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城地處北荒郡中心偏南,又是郡王府所在地,城池規(guī)模自然遠非其他小城可比,城周邊幾乎見不到農(nóng)戶,偶爾路過兩片田地也只是貴人們私自開墾的農(nóng)莊,興趣愛好罷了。
距離郡城還有幾里,巍峨的城墻已經(jīng)依稀可見,從泰州到郡城足足用了六天時間,盡管沒有導(dǎo)航儀,可龐榭還是大致估算出了距離,應(yīng)該在1800公里到2000公里之間。
呂有財站在城門口望著遠處的疾馳而來的四批駿馬,心中有些感慨,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故人”。雖然沒有太深的交情,可龐榭臨別送了那首詩足以讓呂有財將這個年輕人引為忘年知己。
“呂老,多日不見,您的風(fēng)采更盛啊。”龐榭利落的翻身下馬,看見呂有財深深一揖。
“嗨,老骨頭一把了,哪里還有什么風(fēng)采。倒是龐少俠,不知不覺已經(jīng)在北荒郡博得了偌大的名聲。走吧,郡王在府中設(shè)宴,就等你了。宸世子,這一路辛苦,郡王讓你先回府里和王妃報個平安。”呂有財幾句話做了安排,看的出來,不管北堂宸還是兩個地階供奉都對他很尊敬。
走在郡城的街道上龐榭一陣恍惚,郡城相對繁華,和21世紀的很多古街有些類似,街道兩旁不乏四五層高的建筑。行人腳步悠閑,時不時在街邊小攤上駐足討價還價,但相互之間不見火氣,更像是享受其中的樂趣。
“龐少俠,感覺怎么樣?北荒郡雖然遠沒有其他幾個郡富庶,可在郡王的治理下也算安居樂業(yè)。”
“確實,在城里走了這么遠連個乞討的人都沒見到,衡量一座城市貧富的標準不在于上層人有多豪奢,而在于老百姓的臉色。看這些攤販,都是尋常人家,可個個面色紅潤神態(tài)滿足。看得出來郡王的確是用心經(jīng)營了。”
龐榭是有感而發(fā),但話到了呂有財耳朵里味道就不一樣了,想不到龐榭年紀輕輕就有這種見地,好像又重新認識了一次。
“唉。。。可惜了,以你的能耐,如果到了郡王府必定是肱骨之才。”
龐榭沒接話,他對武道的追求遠遠超過對權(quán)利的欲望。
。。。
酒宴開始前北堂青云親自把龐榭請到了屋里,言語之間不吝贊賞,在場的幾個官員自然要緊跟郡王的節(jié)奏,頻頻向龐榭敬酒。酒量是龐榭的短板,幾杯下肚腳下已經(jīng)打擺子了,趕忙運轉(zhuǎn)真元將酒氣逼了出去。
北堂青云看見龐榭身上蒸騰的熱氣,心說:“明明是玄階中級修為,真元為何如此精純。”把北堂宸招到身邊耳語了幾句。
片刻后十幾個舞姬邁著碎步飄到大廳中央,姿色均是上等,龐榭瞇著通紅的眼睛看了看,舞姿婀娜身材曼妙,可惜比起家里的淺語還是差了些,心想郡王府的質(zhì)量也不怎么高嘛。
“宸兒,有酒有肉有佳人,但胭粉氣重了一些,你下去,舞劍助興。”
北堂青云見龐榭不為美色所動,對他的評價又高了些,大兒子常年鎮(zhèn)守邊關(guān),只有二兒子在身邊幫襯政務(wù),如果能把龐榭留下來納入麾下,將來定是兩個兒子的一大助力。
北堂宸從親兵腰間抽出長劍,腳下一錯滑到了場中,手里的三尺青峰緩緩鍍上一層白霜,在燭火下顯得流光溢彩。說是舞劍,可龐榭看的出來,對方是在施展一門極輕靈的劍法,游龍似的劍神在手腕翻轉(zhuǎn)間灑下細密的冰屑,落地的過程中化為白霧,宴會廳好似成了瑤池仙境。劍法施展完畢,北堂宸一抖手,將劍上的冰霜震碎,把長劍甩回了親兵的劍鞘內(nèi)。
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站在一邊的舞姬們看向北堂宸的眼神個個放光。龐榭叫了聲好,賣力的鼓掌,不是阿諛奉承,而是北堂宸露的這一手確實厲害,要是放在21世紀當個主播,分分鐘圈粉無數(shù)。
