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1
耳聽得輕雲(yún)步步縝密的謀略,看著眉宇間蘊含清冽和自信的她,玉佩瑤深感自己的眼光和選擇沒有錯,同時心中感慨萬千,幸好自己不是她的敵人,否則怕是會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天時間轉(zhuǎn)眼即逝。
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十幾個糧商十之七八表示會全力協(xié)助輕雲(yún),剩下的人盡管心里將輕雲(yún)的十八輩祖宗都罵了個遍,不過也捐出了近四百萬石糧食,還有其他各種物資無數(shù),其中大部分是無償奉送的,畢竟這是醉云樓的地盤,再加上鄧志強的前車之鑒,生怕惹惱了云姑娘,他們連活著走出醉云樓都困難。
其中鄧志強就忍痛拿出了一百萬石糧食,而華之禹也捐了綢緞五十萬匹,白銀一百萬兩。
而自信滿滿的魏啟明,原本以為會等來輕雲(yún)嫁入魏家的好消息,誰知她不但嚴詞拒絕,還讓他好自為之。
看了看站在輕雲(yún)身后的幾人,魏啟明當場并沒發(fā)作,只微笑著說輕雲(yún)與魏家無緣,他甚感惋惜,轉(zhuǎn)身卻暗下決定不惜一切除掉這不識抬舉的黃毛丫頭。
可等他回到府中,還沒來得及花重金鏟除輕雲(yún)時,就見管家驚慌失措地跑來說生意出問題了。
稍遠的地方還不知道情況,但北原郡周圍幾十個郡縣相繼傳來消息,各地的商鋪不是因為以次充好被人檢舉查封,就是被百姓們哄搶倒閉,還有的因查出違禁品直接抄沒,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沒幾天,當魏啟明接到本國其他郡縣,還有來自楚國,梁國和周國各個商鋪掌柜派人送來的加急密報,得知所有商鋪都出了問題,其中不僅有醉云樓的干涉,還有玉華山莊和楚國皇室的身影。
這才想起醉云樓里那個云淡風輕的黃毛丫頭,在他臨去時意味綿長的眼神,才真正明白那個淡然從容的黃毛丫頭心智謀略到底有多深沉,怕是在他提出條件的瞬間,就已想到了對付魏家的計策,這三天不過是緩兵之計,魏啟明的臉色陡然變得猙獰扭曲。
魏啟明正焦頭爛額之際,他的嫡孫因強搶民女而被人當場打死,府中家眷聽到魏家生意出問題的消息后,擔心最后魏家倒了會分不到多少財產(chǎn),于是個個搶奪珍寶古玩而你死我活,奴仆們也紛紛攜款私逃。
一時間,整個魏家鬧得是雞犬不寧。
“那個黃毛丫頭到底要干什么?”魏家書房里,魏啟明看著桌上堆滿的密報勃然大怒:“損失多少?”
垂首站在一旁的管家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回老太爺,已損失十之七八。”
“你說什么?”魏啟明猛然站起來,卻怒極攻心身體搖晃了一下頹然跌回座位,臉色蒼白。
“老太爺……”
管家見狀神色驟變,剛要上前,一只白皙修長的大手忽然出現(xiàn)點了他穴道,看著從他身邊走過,一步一步走到老太爺面前的人,雙眸中頓時盛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你,你……”
誰知那人對他的驚疑詢問充耳不聞,走到距魏啟明三步之遙的地方停住步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里幽深不見底,唇角揚起一抹清寒冷笑:“他說得沒錯,魏家完了!”
“不可能!魏家乃流傳百多年的經(jīng)商世家,不可能短短幾天就完了!”魏啟明大聲咆哮著,看著眼前的人,驀然想起什么:“遠兒,你,你痊愈呢?”
