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
我們心里恨得癢癢的,此刻伸腳一踩,這些焦炭已化為了齏粉,隨即,腳下便傳來“吱吱吱”的銳響。
姬于嫣仍在提醒著大家道,“下心那一邊!”
她的話剛剛落音,又有一只尸蟡竟高高地躍起,撞向彭子羽的懷里,其勢兇悍絕倫,甚至還挾裹著一團殘焰。而且,它剛撲到空中火星便已濺了出來。
彭子羽早就有準備,此刻用M16一擋,便把這鬼玩意踩在了腳下,不斷地踐踏著,很快,這只尸蟡就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看著這又黑又紅骯臟之極的尸體,彭子羽一臉嫌惡,此刻,甚至還惡狠狠地咒罵著,“草,都被烈焰燒成這樣了,居然還蹦得起來。”
我向周遭環視了一圈,很快就心生退意了,“老義,附近好象沒什么了,我們還有必要留在這兒嗎?”
姬行義轉過頭去,瞅向了彭子羽,“Mr.彭,你的人剛才檢查過一遍了,有沒有發現?”
彭子羽有一些無奈,這時,便搖著頭道,“什么也沒有。”
姬行義嘆了一口氣,很快便顯得意興蕭瑟了,他向前面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道,“既然沒找到任何線索,少爺,那我們還是先行離開吧。”
我抱怨了起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來這石室呢。”
姬行義在我肩上拍了一下,便笑道,“如果不進來看一看,我們怎么知道這里面的情況?”
這時,旁邊的姬于嫣笑得很開心,“是呀,這石室里至少還有一頭水牛。”
我連忙糾正著她的錯誤,“錯,這里除了水牛之外,好象還擺了幾張石桌,幾把石椅,說起來還真有一些奇怪。”
這時,后面便傳來了一個黑人的驚呼聲,“這水牛快爆炸了,大家快閃開哇!”
我回頭瞅了一眼,隨即便發現石桌上的烈焰已燃得更旺了,此刻,蔚藍色的火苗正搖來晃去,燒得這水牛低聲咆哮,翻騰不休,慚慚地,一道道裂縫便呈現在大家的眼前,火苗迅速漫延了過來。
空氣里的焦臭味便更濃了。被這味兒一熏,我們所有人都紛紛掩著自己的鼻子,甚至,連呼吸也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吸進有毒氣體什么的。
姬行義在厲聲警告道,“大家快離開這附近,水牛爆炸時所濺起的尸蟡非常厲害!”
彭子羽的聲音也在持續響起,“各位記住了,萬一被這鬼東西噬進身體里面,那我們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我也在促催著大家道,“快快快,大家動作要快一點。”
話既然已說到這個份上了,大家便迅速拔開腳步,向石室的另一側退了過去,有幾個膽小甚至還龜縮在一根石筍之后,瑟瑟發抖。
我、姬行義和彭子羽也躲進一個石壁之后,蹲了下來,戰戰兢兢地瞅著這一切。
我的心里充滿了擔憂,“老義,這水牛一旦爆炸,體內的尸蟡很快就會濺出來,唉,這下子,咱們真的要完蛋了。”
姬行義嘆了一口氣,“希望被烈焰燒了這一陣子之后,它們統統都已經死掉了……”
我馬上就搖起頭來,“這不太可能吧?”
姬行義勉強笑了一下,嘴唇在翕動著,“也不是不可能……尸蟡生平最畏烈火,現在這石桌上的白磷這么多,水牛體表上的火焰又這么旺,再加上爆炸所帶來的傷害,尸蟡的生命力雖強,能活下來的應該也沒幾只吧。”
后面傳來了劉二的哆嗦聲,“要不然,咱們還是先離開這兒……”
我瞪了他一眼,“剛走到一半,就被尸蟡澆個正著,然后,大家統統都完蛋?”
姬行義就笑了起來,“我也覺得躲在這石頭后面更好,至少有一個能阻擋的地方,應付起這些尸蟡來,也更加從容。”
話剛說到這里,這水牛果真就爆炸了。
只聽“轟隆”一聲,石室里便紅光閃耀,煙霧燎繞,無數尸蟡也隨聲濺起。它們有一些便當場炸死,身軀化為了無數火點,紛紛濺落;其他的則在空中不斷滑翔著,僅僅幾秒鐘時間,便已向我們所在的地方竄了過來。
只是,它們身上的殘火仍然沒有消去,此刻,正在嘶吼呼號,胡亂攀爬,刺鼻的焦臭不斷向我們鼻里面鉆來。
我們早就有了準備,此刻便舉著火把、M16什么的,或燒,或打,或踩,很快,剛濺在地上的幾條的漏網之魚,便已經被我們消滅殆盡了。
饒是這樣,向我們爬來的尸蟡仍然還源源不斷,我們剛剛踩死這一只,那一只又竄了過來。
彭子羽一邊戰斗著,一邊還在罵罵咧咧,“草,沒想到好好的一頭大水牛,竟然還被這群黑夷糟踏成這樣。”
姬行義的語氣里也有一些不滿,“是呀,古代的帝王將相一向就窮奢極欲,他們為了一已私利,往往都橫征暴斂不惜民力,即使已經死了,仍然還要玩出很多花樣。”
這時,又有一只尸蟡爬了過來,我見情勢危機,趕忙把它給踩死了。之后,就非常好奇地問,“老義,你怎么知道埋在這里的,一定就是帝王將相?”
姬行義猛開了幾槍,才慢慢向四周瞅了過去,“少爺,這又是砍牛,又是腹葬什么的,看這排場,墓主人的身份應該低不到哪兒去。”
我仍然在堅持已見,“如果他真的是哀牢國的君王的話,為什么不埋在那片洞葬區?”
姬行義又向前方瞅去了一眼,慚慚地,才吁出了一口氣,“你要知道,這里仍然屬于國家公墓的范圍之內。哀牢國自春秋中后期立國,國祚總共維持了好幾百年的時間,在這一段時間內,他們的葬俗在變,葬制也在不斷地發生變化。”
我的好奇心被他勾了起來,“這倒也是……他們搞了這么多花樣,還不知道這墓穴會怎么樣呢?”
姬行義哈哈大笑,“繼續走下去不就知道了,健少,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難道你還會退縮?”
我把手里的M16舉了起來,“當然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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