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敗
“你不是都看見了么?”輕雲臉上帶著淺澈的笑,卻不達眼底:“自然是光明正大走著進來的。”
宮老夫人一滯,莫名心驚的同時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這怎么可能?”
要知道,她豢養的二十萬大軍都經過了各種血腥殘酷的訓練,不敢說以一敵百,起碼也是以一敵十,溧陽郡區區四十萬大軍便是傾巢出動也絕不可能會這么快就攻破了城池,何況她并沒有聽到半點敵軍攻城的消息,而且府中更有數千名死士戒備,這三人又是如何做到神鬼不知潛入的?
“為什么不可能?”輕雲眼神清冽地看著宮老夫人,漆黑眼中幽深不見底:“自古邪不勝正,本宮代表的是朝廷和正義,所以半個時辰前,忠君愛國的九原郡百姓們大開城門歡迎朝廷大軍進了城!”
半個時辰前?不正是她和兒子自相殘殺最激烈最關鍵之時?
宮老夫人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死死盯著輕雲的眼神仿佛猝了毒一般,渾身散發出陰戾殺氣讓人不寒而栗。
“既然你們要自尋死路,本夫人就成全你們!來人,將他們拿下!”
雖說墨炫醫毒雙絕,可她不相信,憑他們三人能抵擋得了那些武功高強的數千名死士!
輕雲依然靜靜玉立在大廳門口,眉宇間清澈如水,仿若對聽命圍攻上來的死士們視而不見。
右手輕輕一揮,一道淡若清風的白煙在墨炫渾厚內力催動下,宛如天女撒花般襲向洶涌而上的死士,眨眼間,沖在最前面的上百名死士便轟然倒地不起,個個七孔流血而亡。
而樓海陽身形鬼魅移動,手中折扇全然變成最鋒利的武器,轉瞬間便奪去護在宮老夫人面前的那三四個絕塵宮人性命,同時點了宮老夫人和香菱三人的穴位。
與此同時,數不清的紫衣衛突然從四面八方涌現,揮動著寒光凌冽的兵刃毫不留情斬殺死士們,還有許多服飾不同的人也加入廝殺當中,周圍更有手執弓弩的將士們虎視眈眈。
瞪著那一片絢爛的紫色云海,動彈不得的宮老夫人雙眸中寫滿了震驚和陰戾,咬牙切齒道:“九公主好深的心機,這么多天圍而不攻想必只是為了等這一天吧?”
“當然!”輕雲語氣涼涼的讓人聽了心寒:“若不是為了引出你的暗勢力好一網打盡,你以為本宮會留你們到今天么?”
宮老夫人眼簾微垂,片刻,再抬頭時眼底是一片冷寂和恍然:“王府里有你的人。”否則怎知她今天會動用暗勢力?
輕雲淺笑不語。
始終靜靜站在角落里的許子寧,還有宮元昊身邊的風蘗雙雙走到輕雲面前,行禮恭敬道:“紫衣衛許嫣然(聶風)參見九公主!”
點了點頭,輕雲臉上的笑容比對外人時明顯真誠許多:“免禮,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此乃屬下們職責所在,屬下們不敢言苦!”他們還沒有正式的官職,故而所有紫衣衛都自稱屬下。
“你們做得很好,本宮很滿意!”
許嫣然和聶風謙恭道:“謝九公主贊賞!”
到現在宮老夫人終于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慕輕雲這個小賤人的陰謀詭計,挑起他們母子自相殘殺不說,自己還躲在暗處看戲,宮老夫人不由得又羞又惱,怒視著面容平靜的許嫣然:“你是紫衣衛?”
許嫣然還沒有說話,樓海陽已然輕搖著折扇,嬉笑著嘲諷道:“據說宮老夫人精明強悍,為達目的可以隱忍籌謀幾十年,甚至連至親都狠心舍棄,怎么就沒查清楚許嫣然是太醫院許太醫之女,字子寧,祖籍廣陵郡槐楊村,年前加入了紫衣衛?依本少爺看,傳言真是不可信!”說完,還故意搖搖頭嘆了口氣。
“你。。。。。。”
宮老夫人向來唯我獨尊慣了,如今卻被一個孫子輩的小子奚落嘲笑,心情自然羞怒到了極點,如果不是受制于人,她勢必會親手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相比宮老夫人的氣急敗壞,宮元昊倒顯得很平靜,側目看了站在輕雲身旁的風蘗,也就是聶風一眼,唇角劃過一抹自嘲的笑,心頭縈繞著說不出是輕松還是悲涼的感覺。
那幾個幸存的將領和文臣臉色慘白如雪,眼神呆滯無神:完了,一切都完了!
此時激烈的廝殺聲已經平息下來,死士們再是如何武功高強,面對英勇無畏且默契十足的紫衣衛,還有諸多江湖義士們的強勢圍攻注定一敗涂地,以致短短不到半個時辰,數千死士就全部誅殺殆盡。
眼看多年心血就這樣毀于一旦,宮老夫人神情扭曲,睜著猩紅雙眼怒視著輕雲,張嘴要說什么,卻見一個身穿深藍勁裝的年輕女子大步向輕雲走來,赫然是囚禁在廂房的許子寧,不,應該是許嫣然的表姐李雪,難道她也是。。。。。。
果然李雪接下來說的話證實了宮老夫人的猜測,只見她朝輕雲行禮恭敬道:“紫衣衛李飛雪參見九公主!”宮老夫人聽罷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接著眼前一黑,可仍強撐著保持神志清醒,臉色變得格外猙獰可怖。
李飛雪?那不就是護國侯的二女兒么?沒想到自己聰明一世竟然敗在這兩個賤人手里!
當初自己真不該輕易相信許嫣然,更不該留下李飛雪,也就不會有今日之禍了!
“如今情形如何?”
“回九公主”李飛雪恭敬道:“王府內一干逆賊已全部誅滅,在百姓們的積極協助下,二十萬大軍和負隅頑抗的叛軍也已盡數剿殺,司徒將軍和段將軍率領將士們正在處理善后事宜。”
“很好。”輕雲點點頭:“所有人退下,本宮和他二人有話要說。”
看著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的輕雲,宮元昊苦笑道:“九公主果真足智多謀,紫衣衛也非同凡響,本王服了!”
此時大廳中只有輕雲和墨炫,還有宮元昊和宮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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