將魏啟明眼中一掠而逝的精芒看在眼里,魏致遠唇角一抹似有若無的嘲諷和怨恨,自顧自地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倒了一杯茶慢條斯理地優(yōu)雅品著,對魏啟明的詢問不置可否。
看著舉止如正常人無異的魏致遠,魏啟明雖滿心疑惑,可正為魏家生意焦頭爛額的他無暇關(guān)心這個庶孫為何突然不再癡傻,只想著……魏啟明眼底閃過一絲算計,起身走到魏致遠身側(cè),拉著他的手一臉欣喜和慈愛道:“遠兒,你的病終于好了,爺爺真是太高興了。”
“是么?”冷冷地抽出被魏啟明緊握住的手,魏致遠抬眼望著他譏諷道:“真難得你還記得是我爺爺!”
魏啟明神色一怔,繼而惱怒道:“遠兒,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緩緩站起身,魏致遠睨著比自己矮半個頭的魏啟明,極力壓抑的語氣中透著怒恨和譏諷:“你明知道,是大夫人和你的嫡孫魏致貴擔心我搶了家主之位,設(shè)計讓才十歲的我掉入湖中以致感染風寒高熱,又派人在我的湯藥中下毒,你卻置若罔聞,那時候你怎么不記得是我爺爺而嚴懲兇手?
你明知道,是大夫人買通下人陷害我娘與人私通,害得我娘為證明自己的清白,含恨自縊而死,大夫人最后還派人將我娘扔去亂墳崗,致使我娘死不瞑目,那時候你怎么不記得是我爺爺而保全我娘?
你明知道,那些請來的大夫都被大夫人和魏致貴收買了,不但不會治好我,反而一次次暗下毒手想要置我于死地,若非我機警并沒喝下那些湯藥,我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那時候你怎么不記得是我爺爺而來看過我一次?
你明知道,魏家人向來捧高踩低,落井下石,如果那些仆人心情好,我每天還能吃一頓連豬狗都不肯吃的餿飯餿菜,如果心情不好,連續(xù)幾天我都滴水未進,甚至遭受那些人的辱罵和虐待,那時候你怎么不記得是我爺爺而關(guān)心詢問過我的情況?
如今魏家完了,想要我挽救魏家的時候,你才想起是我爺爺了,你不覺得太晚了么?”
“遠兒,爺爺也是……”魏啟明急切地解釋著。
他確實知道那一切都是大兒媳和嫡孫致貴所為,可那兩人畢竟是魏家的嫡房嫡媳和嫡孫,他若嚴懲必然會導致內(nèi)部紛爭不斷。
而他也遍尋名醫(yī)救治這個庶孫,只是每個大夫診治后都說庶孫的癡傻無藥可救,他才不得不放棄了。
既放棄了庶孫,他自然也就不會在意那個本就不喜的妾室兒媳。
沒想到十幾年來,這個庶孫都在裝傻扮癡,這分明是天不亡他魏家啊,憑庶孫的經(jīng)商頭腦和手段,別說挽回魏家的損失,將魏家發(fā)揚光大也指日可待!
瞧見魏啟明眼中毫不掩飾的算計和自鳴得意,魏致遠唇邊的冷笑越發(fā)深沉:“別做白日夢了!經(jīng)歷這些事后,我恨透了魏家,恨透了魏家的每一人,恨不得親手毀了魏家,可惜我中了大夫人下的奇毒,又整天被關(guān)在后院中日夜有人監(jiān)視著,無法為我娘和我報仇雪恨,如今終于等到了這個機會,我高興都來不及,又怎會挽救魏家?
我也不妨告訴你,此次毀滅魏家的計策就是出自云姑娘之手,而我和玉華山莊的玉小姐是具體執(zhí)行者,怪只怪你癡心妄想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所以注定了魏家的滅亡!”
“原來是你!”魏啟明恍然大悟同時惱羞成怒:他就說嘛,那黃毛丫頭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有醉云樓和玉華山莊撐腰,也不可能短短幾天就毀了魏家十之**的生意,原來竟是這小畜生吃里扒外!
“別忘了你是魏家子孫,你身體里流的是魏家的骨血,你居然伙同外人毀了魏家,簡直不忠不孝,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