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二)
雖然怒河的危險,玄羽自己當年的時候,可是親眼見識過,加之那都是數年前的事情了,那怒河之中的蛟蛇實力已經連自己都不能妄加猜測,按照常理來说,一個重傷身體極度虛弱的玄虛境小子,落入怒河之中,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生還的機會。
若是放在平日,換作別人,若是身旁的這老頭對自己说,有人落入怒河之中说不定還有著生還的機會,玄羽定然會馬上怒斥,因為這種事情在他眼中和心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偏偏今日,身旁的老頭嘴里的話語说了出來,玄羽的心中竟然是沒有那種想要喝斥于他的意思。
玄羽之所以沒有馬上開口喝斥老頭的杞人憂天,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其實在玄羽的心里,他也是不知道為何,當姜凡跳入到怒河之中的時候,他的心里不但沒有如釋重負,反而是有著一股難以壓制的擔憂升起,這種擔憂盡管玄羽并沒有表現出來,可是被身旁的老頭提了出來,他便是真正的就不能坐視不理,不能置自己心中的直覺而不顧。
“聽著,帶著剩余的血元宗弟子,給我連夜沿著怒河沿岸仔細搜索,一旦發現那小子的蹤跡,不用稟告,直接當即斬殺!”
“傳令下去,若是誰能夠將其斬殺,我玄羽馬上收他為入門弟子!”玄羽對著身旁的老頭沉聲说道。
若是換作別人,玄羽根本不會擔心此人落入怒河之中,還能有著一線生機,之所以不同,就是在于此人是姜凡,此人天賦妖孽,先是在黑霧嶺之中,不知道其用了何種手段,以區區天境中期的實力便是極為詭異的斬殺了血龍幫的所有精英和其幫主,接著便是在黑霧嶺強者洞府之中,和眾人安全的闖過了強者布置在洞府之中的五行大陣,就連那三把就算是他,看起來也極難馴服的三柄地階寶劍都盡數落入姜凡的手中。
而后,此人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竟然是以數月的時間,生生的從天境中期的實力突破到了玄虛境初期的境界。
而今夜,此子更是以以念力和元力的配合,愣是將他們兩個玄真境的強者困在了自己所布置的大陣之中,若不是姜凡最后力竭,陣法自動消除,以他們兩人之力,絕對得付出不小的代價才能破開此大陣。
所以當玄羽想到發生在姜凡身上的種種事情之后,玄羽心中的那被自己死死壓住的不安之感,則是更為濃烈了起來。
“一定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玄羽袖中的雙手微微緊握,若是今日姜凡真的從自己手中逃脫,一旦此子成長起來,自己就真的是血元宗的罪人了。
所以在姜凡跳入怒河之中后,天陽郡許家,乃是天陽郡郡主府,亦是同時出動了近乎一半的精銳力量來,在所有勢力極為震驚的探視之中,這些精銳則是一股腦兒的涌出了天陽郡,這讓天陽郡之中的所有勢力一時之間沒有絲毫頭緒。
所有人都是不明白為何兩家會同時出動這么多的精銳,而在不斷的猜測之后,所有的人都是將猜測鎖定在了其中一個聽起更為合理的事情之上,那就是天陽郡之外,不知道是哪個倒霉的勢力同時得罪了這兩個家族勢力,兩家這才會聯手出動大量精銳,對那股勢力發難。
所以在這兩家的精銳皆是出郡之后,便是在天陽郡之外的十多里之外的怒河兩側,出現了一個極為奇特的景象,一直以來,鳥不拉屎,怒河兩岸沒有任何人煙的怒河,此時,兩岸皆是被兩方人馬的火把照的通紅,湍急的河水都是不能沖散兩方人馬隔著怒河所發出的驚人殺氣,若不是因為中間隔著一個怒河,兩方人馬早就廝殺在了一起。
所以因為中間隔著一條水流湍急的怒河,兩方的人馬最終是沒有廝殺的機會,雙方的人馬皆是極為仔細的用元力探查著怒河沿岸的每一寸土地,深怕因為黑夜的緣故,將被水流沖上岸的姜凡漏掉,而另外一方,血元宗的人馬雖然和天陽郡之中來的精英一樣,搜索的極為仔細,可是他們的本意卻不是救人,而是斬殺他們要找的人。
……
而在血元宗和天陽郡兩方人馬皆是各自極為仔細的沿著怒河沿岸仔細的搜索著姜凡的蹤跡的時候,他們卻是不知道,從姜凡落入怒河之后,便是被怒河極為湍急的水流不一炷香的時間,就已經沖離了到了此處數十里之外的地方。
