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團圓了
“峰哥我們絕對沒說假話,您不信看看?”說罷,那漢子索性脫了棉衣和毛衣,他背上果然有幾道血痕,他說這都是被卡修拉甩出撲克牌打傷的,幸好那小娘們沒打準。
馬程峰與小曼對視,這傷是沒錯,但以卡修拉的本事,他們三不可能有命活下來。可不但他們三沒死,而且還搶了干糧,卡修拉落荒而逃了?
“程峰,昨天沙風狂暴,颶風改變了撲克牌的飛行軌跡,而且漫天黃沙,卡修拉可能也瞄不準。另外,我懷疑卡修拉身體情況不容樂觀,正常情況下,他們三絕無生還可能,卡修拉也不可能逃走。”
“女俠說的對,那小娘們走道都不穩當了,左搖右晃的,把我們三打傷后撒腿就跑,那小毛驢就跟著她追。我們三受了傷也就沒敢再繼續追,要不是主子吩咐了,我們肯定開槍了結了她。”
又是一記重拳狠狠打在了那家伙面門上,當時就把他鼻梁打斷了,小曼怒目瞪著他,吼道:“說!你們受雇于何人?”
“女俠……女俠饒命呀!!!我們……我們真的不知道,那位爺黑巾遮面我們也沒看見呀!您知道的,咱這行的規矩就是如此,拿了定金就辦事,決口不問主家身份。”
“小曼算了,閻羅壁我見過,這是江湖規矩,他們沒說謊。”馬程峰把這三個雇傭兵帶的輜重和駱駝全都拴在了他們駝隊后邊,然后翻身上了駱駝。“走吧,你的好姐妹在等咱們呢,再遲了她可能真要不行了。”
三個雇傭兵跪在地上,嚇的連頭都不敢抬,原以為自己能僥幸逃過一命,卻不曾想,他倆剛走出沒幾步,馬程峰回頭扣動扳機,賞給他們三顆大鐵棗。
他們倆已然疲憊不堪,可不能休息,時間就是卡修拉的生命!這一走,又是五個多鐘頭過去了。
眼看著前邊出現越來越多的流沙漩渦,如果卡修拉身陷流沙,那可能連尸體都留不下來。
“卡修拉?卡修拉???”急的常小曼大喊。但浩瀚的沙海中哪里有半個人影啊?
呼啦……呼啦……大風吹動著黃沙漫天。天上,一只只禿鷲不停地盤旋著,它們還在等待,等待這兩個獵物徹底餓死,渴死,就能飽餐一頓了。
“你別急,咱們已經盡力了,如果這是天意的話,那咱們也沒有法子!”馬程峰安慰他說。“要怪就怪她錯愛了無雙那個畜生吧!你也聽到了,無雙還是不肯放過她。”
“我覺得應該不是無雙,無雙對她還有真情在,不會趕緊殺絕的!”
“就算不是他,也是因他而起,老爺子是個城府極深的人,他不會給他外孫子留下污點,這就是帝王之術,哼哼……沒一個好鳥!”
一開始他們倆還以為頭頂的那群禿鷲是想吃他們,可走了沒多遠卻發現,禿鷲還圍在剛才那篇區域打轉,并沒有跟上來。而且,有兩只禿鷲好像餓壞了,從天而降,落在沙地上,用雙腿在刨沙子。
砰砰砰……幾聲巨響,馬程峰扣動扳機把禿鷲趕走了。
“不對!她肯定在那邊!快走!”
二人調頭跑了回來,可面前只有一片片沙子,哪有卡修拉的蹤跡呀?正好這時,一股颶風襲來,把腳下的沙子吹起了一層,二人趕緊捂住眼睛背過身去。當沙風停歇,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沙子底下出現了一塊顏色鮮麗的衣角。
“卡修拉?”小曼沖上去用雙手不停地挖。
卡修拉埋的不深,只是身上蓋了一層沙土而已,其實剛才他們就在卡修拉身邊經過,但卻沒有發現,幸好有這群禿鷲。
跟卡修拉一起被從沙子底下拋出來的,還有一具小毛驢尸體,毛驢可能是渴死的,它的尸體被禿鷲已經啃的血肉模糊了。
卡修拉雖然還有呼吸,但呼吸很弱,體溫也很低。若不是二人及時發現了她,估計這一覺睡過去就再不用睜眼了。
她右手里還捏著兩張撲克牌,左手里是自己的水晶球,也不知遇險之前有沒有給自己占卜,如果知道自己此行的命運會是這般下場,她還會來嗎?
小曼托起她的腦袋,為她把臉上的沙子清理干凈。“卡修拉?你睜開眼睛看看啊?是我們呀!”
“先給她喝點水吧,餓是餓不死的。”馬程峰拿過水囊,掰開她的嘴給她灌了進去。
“咳……咳……”喝的太急了,可能是嗆著了,卡修拉干咳了兩聲,手指微微動彈了下,總算是有了知覺。
但她第一個動作,卻是抬起右手,甩動指尖夾著的撲克牌,看這架勢她還處于昏迷狀態。這個動作只是出于遇到危險時的本能。
“嗚嗚……嗚嗚……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來晚了,早知道你會這樣,我們當初在甘南的時候就該把你找回來的!”小曼緊緊抱著卡修拉流出了眼淚。
常小曼對卡修拉的同情也不是來的莫名其妙,江湖兒女見慣了生死,哪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呀?更何況的確是她當初出賣了大家!
小曼在她身上多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卡修拉跟她一樣,現在都成了無依無靠沒爹沒娘的孩子,但她卻在卡修拉身上看到了自己沒有的堅強。她為了生存可以做任何事,她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堅持!而小曼比她幸運的多,至少自己失去一切的時候,身邊還有馬程峰,還有這么多好朋友相伴。但她呢?一切都要靠自己來面對!
“好了,我的大善人,你這么哭也哭不醒她呀?咱們必須趕緊帶她回去,我懷疑她也是得了湘云姐那種感冒。”馬程峰把卡修拉抱上駱駝,又用繩子把她捆住。
這一走,直到日出才找了處古城殘壁暫時休息。
馬程峰可是累壞了,倒在沙土上裹著毯子鼾聲大作。小曼卻不敢睡,一直在給卡修拉喂水,擦臉。
“為……為什么……為什么還是……還是不肯放過我……”卡修拉終于醒了,她虛弱地蠕動著雙唇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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