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
我們統統都吃了一驚,此刻,便齊聲喝道,“快開槍哇,千萬別讓這猰貐欺了過來!”
話剛說完,槍聲便已在響起了。
這黑人手里的槍管在不斷轟鳴,射出去無數子彈,很快,這猰貐身上就出現了非常多的血窟隆。
猰貐那龐大的身軀剛躍到空中,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噬咬動作,便渾身無力地栽了下來,把這黑人壓在了身下,此時,我們手持著礦燈和手電筒,照了幾下,便發現這猰貐好象已經不能動了,只見它已肌肉翻開,血流汩汩。
而且,黑人臉上也一片污穢,沾滿了樹枝、樹葉和血污之類的東西,這時瞅來,真的有如厲鬼一樣。
他艱難地爬了起來,可是,那支M16已被壓在那猰貐的身下了,倉促之間,哪還能抽得出來。
最后那一只猰貐正偷偷地繞過幾棵洞穴植物,趁他不備之時,竟也撲了過來,其勢迅猛凌厲,兇悍之極。
更要命的是,這黑人竟絲毫也沒有發現,此刻,雖已把那支M16抽了出來,但連一個起碼的躲閃動作還沒來得及去做。
我趕緊提醒道,“還有一只猰貐!”
黑人終于看到了這一切,他正想往后面退,可是剛才一番滾動之下,他整個身軀都被卡在石縫之間,在危急時刻,哪還有時間去躲閃?
而且這猰貐的速度極快,只一眨眼的時間,就已近在咫尺了,它的前爪甚至還搭在這黑人的肩上,這時,只需輕輕一咬,可能很快就會見紅了。
后來傳來了一眾女生的驚呼,很顯然,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她們是很難接受的。
我甚至已閉上了雙眼,但令人意外的是,在這危急關頭,后面突然射來了一顆子彈。
對的,就是一顆子彈。
僅僅一顆子彈,就已把這猰貐擊斃了。隨即,它那龐大的身軀就好象山峰一般,再次壓在黑人的身上。而且,鮮血也象箭一樣地飆了出來,很快就染紅了那五彩斑斕的頸項,和有如錦鍛一樣的毛皮。
——它確實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只瞅了一眼,就建議道,“咱們快去瞅瞅,這猰貐太可怖了,還好咱們計劃周全?!?/p>
我、姬行義和彭子羽便快速奔了過去,伸腳踢著地上的猰貐之尸,只見直到這時,它腦袋上的傷口仍然冒著熱氣,鮮血汩汩不絕。
彭子羽在它身上踢了一腳,“草,差點害得我們又要折損一個人手!”
后面響起了姬行義的聲音,“讓他們快點回來吧,這里仍不太安全,時間久了,我怕會出事?!?/p>
彭子羽把手伸到嘴邊,使勁地吹著哨子,哨聲震徹石峁,很快,那一幫老外便折了回來,他們勾肩搭背,議論不休,但是,令人奇怪的是,他們好象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好象都視而不見。
很顯然,那一槍就是他們所射出的。
剛才情勢萬分緊急,他們被這彭子羽派了出去,沒想到在關鍵時刻,還是救了這黑人一命。
于是,我就向姬行義和彭子羽那邊瞅了過去,問,“現在該怎么辦,是繼續探索下去,還是快些離開這兒?”
彭子羽臉上掠過一絲猶豫,“周圍還有沒有猰貐了?”
我環視了一圈,便道,“這很難講,附近的石縫還非常多,除非咱們把這一片來一次徹查,要不然,是無法完全排除危險的。”
劉二也湊到附近,說,“要不,咱們干脆就來一次大徹查吧?”
我“嗤”的一聲便笑了起來,“哪有那時間,再說我們已經彈盡糧絕了,還是不要搞那么多事為好?!?/p>
姬行義略加沉吟,便建議道,“那好,快些出發吧,咱們小心一點也就是了。”
話既然已說到這個份上,我們便撥開腳步,向山頂爬了過去,那副銅棺熠熠生輝,龐大之極,似乎在挑逗著我們的雙眼。
走著走著,我們發現頭頂突然飄來了很多鬼火,一簇一簇的,就象晚霞一樣絢爛美麗,有的甚至還附著在洞穴植物上,持續燃燒,在它們的炙烤下,下面洞穴植物也冒出了白煙,焦臭不堪。
而且,就在這時,這附近又傳來了一陣怪響,起初尚嗚嗚咽咽、悲悲切切,后來,便變得越來越哄亮,越來越凄慘,這聲音落在我們耳里,就覺得象是有人在向隅而泣晝吟宵哭一般。
我又有一些緊張,就轉過頭去問,“哥兒幾個,這到底是什么聲音?”
后面交頭接耳、人聲鼎沸,大家在不斷議論著。
“好象是有人在哭。”
“嗯,是一個女的,哭得還挺慘的。”
“不是一個女的,而是很多很多女的在一起哭,你們聽,這聲音不是很嘈雜么?”
“天呀,這難道是鬼在哭?”
說這話的是劉二,之后,又有一簇鬼火飄了過來,色澤湛藍,聲音發顫,被這玩意兒一駭,他馬上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一把扶起了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道,“我早就說過,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鬼,你別自己嚇自己了好不好?”
劉二伸出右手,指向了空中,“那這鬼火是怎么一回事?”
我瞅了幾眼,心里也變得相當困惑,此刻,便點著頭道,“嗯,這地方是比較奇怪,剛才是猰貐和‘吊死鬼’,現在又出現了鬼火……”
姬行義側過身子,小心翼翼地從一簇鬼火下繞過,然后,給大家壯著膽道,“大家別害怕,這石峁本就是墳山,出現鬼火并不奇怪?!?/p>
彭子羽也點起頭來,“嗯,我們疑神疑鬼了……”
我又提醒著道,“盡量別碰這鬼火,上次的事你們還記得嗎?”
之后,再也沒有人胡咧咧了,由于空中的鬼火非常多,大家每走一步都非常吃力,惟恐因為自己動作太大,而招來不妄之災。
但是,那哭泣聲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高亢了。而且,腳下也藤蔓虬結、荊棘眾生,各種洞穴植物很快就纏了上來,郁郁蔥蔥的,令我們看不清遠處的情形。
接下來,彭子羽用手一撥,我們便被駭呆了!
只見,那具銅棺仍嵌在山頂,而在這其間呢,則到處都是“吊死鬼”,或站,或爬,或躺,或被高高地懸在洞穴植物上,形態各異,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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