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發
“你是誰?”
女子盈盈福身行禮:“回岳王爺,奴婢是小姐的貼身丫鬟小萱,是九公主吩咐奴婢扮作小姐的。”
“那蔡小姐……”
“墨炫說十天之內能恢復六皇嫂容顏,可又擔心六皇嫂醒來承受不了毀容的打擊,所以我留六皇嫂在落霞宮養傷,我料到有人必會伺機生風作浪,才安排小萱暫時假扮六皇嫂,畢竟她從小伺候六皇嫂,對六皇嫂的言行舉止最為熟悉。”
“可這也只能瞞一時,時間長了,或者有心人找各種借口接近蔡小姐就會發現破綻。”司馬齊擔憂道。
“我跟語妃已經商量好了,以教導宮規禮儀為由明天宣六皇嫂進宮,同時也會派語妃身邊的龔嬤嬤去徐府教導三皇嫂,這樣便能防止有人鉆空子。”
“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只是要加強毓華宮的守衛。”
“六哥都已安排妥當。”輕雲面色沉靜如水:“六哥還親自去了蔡府,蔡尚書知道該怎么做。一會兒還得勞煩五哥和八哥送小萱回府。”
“沒問題。”兩人齊聲應道。
離開錦玉齋,輕雲吩咐侍衛們回宮,然后帶著紫珂和綠珀悄然來到了百花樓,冰瑩和顏諾早已等候多時。
“冰瑩,昨夜謝謝你,若不是你及時送來情報,后果不堪設想。”輕雲端起酒杯:“大恩不言謝。”說完一飲而盡。
“我們是朋友嘛,這是應該的。”冰瑩也豪爽地飲下杯中酒,然后又給輕雲和自己斟滿:“這一杯我代我家子涵向你的兩位皇嫂賠罪,他初任京兆尹沒多久就出現了這樣的事,連累了兩位王妃的清譽,實在是抱歉。”
輕雲搖搖頭:“事出突然,幕后之人又極其狡猾,請冰瑩轉告蘇大人不必自責。況且剛才我已在五哥的錦玉齋做了處理,相信謠言很快就會平息。”
“謝謝你。”冰瑩松了口氣,看著急得眼睛都紅了的夫君,她心里很難受,畢竟徐府和蔡府乃權貴之家,此事又牽扯到皇室,而夫君只是三品京兆尹,蘇家也沒有強硬的后臺,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拉去做替死鬼。
雖說有輕雲在,但以她目前的實力還無法跟丞相一黨相抗衡。
端起酒杯與冰瑩一碰,輕雲微笑著道:“你也說了,我們是朋友,就不必計較這些了。”
“我說你們兩個謝來謝去的要到什么時候?”顏諾端起酒杯道:“大家一起干了。”
輕雲和冰瑩不由得相視一笑。
“對了,輕雲,你可猜到幕后之人是誰?”
輕雲神情凝重地搖搖頭:“上次我遇襲和這次的事都與一個身上帶有淡淡梅花香的女子有關,而這個女子似乎愛慕著三哥,三皇嫂也覺得很熟悉,我懷疑是權貴之女,只是猜不透她與絕塵宮是什么關系;至于謠言,必是那個女子傳出的,貴妃也參與了其中。”
“貴妃還真是無孔不入啊。”
“未達目的,貴妃從來都是無所不用其極。”
“你可千萬當心。”冰瑩掏出一疊紙遞到輕雲面前:“這是你讓我調查的人和事。還有,我在調查中意外得知了一件事,相信你很感興趣。”
輕雲和顏諾聽罷神色微變:“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
“很好。”輕雲墨瞳中閃爍著璀璨攝人的鋒芒:“冰瑩,設法將此事透露給童湘繡。”
“你的意思是……”
“林月媚毀了童湘繡最在意的容貌,貴妃又在教導宮規禮儀時千般刁難她,若她知道了此事,你們說她會怎么做?”
她正想著給貴妃找點什么事做,省得貴妃閉門思過也不安生,沒想到機會來了。
冰瑩和顏諾恍然道:“此計甚妙!”
