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
九公主果真是深謀遠(yuǎn)慮,以后得罪誰也千萬別得罪九公主,否則不是滿門抄斬就是傾家蕩產(chǎn)!
“另外,將楚皇送于本宮的千年雪參和墨公子親自研制的養(yǎng)心益壽丹帶給宮老夫人,就說本宮祝愿宮老夫人早日康復(fù),千萬保重身體,可別象貴妃一般憂思多慮過度,以致傷了根本得了時疫,到時候悔之晚矣。”
“老臣(屬下)遵旨!”
明知道九公主是恩威并施,宮元昊縱是心有不甘卻也不得不隱忍,還得叩謝九公主的隆恩。
韓靖文和李正勛不露痕跡地相視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贊賞,都了然一笑。
輕雲(yún)的足智多謀讓張戀舞不由得刮目相看,慕輕雲(yún),你還真是不簡單!瞥了一眼身旁神情有些興奮的司馬淳,眼底一抹嘲諷和鄙夷稍縱即逝。
就憑你這爛泥扶不上墻的的蠢貨,想得到慕輕雲(yún)的青睞,簡直癡心妄想。
傳言得到證實,眾人頓時聞之色變。
“忠武王怎么還跪著,快起來坐下說話,你可是我朝的大功臣。”瞥了一眼在家仆攙扶下顫顫巍巍起身坐回座位的宮元昊,輕雲(yún)唇畔劃過一絲諱莫如深的淺笑,轉(zhuǎn)眼睥睨著神色驚恐的眾人。
丞相一臉的平靜,絲毫沒有擔(dān)憂和焦急之色,倒是林夫人短暫的恐慌后,眉眼間居然閃著絲絲幸災(zāi)樂禍,頗有些耐人尋味。
“貴妃確實是得了時疫,不過本宮已吩咐墨公子和許太醫(yī)全力醫(yī)治,晚宴后,墨公子也會將藥方分發(fā)給各位,只要各位做好防治工作并約束好各自的家人,自然不會被傳染,誰要是膽敢借機造謠生事,甚至興風(fēng)作浪,致使人心惶惶朝野動蕩,本宮必嚴(yán)懲不殆!都記住了么?”
那清冽的語氣,攝人的氣勢,震得眾人莫不心驚膽寒,誰還敢違逆九公主的旨意,除非嫌命太長了!
隨眾人跪在地上的林夫人暗喜于心。
也不枉她求著老太爺帶她入宮,否則也不會親耳聽到這個好消息。
雖然沒能親手殺了那個賤人為愛女報仇,她多少有些遺憾,不過自古以來得了時疫的人必死無疑,即便是神醫(yī)也束手無策,這樣一來,愛女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丞相也別太擔(dān)心,本宮相信貴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痊愈。”
聽輕雲(yún)這么一說,眾人這才發(fā)覺貴妃娘娘病得如此嚴(yán)重,身為父親的丞相怎么一點表示都沒有?
難道丞相與貴妃娘娘之間……
關(guān)切中透著清幽的聲音突然闖進(jìn)耳膜,不知在想什么的丞相陡然回神,瞧見眾人疑惑各異的眼神,心頭咯噔一下揪緊,急忙跪地請罪:“多謝皇上和九公主關(guān)心,老臣只有貴妃娘娘這么一個女兒,如今突然病了,老臣實在是憂心忡忡,故而才會堂前失禮,還請皇上和九公主恕罪!”說著老淚縱橫。
“起來吧。”輕雲(yún)清麗面上帶著理解的溫和,好言勸慰道:“本宮知道丞相愛女心切,不過貴妃更是父皇的妃子,父皇和本宮自然不會置之不顧,墨公子和許太醫(yī)已經(jīng)著手研究藥方了,丞相大可放心就是。”
聞言,眾人心中自有一番猜測。
誰都知道九公主及笄之前,因為淳王之故與貴妃娘娘的感情好得跟親母女似的,只是九公主及笄之后,兩人的關(guān)系明顯變得有些微妙起來,九公主甚至還奪了貴妃娘娘統(tǒng)攝后宮的權(quán)力閉門思過,并一再打壓丞相,一定是對貴妃娘娘和丞相有所不滿。
如今貴妃娘娘得了時疫,九公主不但沒有落井下石,反而還讓神醫(yī)和許太醫(yī)全力救治貴妃娘娘……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九公主的心思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按捺住心頭疑問,丞相感激涕零道:“老臣叩謝皇上和九公主隆恩!”