而落入河中的姜凡,在落入河中之前,就已經是身受重傷,而在落河之前,更是接了玄羽的強力一擊,雖然怒河水流湍急,不過落入河中的姜凡并沒有失去意識,依舊是極為艱難的調動著氣海之中僅剩的元力,極力的維持著自己的身體不被沉入水中。
“你們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大長老说了,若是誰能夠找到楊凡,并且姜凡其首級帶去給他,他便是將其收為入室弟子!”就在姜凡被怒河的水流沖到數十里之外的地方時候,浮在河面之上的時候,突然亦是略微有些模糊的姜凡聽到河岸之上有人说話,姜凡的神志因為河岸之上的幾句話瞬間清醒了許多,稍加思索之后,姜凡立馬便是知道了说話的這些人的身份,所以姜凡下一刻的做法便是深吸一口氣,極為快速的潛入水中。
他現在的狀態,就連一個天境初期的人都能對付得了他,更別談在姜凡的感應下,那些在河岸之上的人,個個實力都是天境中期以上的實力。
河岸之上的人,用火把將此處的水面照的通紅,可是因為黑夜的原因,他們始終是沒有發現潛伏在水中的姜凡,在沒有發現姜凡的蹤跡之后,那些人便是極為不甘的繼續向后搜索而去。
對血元宗的眾多弟子來说,能夠成為血元宗大長老入室弟子,這種機會可不是經常有的,所以今次有著這樣的機會,他們更是趨之若鶩,極力的想要盡快的找到姜凡,哪怕是姜凡的尸體也是可以的。
在血元宗的搜索隊伍離開之后,姜凡便是調動極為微弱的念力,探查了一下河岸極小的范圍,在確認周圍沒有危險之后,姜凡這才忍不住的從水面探出頭來,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此刻姜凡的四肢幾乎都是開始麻木了起來,所以在確認到安全之后,姜凡只好用微弱的元力撐住自己的身體,仰浮在水面上面,除了整個面目之外,姜凡的身體都是盡數的潛入水中,兩個有些麻木的手臂極力的平衡這身體,因為此處的水流已經不算湍急,力氣已經用盡的情況之下,姜凡只好借助水流的力量使得自己慢慢向著遠處漂去,姜凡此刻的姜凡并不知道自己已經飄到了剛才交戰之地的數十里之外,所以此刻姜凡覺得漂在水中是最為安全的,一旦自己上岸,说不定就會被血元宗的人發現,到時候,自己可就真的必死無疑了。
隨著不算湍急的水流不斷的向前漂流而去,姜凡的心神已經是疲敝不堪,之前的交戰就仿佛一場噩夢一般,在自己落入河中的那一刻,玄羽的攻擊便是盡數的落在了自己的身體之上,那時候的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去防御,所以玄羽的那擊真的將自己傷的很重,加上自己之前為了維持陣法,不管是心神還是元力都是消耗極大,身體和精神上的疲憊,已經讓姜凡近乎虛脫,如果不是姜凡憑借著堅強的意志力,恐怕此刻的自己已經沉入河底了。
好在此處的水流正好可以帶著自己向前漂流而去,自己只需要使出丁點兒的力量來維持身體平衡,其余的便是靠著水流的力量了。
此刻的姜凡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漂流到哪兒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會隨著水流漂流到哪兒,姜凡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回天陽郡了,況且此刻血元宗的人還在沿著河岸不斷的搜索著自己的蹤跡,自己的狀態根本躲不過他們的圍追。
所以此刻姜凡已經不想去動腦筋了,到了此刻,經過今夜的交戰,能夠活下來,姜凡已經感覺到很幸運了,能夠活著,總比死了要好,人只要活著,就會有希望,而一旦死了,就萬事皆休了,至少現在的自己還沒有到能夠無視生死的地步。
雖然自己的身體之上傷痕累累,一陣陣的虛弱涌上心頭,但是姜凡的心中依舊因為自己還活著暗存了一份慶幸在心底,更是有著一絲欣慰。
“嘩啦!”就在姜凡的心神微微有些放松的時候,原本和河水離得極近的姜凡,突然便是在河水之中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極為龐大的能量波動,而那股波動不是從河岸之上傳來,而是直直的從水底傳來。而那股極為磅礴的元力波動在姜凡極為敏銳的感知中,竟然是對著自己極為快速的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