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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雙喜臨門?”
一道溫潤的聲音突然傳來,打斷了眾人的笑聲,接著身穿玄金色衣袍的司馬賢大步走了進(jìn)來,清俊臉上帶著清風(fēng)般的笑意,如同清涼的微風(fēng)讓人覺得很舒服,看樣子應(yīng)該是剛從政事房那里回來,連朝服都沒換。
“六哥!”輕雲(yún)起身笑看著司馬賢。
“臣參見九公主。”
“這不是朝堂,我們兄妹之間無須多禮。”
“禮不可廢。”
輕雲(yún)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道:“六哥和六皇嫂果真是夫妻同心,連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蔡婉婷頓時羞紅了臉,而司馬賢神色如常:“讓九兒見笑了。”
眾人也各自見了禮。
扶著蔡婉婷回到座位坐下,司馬賢瞥了一眼神態(tài)自若坐在輕雲(yún)身側(cè)的墨炫,眼底有什么東西稍縱即逝,繼而轉(zhuǎn)頭看向輕雲(yún):“剛剛誰說什么雙喜臨門?”
“是我說的。”捕捉到司馬賢瞥向墨炫的那一眼明顯透著不友善,輕雲(yún)暗嘆口氣,六哥跟辰羽多年的兄弟情誼,因為她怕是要就此結(jié)束了:“我們剛剛在說,要是皇侄兒在父皇生辰的那天出來,正好是雙喜臨門。”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倒也不錯,不過這種事總要看緣分。”司馬賢轉(zhuǎn)眼看著身邊的蔡婉婷:“只要婉婷和孩子平安,比什么都重要。”素來溫潤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柔情。
“六哥和六皇嫂伉儷情深,真是羨煞我們了。”輕雲(yún)心里高興六哥找到了幸福,嘴里卻打趣著。
“九兒。。。。。。”蔡婉婷一張臉頓時紅成了蘋果,微微側(cè)目看了自家王爺一眼,眉眼間有著掩飾不住的幸福和羞澀之意,還有著深深的感激。
如果不是九兒,她也不會擁有今天有夫有子萬事足的美滿生活。
司馬賢接下蔡婉婷未完的話語道:“九兒若真的羨慕我們,不如請父皇在青年才俊中挑選一位給你們賜婚,從此琴瑟和鳴白頭偕老!”
他并不知道輕雲(yún)的寒毒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找不到藥引,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殞命,否則也不會執(zhí)意反對輕雲(yún)和墨炫在一起,畢竟輕雲(yún)是他最在乎最疼愛的妹妹。
敏銳察覺到身旁的墨炫聽罷六哥言語氣息陡然改變,輕雲(yún)不禁心中一凜,側(cè)目,墨炫果真面色不善,儼然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妖魅瞳眸里幽深似海,隱隱泛著絲絲冷寒和邪戾。
不露痕跡地扯了扯墨炫的衣袖,但見他面色稍微有所緩和,卻多少還是透著幾分不悅,默默低頭喝著茶,明顯跟她,尤其是六哥鬧上了別扭,輕雲(yún)心頭也不是滋味,他們二人都是有今天沒明天的人,所以格外珍惜現(xiàn)在能守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只是六哥也是為了她好,她也不忍拂了六哥好意。
“只要父皇和哥哥嫂嫂,還有侄子侄女們幸福快樂就好,而我還不到十六歲,過幾年再談?wù)摶橐龃笫乱膊贿t。”
“十六歲不小了,三皇嫂和婉婷也是十六歲就嫁給三哥和我了,如今婉婷都快當(dāng)母親了,你。。。。。。”
“王爺處理政務(wù)想必辛苦了,先喝杯茶潤潤喉。”
適時打斷司馬賢的話語,蔡婉婷端起桌上的茶盞遞到他手里,悄然給他遞了個眼色,笑著溫柔道:“九兒是我們大家捧在手心的珍寶,父皇和我們可舍不得九兒這么早嫁,再多留幾年也好。”
她察覺到自家王爺跟韓明霽之間的暗潮涌動,也察覺到九兒跟韓明霽之間的似乎不同尋常,只是不明白究竟是因為什么?而且九兒不是跟墨炫兩情相悅么?怎么跟韓明霽如此親近?
始終靜靜坐在一旁的芷嵐也發(fā)覺氣氛突然變得有些不對勁,于是岔開話題道:“六哥,語妃娘娘這會兒和紅琥忙著籌備父皇的生辰不在宮中,而我好久沒見雲(yún)姐姐了,想跟雲(yún)姐姐說說女兒家的話,正好你來了,就多陪陪六皇嫂,我們先走了。”說著,看了輕雲(yún)一眼,兩人叮囑蔡婉婷好生靜養(yǎng)便雙雙告辭。
墨炫自然緊隨其后。
綠珀和黃瓔,還有秋禾行了禮后也跟隨自家主子離開。
看了看輕雲(yún)和墨炫的背影,蔡婉婷轉(zhuǎn)眼看向司馬賢,謹(jǐn)慎言道:“王爺,你和韓明霽之間。。。。。。”
“沒事。”仿佛知道蔡婉婷要問什么,司馬賢微垂下眼簾掩飾去眼中的幽邃之光,伸手撫上她的腹部:“不過是政見有些不合罷了,你別擔(dān)心,有時間不如想想別的事情。”
知道自家王爺這是有意轉(zhuǎn)移話題,蔡婉婷也聰明地不再提,含笑看著他道:“想什么別的事情?”
“比如說寶寶的名字。”
“寶寶的大名,我想請父皇給賜一個,小名由九兒來取,表字就由你這個父親親自取,你意下如何?”
司馬賢點了點頭:“還是你想得很周到。”
另一邊,輕雲(yún)和芷嵐并肩走在綠樹成蔭的小道上,墨炫自覺落后幾步,綠珀三人也落后墨炫幾步。
等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芷嵐忽然轉(zhuǎn)身抓住輕雲(yún)的手,語帶小心和懇求道:“雲(yún)姐姐,我進(jìn)宮已經(jīng)有半年了,可父皇下了旨,不許我去給母妃請安盡孝,也不準(zhǔn)我回林府,我這心里始終不安,所以我想。。。。。。我想求你去跟父皇說說情,能允許我去看看母妃,再回林府一趟,可以么?”
“你想去看望貴妃以盡孝道,這我能理解,只是林家人對你很不好,你為何還要回林府?”
“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已是林家的人了,半年來沒回過林府一次,傳揚出去終究有損皇家顏面。”
“僅此而已?”
不敢看輕雲(yún)那雙仿若能洞悉人心的明亮眼睛,芷嵐微低著頭道:“僅此而已。”太尉的書房已焚毀,她若再滯留宮中,什么時候才能拿到她想要的東西替親人贖罪?
“你的心情我明白,只是”感覺到被芷嵐抓住的手有些疼,輕雲(yún)心思千轉(zhuǎn),總覺得她下嫁林濤沒那么簡單,可她不說,自己也不能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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