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1
冰冷潮濕的落霞宮地牢里,輕雲斜靠著椅子扶手,挑眉睨著捆縛在刑具架上,神情極其狼狽憔悴的一男一女,清麗容顏靜謐得讓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初五開朝前,她親審了鄧從懷等人,可惜他們作為外圍細作,所招供的訊息沒什么實質的價值。
倒是逐月和舞影順著錦繡坊銀錢的流向,又查出了數百個隱匿在暗處的絕塵宮人,以及收受絕塵宮賄賂的幾名朝廷官員,并意外抓捕了秘密潛入京城,八大堂主中的火堂主和梅堂主,即眼前的這兩個人。
左邊的火堂主身材偉岸,筆挺的劍眉,漆黑的眼瞳里一片深沉冰寂,渾身彌漫著涼薄的氣息。
而梅堂主年約三十歲左右,眉目精致如畫,唇角圓潤卻肅然冰冷,身穿寶藍色衣衫,顯得格外清冷艷麗。
“兩位可想好呢?”輕雲漫不經心的語氣中透著讓人心驚膽顫的清冽之氣。
火堂主緊抿著雙唇一語不發。
怒視著輕雲的眸子里閃爍著不甘心和森寒幽光,梅堂主冷哼一聲道:“要我們背叛絕塵宮,你休想!”
自從兩位圣女失蹤之后,宮主就很少過問宮中事務,后來干脆交給左右護法和他們八大堂主共同處理。
不久前,新繼任的右護法傳訊說有一妙計可摧毀司馬家的江山。
經過仔細商量,八大堂主都不同意如此冒然行事,可左護法卻一意孤行。
等他們接到左護法全軍覆沒的密報趕來時,京城里的所有暗樁幾乎連根拔起,絕塵宮幾百年來的心血毀于一旦不說,她與火堂主也因一時大意中了敵人的圈套。
想她和火堂主都是久經江湖的頂尖高手,心智武功更是出類拔萃,居然敗在面前這個年齡不到十六歲的黃毛丫頭手中,這讓她如何甘心?
更可恨的是,他們被擒后就讓人廢去了武功,用于自殺的毒藥也被搜走,寒鐵鎖鏈捆縛在這潮濕冰冷的地牢里已經數日了,不但聽不到外面絲毫的聲音,就連看守的人都不見,甚至每天一次的送飯送水也都悄無聲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也不知道右護法和其他六位堂主是否想到方法解救他們?
輕雲不以為意地挑了挑唇:“本宮很佩服你們的膽識和忠心,只是不知道你們能否熬過這上百種刑具的錘煉?可別象之前那些膽小鼠輩,還未用刑就招了個干干凈凈,讓本宮覺得好生無趣!”
說完,看了逐月一眼,逐月隨即朝暗七做了個手勢。
暗七了然點頭走到火堂主面前,拿起刑具架上的鐵鉗死死夾住他右手食指的指甲蓋一拔,所謂十指連心,那鉆心劇痛迫使動彈不得的火堂主發出一聲低啞悶哼,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未等他緩過氣來,暗七又拔下了他中指的指甲蓋,接著是無名指,小指和拇指,拔完右手拔左手,等到十根手指拔完,將混合了食鹽和辣椒的沸水不停傾倒在他血肉模糊的傷口處,十指很快紅腫潰爛。
辛辣蝕骨的痛令火堂主煞白臉龐由最初的冷峻微微出現了裂隙,額頭滲出豆大冷汗,鮮血合著沸水滴落地面,生命一點一點流失的恐懼緊緊縈繞他心上,緊咬的雙唇已血跡斑斑,卻始終硬撐著未吐露一字半句。
雖說為了爭奪宮主之位,他們十個人明里暗里爾虞我詐,可她和火堂主畢竟是從小長大的情誼,看著備受折磨的火堂主,梅堂主難免衍生出兔死狐悲的悲涼感,于是也愈加痛恨輕雲。
“有本事就殺了我們,否則總有一天本堂主定要將你碎尸萬段,方消本堂主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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