃這么說,芮雪兒也不再逃避江小燃的眼神了,眼淚已經從動人的眼睛中流了出來,順著眼角流出兩道黑線,那是她的煙熏妝被哭花了。
女人此時很想歇斯底里,但又顧慮背后的牛總,于是強行壓抑著心中的委屈與怒火對著江小燃狠狠的說:“你這樣有意思嗎?枉我曾對你動過情,你非要這樣當眾狠狠地撕開我的傷口?”
“這樣你很開心是嗎?讓我體無完膚,衣不蔽體的站在你面前?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很賤?可那又怎樣,這就是我,我從來沒奢求過你的愛護或者憐憫,我有我的生活,你憑什么拿我對你的在乎來傷害我?你以為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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