三天后,剃度出家,法號戒業的尼姑,原丞相府千金林月媚不甘寂寞與山下的獵戶私通,被總兵千金童湘繡抓了個正著,凈心庵住持按庵中戒律將其沉潭的消息很快傳得人盡皆知,人人都說丞相府教養不善,以致教出的子孫們不是惡霸,紈绔就是敗壞德綱,簡直丟盡了國人的顏面。
林夫人氣得昏死了過去,丞相也怒火攻心一病不起,于是向惠文帝告了假待在家中閉門謝客。
延慶宮內。
正因小賤人輕易平息了謠言而怒不可遏的貴妃,聽聞此事后頓時氣得肺都要炸了,氣惱侄女的荒唐連累丞相府名譽掃地,又怒恨童湘繡不知死活竟敢與丞相府作對。
宮婢太監們膽顫心驚地跪在地上,個個努力隱藏存在感,免得遭受無妄之災。
冷聲命令所有人退下,一群廢物貴妃看著就來氣,然后狠狠盯著暗影中的某處陰戾道:“滾出來,否則別怪本宮對你不客氣!”
“貴妃火氣不小,看來本座來得不是時候。”一個蒙面黑衣人緩緩從暗影中走出來。
嘲弄的語氣,嗤笑的眼神,不屑的姿態,都讓貴妃惱羞成怒:“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闖延慶宮?”
“小小一個延慶宮算得了什么,即便是戒備森嚴的皇宮本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誰也奈何不了本座。”
“本宮面前你竟敢如此狂妄,找死!”貴妃突然飛身上前,保養得當的白皙右手直直襲向黑衣人,在快要接近黑衣人頸部時五指微微彎曲,長長的指甲猶如鷹爪般銳利,直取黑衣人頸部命脈。
黑衣人眼底劃過一絲嘲諷,側身,后退一步,輕易避開貴妃的狠招,同時左手抓住貴妃的右手用力往前一拽,右手掌風擊在貴妃的背部,慣性作用下的貴妃無法穩住身體,于是象狗一樣重重撲倒在地,一口鮮血噴射而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放肆!”貴妃回頭怒瞪著黑衣人的眼中閃爍著熊熊怒火。
“本座就放肆了,貴妃能奈本座如何?”察覺到背后凌厲殺氣襲來,黑衣人譏諷道:“不自量力!”說話間身形詭異移動。
現身的太監只覺眼前黑光一閃,不見了黑衣人身影的他臉色一變,想改變招式時已然來不及了,后背重重挨了一掌,撲倒在貴妃身邊,嘴角溢出了鮮紅血液。
眼見黑衣人一步一步走來,太監忍著渾身劇痛擋在貴妃面前,戒備道:“你要干什么?”
在距離兩人三步的地方停下腳步,黑衣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目色陰狠毒辣,咬牙切的貴妃:“貴妃可還記得‘晨霜晚雪’?”
兩人俱是神色驟變:“你到底是什么人?”
“本座是什么人不重要,貴妃只要知道本座是來幫你對付慕輕雲的。”
“本宮自有辦法收拾小賤人,用不著你多事!”
“是嗎?”黑衣人冷冷譏諷道:“貴妃應該已猜到,這段時間發生的每件事都是針對貴妃,針對丞相府而來,而幕后操縱之人就是慕輕雲,如果貴妃還當慕輕雲是以前那個被你們哄騙得團團轉的傻瓜,那貴妃注定會一敗涂地。
何況,貴妃已失去了統攝后宮的權利,丞相府又處在風口浪尖,慕輕雲卻籠絡了不少文臣武將,更掌控了禁衛軍和守衛京畿重地的驍衛營,加上擁護慕輕雲的邊關將士,試問,貴妃要如何對付慕輕雲?”
見貴妃聽了臉色變得愈加陰冷如霜,黑衣人又言道:“本座的武功你們已見識到了,本座身后更有強大的勢力支撐,一旦貴妃接受本座的幫助,本座必會傾全力支持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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