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2
“這個老奴也不知道,會不會是蘇靜茹此番前去執行任務的時候無意中得到了,還來不及稟告老太爺?”
“胡扯!”丞相狠狠瞪了管家一眼:“那個蠢貨跟著老夫不是一天兩天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凡事要第一時間稟告老夫?分明是有意隱瞞!而且據老夫所知,只有周國和梁國才有燃油,晉國卻極少,那個蠢貨又從何得到?莫非……”
說到此處,一個念頭忽然在丞相腦海閃現,隨即又自我否定:蘇靜茹可是他從小訓練的殺手,怎么可能會背叛他?可惜蘇靜茹已經死了,也就無法探知她從哪里得到的燃油,否則他必然如虎添翼,所向披靡。
“老太爺,是否要另外再派人接替蘇靜茹繼續執行計劃?還有皇上如果真的徹查那些官員,我們……”
“一旦徹查勢必會引起朝野動蕩不安,皇上沒那么蠢?!必┫嘌鄣讋澾^一絲幽芒:“那件事可有線索呢?”
“呃?”丞相話題轉移太快,管家一時沒轉過彎來,不過片刻又反應過來:“回老太爺,當夜值守的家丁直至死前一直堅持說是因為偷懶睡著了,至于怎么會引起書房大火都茫然不知,而暗衛們也說沒看到有人進出過書房,老奴調查過,當夜除了大少爺,其余主子們都不在?!?/p>
“繼續查,務必查清楚究竟是誰盜取了書房密室的重要物件?查出來后立即回報,切不可打草驚蛇!”若非他命令,濤兒從來不進書房,自然不可能是濤兒。
“老奴遵命!”
“對了,錦鵬哪里如何呢?”
“昨兒個老爺傳信來說是發現了紫衣衛的蹤跡,為免紫衣衛察覺,老爺暫時全面停止了計劃?!?/p>
丞相聽罷神色一凜:“九公主果真狡猾多端,表面上讓紫衣衛調查少女失蹤案,實際卻暗中查訪各地官員,老夫倒是小瞧了她!告訴錦鵬,千萬要加倍小心不可讓紫衣衛看出什么端倪,要不然我們將前功盡棄,另外,貴妃和淳王那里我們是指望不上了,他要早作準備。”
“是?!惫芗倚⌒囊硪韱柕溃骸袄咸珷斒且艞壻F妃和淳王么?”
端起桌上的茶水飲了一口,丞相冷冷橫了管家一眼,那陰戾的眼神頓時嚇得管家心驚膽顫,正要跪地乞求丞相原諒他的越矩,冰冷中透著詭異的聲音傳入耳畔:“通知北原郡的暗樁,設法將九公主去周國的消息告訴阿木古郎。”
好一招借刀殺人之計!
都說阿木古郎好漁色又心狠手辣,饒是九公主再狡猾多端,一旦落在他手里就算不死也回京無望,深深佩服老太爺足智多謀的管家隨即恭敬行禮離去。
與此同時,淳王府飛舞閣外,明月警惕地四下察看一番后悄悄進入臥室,往桌上的茶盅里倒入一些粉末搖勻,然后神鬼不知地離開。
誰知剛溜到院門口,就見林憶薇帶著貼身丫鬟小琳靜靜站在門外,秀美臉上一派淡漠清冷之色,一雙眼瞳卻深邃如墨。
看了看院中毫無察覺的幾個奴才,又看了看故作鎮定的明月,林憶薇一語不發轉身離去。
緊緊跟在林憶薇的身后,明月心中忐忑不安又疑惑:林側妃不是在休息么?怎會來了飛舞閣?
回到夢薇閣,小琳機警地帶著一干奴婢退下并緊閉房門,林憶薇走到繡架旁坐下,埋首繡著未完成的繡品,淡淡的語氣猶如她的人一般淡漠:“你去飛舞閣做什么?”
“奴,奴婢沒,沒做什么。”
“是嗎?”
