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供1
“好了三哥,墨炫,八哥也是一片好心好意,再說我也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你們都消消氣吧。”輕雲清言勸慰著怒火萬丈的兩人,并深深瞪了墨炫一眼,示意他適可而止。
司馬岳聽罷頓時滿心愧疚,急忙走到輕雲的面前,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九兒,對不起,是八哥的錯,八哥……”
一把抓住司馬岳又要抽自己耳光的手,輕雲急切道:“八哥別這樣,要怪只能怪我自個兒身子不爭氣,與八哥無關,八哥無須自責。”
對于墨炫的說辭,第一次聽聞此事的司馬賢和司馬齊除了震驚,有些半信半疑,畢竟墨炫的那點小心思司馬賢再清楚不過,關鍵是三哥異于往常的態度,讓他們深覺此事并非那么簡單。
“只是我和三哥五哥即將離京,父皇和京城的安全就交給六哥和八哥了,八哥以后可要少喝點酒,免得誤了正事,知道么?”
貴妃的時疫雖得以治愈,可經此一病已元氣大傷,如今整天待在延慶宮中閉門不出。
還有元宵節那晚,她在欣賞瑰麗煙花的同時,丞相府因值守奴才的疏忽引發了一場大火,整個書房化為灰燼。
表面上看丞相并無一絲異樣,可為人行事卻越發低調緘默,而她也從丞相不經意流露的眼神流光中,敏銳察覺到他的不安和恐慌,看來那個書房里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只可惜那些秘密隨著那場大火煙消云散,讓人無從知曉其究竟是什么。
所謂反常即妖,以兩人的陰險秉性,只怕在醞釀著下一場陰謀詭計,六哥聰敏內斂倒不用擔心,可八哥性子耿直急躁,稍有不慎就會中了敵人奸計,為確保萬無一失,她必須得另作一番安排才行。
司馬岳一聽立馬保證道:“九兒請放心,我絕不會誤了正事讓你失望的!”
看著就差指天立誓的司馬岳,輕雲暗暗嘆了口氣:八哥無酒不歡,要他少喝酒真是難為他了,也罷,有六哥在,加上她的精心安排,應該不會出太大差錯。
“九兒,你此去北原郡也極其兇險,所以我安排了司徒璟昱和樓海陽隨行保護……”
“不用了六哥,司徒統領要負責皇宮安全,而且有墨炫,逐月和暗衛們在,我不會有事的。”
正因為有墨炫在,司馬賢才更不放心:“其實這是父皇的安排,九兒不想辜負父皇的一片愛女之心吧?”司馬賢挑釁地瞥了墨炫一眼: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說服父皇讓你留下的,但我絕不會讓你有機會親近九兒!
看到司馬賢那赤果果的威脅眼神,墨炫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心頭卻醋海翻涌。
這司馬賢純粹是給他添堵,居然派兩個情敵隨行,不過誰也休想阻止他跟夕顏在一起,反正一旦遠離京城后,他有的是辦法滅了那兩個情敵的癡心妄想,哼!
看了看象小孩子斗氣似的墨炫和六哥,輕雲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司馬睿和司馬齊悄然對望一眼,看到彼此眼底的疑惑。
六弟此舉分明針對墨炫,難道是因為九兒?
雖說墨炫的模樣是平凡了點,不過對九兒倒是情深意重,文武雙全且又有著神醫的美譽,按說六弟應該樂見其成才是,怎會在元宵節后處處排擠墨炫?其中到底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原因?
因為剛剛差點害了九兒而自責的司馬岳,并未察覺到幾人的異樣:“九兒,既是父皇的安排,你就讓他們隨行吧,這樣我們也放心些。”
“嗯。”輕雲微微點點頭。
司馬賢見狀暗暗舒了一口氣:雖然他搬出了父皇,可要是九兒不同意,誰也改變不了九兒的決定。
而墨炫卻眉頭緊蹙,他就知道,但凡是夕顏在乎的人,不管說什么做什么她都一味遷就,真不知道什么時候夕顏能多在乎他一些?
送走四位哥哥,輕雲正準備召來藍玨等人重新做一番安排,暗七突然進來恭敬說道:“主子,火堂主要求見您!”
陰冷潮濕的地牢里,捆縛在刑具架上的火堂主曾經俊美的容顏憔悴得不成人樣,渾身傷痕累累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新肉腐肌縱橫交錯,讓人怵目驚心,這幾個月來不間斷的非人折磨,便是讓他離開也沒有力氣。
聽到牢門打開的聲音,火堂主微抬眼簾望著那款款而來的絕代佳人,一雙黑眸中閃爍著意欲不明的光芒。
輕雲走到一旁的木椅坐下,然后接過綠珀遞來的清茶優雅品著,始終沒有看火堂主一眼。
“火堂主不是再三要求見主子么?現在主子來了,說吧,求見主子所為何事?”
“九公主,我可以告訴你絕塵宮的所有機密,也可以幫你鏟除絕塵宮!”火堂主直盯著面色沉靜如水的輕雲:“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跟本宮提條件么?”
“我知道我沒資格跟九公主談條件,不過”火堂主直盯著輕雲的眼瞳中閃爍著詭異幽芒:“我更知道絕塵宮一日不除,皇室就一日不得安寧。
即便絕塵宮不能摧毀司馬家江山,但絕塵宮歷經幾百年的積累勢力之強大天下皆知,尤其是新上任的右護法野心勃勃,指不定哪一日就會顛覆司馬家的江山取而代之,難道九公主想眼睜睜地看著司馬家的江山斷送在最敬愛的父皇之手,甚至性命不保?
而且我還知道,晨霜暮雪兩位圣女都與九公主有著密切的關系,難道九公主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么?”
漫不經心地晃動著手中茶盞,輕雲垂眸看著茶水里時沉時浮舞蹈著的茶葉兒,久久不語。
絕塵宮人幾次三番想要營救兩位堂主,可惜一次次幾乎全軍覆沒后也就偃旗息鼓,依他所說,這其中怕是與那個右護法脫不了干系,畢竟宮主之位只有一個,就好比歷代的皇位之爭,自古以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自相殘殺者比比皆是,根本不足為奇,而她正好可以漁翁得利。
這幾個月來,她雖鏟除了絕塵宮在京城的勢力,但還有隱藏極深的以及全國各地的勢力一無所知,尤其絕塵宮宮主,右護法和其他六位堂主仍然杳無蹤跡,這始終是威脅父皇他們的心腹大患,她必須除之。
至于她的真實身世,父皇不說自有父皇不說的理由,她只知道養育之恩大于天,保護父皇和所在乎的人是她有生之年的唯一信念。
良久,輕雲微掀眼簾看著火堂主,一雙瞳眸幽深不見底:“說說你的條件。”
“條件很簡單,就是九公主下嫁于我為妻!”
“放肆!”
“簡直癡心妄想!”
“憑你,不配!”
火堂主的話音剛落下,地牢里的所有人就憤然怒斥道,居然敢肖想公主(主子),真是不知死活!
微微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輕雲面色平靜地看著火堂主,淡淡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繼續說下去。”
“只要九公主下嫁于我,我自然心甘情愿為九公主效命。”自以為猜透輕雲心思的火堂主臉上揚起絲絲得意的笑,可惜憔悴得不成人樣的容顏非但沒有半分美感,反而顯得越發猙獰可怖:“有我在,不但可以將絕塵宮的勢力收歸九公主所有,九公主就是想要稱霸天下也易如反掌,到時候,這整個天下就是我們兩個人的,不知九公主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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