“龐兄弟,剛才這段劍法是地階高級武技風(fēng)行劍,這是秘籍,算是我補贈的見面禮。”北堂宸從下人手里接過薄冊輕放在龐榭面前。這份禮實在不輕,太一門地階功法一共27種,地階高級的只有一門心法,武技一門都沒有。
龐榭剛想拒絕,被郡王伸手壓了下來。
“賢侄不必客氣,你和宸兒年齡相仿,以后要多親多近才是。相比于你為北荒郡所做的貢獻,這只是聊表心意罷了。”
如果這還只是聊表心意,我還真希望這種心意多來點兒。龐榭心想是時候祭出唐詩三百首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小子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禮物,就賦詩一首助興吧。”
呂有財眼睛一亮,開口道:“妙極!現(xiàn)有世子舞劍,后有小友賦詩,也算是相得益彰。”
“天下風(fēng)云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皇圖霸業(yè)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一首詩震驚四座,連郡城的文職官員都壓不住翻騰的熱血,更何況北堂青云?舞姬們的目光齊刷刷從北堂宸的身上轉(zhuǎn)移過來,眉目間的風(fēng)情連傻子都能讀懂。整場宴會被一首詩推向了高潮,幾個胡子大把的官員湊到龐榭身邊勾肩搭背,隱晦的問著年輕人可曾婚配,看這意思是要給自家閨女尋女婿。
。。。
早晨睜開眼,龐榭的眼睛有些刺痛,昨天喝的太多,居然斷片了。也怪大家太熱情,自己的興致被勾了起來,連運功逼酒都忘了。雙手一撐就要下床,只覺得手掌一片滑膩,耳邊“嚶嚀”一聲。龐榭嚇了一跳,這才回神往榻上看,居然是昨天那群舞姬中的領(lǐng)舞。龐榭一拍腦門,這叫什么事兒啊!掀開被子一看,褲子還算完整,這才松了一口氣。
“姑娘?姑娘?你怎么會在我房里?”
“呵呵,少俠你好好看看,這里明明是我的房間。昨天世子看你醉的厲害,囑托我好好照顧你。本來想伺候你沐浴更衣的,哪知道你進屋就往床上一趴,一直睡到現(xiàn)在。”
下意識看了看環(huán)境,發(fā)現(xiàn)果然是姑娘的閨房,一邊桌子上還放著繡了一半的繡片。呼,還好沒犯錯誤,不然來郡城一趟,回去又帶個姑娘,不說九兒和淺語,單師傅和林凡那就交代不了。也不怪自己誤會,這個舞姬穿的衣衫襤褸躺在自己旁邊,不多想才怪。
。。。
趕得也巧,龐榭從屋里出來正好遇到北堂宸,兩人對了對眼神,北堂宸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龐榭也懶得解釋,說多了反倒顯得矯情。隨口聊了幾句,這才知道北堂宸是特意來尋自己的,郡王和呂有財都在書房等著呢。
龐榭進屋的時候北堂青云剛剛停筆,寫得正是昨天酒宴上自己背的詩。
“賢侄醒了?來坐,當今國主的生日快到了,我打算借花獻佛,把這首詩派人送去當賀禮,還需要你的同意才行。”
龐榭一愣,大燕國也有版權(quán)的說法嘛?其實多余問自己,畢竟自己也是抄的,點點頭說了句榮幸。
北堂青云求才若渴,本意是想再留龐榭住些日子。可龐榭不同,他還惦記著九兒和淺語呢,況且太一門和赤練宗的會武只剩下不到一個月,如果耽擱了恐怕辜負師父的厚望。
臨別之際郡王又給了龐榭一個驚喜,足足十六塊魂石,黃階十塊,玄階五塊,還有一塊地階的。
“昨天宸兒和我說你是成長性武魂,所以我特意派人從秘庫中取來的。賢侄不必忐忑,這魂石對你們宗門來說是稀有資源,可在各郡城的郡王手里沒那么值錢,只不過慕容家為治安考慮管控的比較嚴格。”
龐榭一揖到地,這些魂石對他來說可比身上的秘籍要有用的多,這就是傳說中的雪中送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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