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2
依偎在夫君溫暖的懷中,冰瑩滿心感動和幸福:“我們是夫妻本該有難同當,無所謂連累和吃苦受罪,只要我們夫妻同心,即便再大的困難也能闖過去,我猜想,九公主費盡心思保全子涵,必是認可和贊賞子涵的能力,只要子涵治理好了永平縣,他日不但能再回京城,還能達成心愿,至于父親的冤屈,也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輕雲說了,父親之事會派人密查,也同意她動用手中資源,相信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但愿如此吧。”蘇子涵輕輕嘆口氣,忽而眉頭一挑,低頭看著妻子:“我怎么聽著阿冰話里話外對九公主都很有好感?確切的說是信任?”
難道阿冰和九公主有什么關聯?
冰瑩聽罷不禁神色一震,眨眼就恢復平靜如水,抬眼望著夫君。
“世人都說九公主心純仁善,前陣子為了南陽郡的百姓們不惜以身涉險,再加上九公主極力保全子涵,我當然對九公主有好感,難道子涵不覺得有這樣一位公主是國家之幸,百姓之福么?”
“阿冰所言極是。”蘇子涵笑了笑,暗道自己太多心,阿冰只在百花宴時遠遠見過九公主,又怎會有關聯?
見夫君似乎相信了自己的說辭,冰瑩悄然松口氣,差點就被心思縝密的夫君看出端倪,真是好險!
馬車載著冰瑩夫妻向未知的前方疾速奔馳。
勤政殿。
惠文帝將批閱好的奏折遞給身旁的冷逸:“你說九兒為何如此看重蘇子涵?甚至自毀聲譽也要保全他?卻又為何派他去那樣貧困的永平縣?”
“明知故問。”冷逸瞥了不以為意的惠文帝一眼:“單看半年來蘇大人將京城治理得井井有條,得到了臣民們的交口稱贊,就足見蘇大人能力不凡且又廉潔奉公。而此次事件顯然沒那么簡單,九兒之所以這樣做,一是避免丞相一黨借此機會除掉蘇大人,二是加以磨練蘇大人,如果蘇大人能堅持下來并作出成績,朝廷就多了一個棟梁之才。”
“九兒真不愧是他的女兒,不但慧眼識人又高瞻遠矚,更是能屈能伸,我們總算沒有辜負他的囑托。”
“正因為如此,我才更擔心。”冷逸幽然道:“自生辰那天開始,九兒就象變了個人似的,聰慧冷靜且殺伐決斷,不出手則己,一出手便直擊對手死穴,縱是老奸巨猾的丞相和貴妃也被九兒打壓得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可越是這樣,九兒就越危險,只怕丞相正醞釀著更大的陰謀要對付九兒,尤其絕塵宮又死灰復燃,九兒身邊可謂危機四伏。”
惠文帝雙眉緊蹙:“你說得有道理。雖說放手九兒處理朝政是為以后做準備,但九兒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九兒的暗衛差不多都加入了紫衣衛,你再重新派一批給九兒,務必保證九兒安全。”
“我早已經安排好了,另外睿王也派了二十名暗衛保護著。”
“是嗎?”惠文帝笑了笑,繼而輕嘆口氣:“睿兒是個很不錯的孩子,可惜與九兒有緣無分。”
“是很可惜,不過,我瞧著九兒對墨炫似乎有些不同。”
“還沒查清他的來歷和身份么?”
冷逸搖了搖頭:“除了他是天璣老人的關門弟子,其他一無所知。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得出他對九兒一片真心,不但為根除九兒的寒毒常年傾盡心力,這段時間更是隨身保護九兒,對九兒也言聽計從,而且秉性也不錯又醫毒雙絕,有他照顧九兒,我們可以放心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惠文帝神情凝重:“你忘了當年之事了么?如果當時他沒有被那人故作的表象放松警惕,又怎會有后來的事,九兒也不至于……”
冷逸聽罷眼底劃過一絲傷痛和愧悔:“都怪我們一時大意,才釀成了那樣的慘劇。”
“所以我們現在必須謹慎些,畢竟事關九兒終生幸福,更大意不得,尤其墨炫來歷不明,如果墨炫跟那人一樣善于偽裝,九兒因此受到了傷害,他日九泉之下,我們還有何面目去見他們?”
冷逸點了點頭:“我會派人密切監視墨炫,如果他真居心叵測,我絕饒不了他!”
“還有此次事件太不尋常,我們須早作準備。”惠文帝嚴肅說道:“傳他即刻進宮。”
“你是想……”見惠文帝眸中閃爍著深邃鋒芒,冷逸臉上的驚疑化為了悟:“也是時候交給九兒了。”
淳王府。
張戀舞凝眉走在寒梅綻放的花園里,面對路過行禮的奴婢奴才們,秀美臉上始終帶著溫和得體的笑,可眼底一片涼薄,隱約透著絲絲陰戾。
九公主搶先貶斥丞相本借機想要除掉的蘇子涵,丞相因此遷怒于父親,還嚴令父親書信一封永平縣縣令吳大人務必除掉蘇子涵,自己卻藏身幕后,真是老奸巨猾的狐貍,簡直讓人可恨,然而父親和她都無可奈何。
尤其司馬淳那個蠢貨還對九公主念念不忘,癡心妄想著有一天九公主會嫁給他,枉費她一番心血。
不經意瞧見不遠處的一個奴婢雖在掃地,可眼睛卻不時往自己這邊張望,張戀舞秀美一蹙,看著那奴婢清泠道:“你,過來!”
“奴婢見過張側妃。”那名奴婢手拿掃帚來到張戀舞跟前,低垂著頭躬身行禮。
“抬起頭來。”端詳著依言抬頭的奴婢那張似曾相識的容顏,張戀舞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片刻眼神微凜:“本側妃記起來了,你是淸庶妃的貼身丫鬟明月,隨淸庶妃從落霞宮過來的。”
明月惶然垂下頭:“回張側妃,是奴婢,九公主將淸庶妃賜給王爺,奴婢是陪嫁丫鬟。”
“你剛才在那兒張望什么?”張戀舞漆黑的眼瞳中閃爍著森冷的殺意:淸庶妃偷聽她和司馬淳談話,顯然居心叵測,而這個明月……留不得,要知道,她們都來自落霞宮!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明月戰戰兢兢地說道:“回張側妃,奴婢本在打掃庭院,忽然見到盛開的寒梅中走來一位仙子,忍不住就多看了幾眼,奴婢不是有意冒犯張側妃的,求張側妃恕罪!”說完重重磕頭。
“你將本側妃當做是花中仙子?”張戀舞似笑非笑。
“奴婢不敢說謊,請張側妃明察!”
“起來吧,本側妃恕你無罪。”
明月謝了恩緩緩站起身,垂頭恭敬地站著,心中卻暗松口氣:幸好她機智,否則就算九公主派了人暗中保護她,可總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而且九公主交代的任務還沒完成,她是不能離開淳王府的。
直盯著低頭看不清神情的明月,張戀舞面上帶著溫和的笑,然眼底深處氤氳著陰戾暗芒:不愧是來自落霞宮的人,隨機應變又巧舌如簧,如此更是留她不得,要不然后患無窮!
“雖說你主子不在了,可你畢竟是九公主宮里的人,怎么能做這種粗活?這樣吧,現在起你就是本側妃的丫鬟,本側妃不會虧待你的。”
明月聞言心中一顫的同時有些猶豫,若是跟了張側妃自然便于監視,可同樣的她也會……
“回張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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