輕雲(yún)面上始終帶著溫和的暖意,眼角余光卻瞥向靜靜坐在司馬淳身旁的張戀舞,眼底劃過一絲魔魅幽芒。
已證實那幾個朝臣家眷和兩名太醫(yī)手無縛雞之力,驚慌失措下根本不可能以飛蚊針精準(zhǔn)地毒殺左護(hù)法和袁東,尤其用的還是失傳已久的秘毒‘往生醉’。
唯獨這張戀舞,資料顯示一直養(yǎng)在深閨,母親死后按常理她在家中守孝即可,她卻執(zhí)意去了福寧庵,三年后被張子山接回家中,倍受寵愛,待人處事也極為圓潤周到,頗受好評。
在福寧庵每天除了吃齋念佛,她并未與外界有任何接觸,一切都很正常,可自己總覺得那三年非比尋常。
接連兩次的驚魂晚宴,讓眾人見識到了九公主的運籌帷幄和聰明睿智,一時間有人歡喜有人憂。
與此同時,一道黑色身影避開暗衛(wèi)悄無聲息地潛入丞相書房中,一番搜查并無所獲,黑影正想放棄離開時,無意中碰到了什么東西,就見身后的書架徐徐移動,之后露出一道暗門,黑影眸光一亮,隨即閃身進(jìn)入……
送父皇回宮后,輕雲(yún)帶著綠珀正打算回落霞宮,墨炫突然一把攬住她的腰:“夕顏,我?guī)闳€地方。”說著騰空而起。
綠珀呆愣片刻想要追趕,可眼前早已沒有了兩人的身影,明白以她的武功修為根本追不上,也知道墨公子會保護(hù)好公主,于是獨自回了落霞宮。
看著巍峨的亭臺宮殿不斷向后飛馳,耳邊是呼嘯而過的寒風(fēng),第一次體驗這種新奇感覺的輕雲(yún)一邊下意識地抓緊墨炫的衣襟,一邊好奇地四下觀望著。
軟玉溫香在懷的墨炫嗅著她身上似有若無的沁香,不由得心神蕩漾,黑夜中一雙眸子格外明亮而溫柔。
兩道白影翩然疾掠,宛如比翼雙飛的蝴蝶,在皎潔月色輕灑中翩躚起舞,不經(jīng)意瞧見的人們都驚為仙人。
“辰羽,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眼見兩人已遠(yuǎn)離了皇宮,越過了城樓,墨炫還沒有停下的意思,輕雲(yún)有些疑惑。
聽得輕雲(yún)詢問,墨炫斂起旖旎心緒,神秘回道:“馬上就到。”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了距離京城約三十里外的地方。
透過月光可見腳下是一片不大的靜謐湖泊,遠(yuǎn)處層層疊疊的山巒隱隱約約,疏密樹梢隨風(fēng)微微擺動,輕雲(yún)狐疑地看著墨炫,仿佛在問:為什么帶我到這里來?
墨炫邪魅地一笑,右手依然攬著她纖細(xì)的腰肢,而左手朝著湖面一揮。
原本漆黑的湖面忽然明亮起來,一盞盞花燈井然有序地漂浮著,猶如螢光萬點照亮天地,竟然是‘夕顏’二字,花燈中心停泊著一艘畫舫,四周掛滿了淡藍(lán)色的燈籠,同色薄紗隨風(fēng)輕拂,顯得淡雅清新。
皎潔圓月,粼粼水光,搖曳燈火,匯成了一副奇妙的畫卷,讓人如墜迷蒙虛無的仙境,渾不知歲月幾何。
輕雲(yún)由衷發(fā)出一聲贊嘆:“真的好美!”
“你喜歡就好!”攬著她的腰肢縱身躍上畫舫,墨炫扶著她在桌邊坐下,桌上全是她最愛吃的佳肴:“原本新春之夜就想帶你來的,只是……好在事情都解決了,所以帶你來散散心。”
輕雲(yún)沒說話,但眼底有著毫不掩飾的欣喜,晚宴時她心有旁篤自是什么都沒吃,這時候正覺得有些餓了,而且在這樣清幽靜謐的環(huán)境中邊吃邊欣賞夜景,倒也別有一番風(fēng)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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