絲毫沒有起伏的聲音卻讓明月不自主地渾身一顫,慌忙跪在地上視死如歸道:“淸庶妃死得冤枉,請林側妃原諒奴婢的報仇心切,來生做牛做馬,奴婢再報答林側妃的恩情!”雖然林側妃有恩于她,可姐姐的仇,她不能不報。
微微抬頭看了滿臉憤恨的明月一眼,林憶薇復又埋首繡著繡品,等到最后一針完成,白玉如蔥的手摩挲著蒼勁挺拔的墨竹,淡淡說道:“記?。耗憬裉煲恢痹谒藕虮緜儒汤C,哪里也沒去!”
“林側妃……”明月怔怔地望著林憶薇,須臾重重磕了三個響頭:“林側妃的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
“她沒你想的那么簡單,否則九公主也不會至今都沒動她,你以后切記不可再輕舉妄動,至于那個人,本側妃已經處理干凈了,你大可放心。”林憶薇難得好心告誡一句。
明月聽罷神色一窒,原來林側妃早就知曉一切,因此才會及時將她帶回來,如若不然,她怕是會落得跟姐姐一樣的下場。
“奴婢定謹記林側妃的教誨!”
對于明月的感激,林憶薇充耳不聞,目光始終柔和地落在墨竹上:此去路途遙遠且兇險艱難,你可安好?
而此時回到飛舞閣臥室的張戀舞坐在桌邊,接過貼身丫鬟碧珠奉來的茶水慢慢飲著,星光水眸里幽深不見底,神情淡漠不知在想什么。
在碧珠給她續第二杯茶時,司馬淳忽然一臉陰戾走了進來,看著悠閑飲茶的她,心頭不由莫名火起。
難得一次出京辦差以此賺取功績的機會,父皇絲毫沒有考慮他不說,還因為下面的官員私相授受一再斥責他馭下不力,連帶著朝臣們對他也頗多微詞,如今他光頂著個王爺頭銜卻手無實權,最重要的是,九兒越漸疏遠他,長此以往,他多年的心血和精心謀劃豈非要付之東流?
不可以!九兒是他的,那個位置也是屬于他的,誰也休想從他手里奪走!
思及此處,司馬淳俊雅臉上的陰霾和陰狠愈發森寒如雪,可見張戀舞依舊一派閑逸,對他始終視而不見,頓時怒不可遏,眼前的這個女人口口聲聲說會幫他挽回九兒的心,幫他奪得那個位置,卻至今毫無行動,反倒娶了她之后,他就霉運不斷,簡直是個災星,偏偏他武功不及她,只得肆意狂砸著屋中的珍貴器皿,完了還不覺解氣的他抬腳踢翻了桌子,桌上的茶具哐當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濃郁的茶香迅速彌散開來。
碧珠見狀擔憂地看向張戀舞,見她揮了揮手,便喚來奴婢將屋中清掃干凈后退了下去并關閉房門。
司馬淳踢翻桌子的瞬間,張戀舞就身形移動坐到了雕花床邊,神色冷淡地看著發瘋的司馬淳,眼底有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不過是暫時受了冷落失了權力而已就驚惶成這樣,果真是付不起的阿斗。
若換做是那個人,必會坦然面對,靜下心來謀定而后動,自然會成為最后的贏家。
斂起微瀾不寧的心緒,張戀舞看著還在摧毀著房中陳設的癲狂之人,冷冷道:“王爺鬧夠了沒有?”
司馬淳一聽不由神情一怔,撕了最后一幅名畫后慢慢轉身怒視著容顏清冷的張戀舞,陰霾眼中閃著戾氣。
“你算個什么東西,竟敢阻攔本王?”
“王爺要撒氣去練功房,或是去求皇上恢復你的實權,在臣妾房中撒潑發瘋算什么男人?”
“你……”
聽得張戀舞赤果果的諷刺,司馬淳頓時惱羞成怒,揚手就要狠狠甩她耳光,又顧忌她武功高強,悻悻然放下的手緊握成拳,眼神陰戾地瞪著她,鄙夷道:“可惜你心里的那個男人卻看都不看你一眼,說起來,你比本王還可憐,不過也是,象你這樣自視清高又蛇蝎心腸的女人,換做任何男人都唯恐避之不及,也難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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