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
我馬上把M16舉了起來,實(shí)施瞄準(zhǔn),姬行義、羅紫和彭子羽等人也有了反應(yīng),頓時操家伙的操家伙,拿礦燈的拿礦燈,一齊瞅向這棺槨之內(nèi)。
姬于嫣可能是太過緊張了。此刻,手里的火把便在持續(xù)搖晃著,照得這下面的石坎上影影綽綽、明滅不定。
與此同時,這干尸的嘴形也在不斷張開,隨即,一只尸蟡便被驟然吐了出來,“吧唧”作響。
我非常緊張,此刻,甚至能聽清楚每一個人的呼吸聲。
只見彭子羽右手一縮,便下起命令來,“開火!”
很快,M16、巴雷特58A2和勃朗寧什么的統(tǒng)統(tǒng)都響了,子彈傾泄而出,不斷射向這干尸,聲音非常沉悶,如同擊在敗絮上面一般。
有好幾只尸蟡當(dāng)場就被打死,血霧升騰,腥氣直溢,石縫之間的情形絢麗之極,美得簡直讓人目眩頭暈。
石階下面則堆滿了奇形怪狀的蟡尸,到處都是腥紅的信子,黢黑的蟡身,以及丑得不能再丑的頭顱。
它們的身子被打成了幾斷,即使這樣,尤在不斷爬行、蠕動。
彭子羽舔了一下嘴唇,朝蹲在最里面的那個黑人使了一個眼色,這人很快就有了反應(yīng),右手一抖,汽油被便被不斷潑出。
很快,燃燃大火便燃了起來,它不斷搖曳,嘶吼不已。竟象一頭龐大之極的猛獸一般,伸嘴就象我們噬來。
而棺槨內(nèi)的尸蟡被燒得四處亂爬、嘶吼呼號,此刻還發(fā)出一種凄厲之極的聲音,讓我們窒息,讓我們顫栗。
我覺得心里非常難受,此刻就把槍械放下,伸手去塞自己的雙耳。
只有彭子羽膽子比較大,持著M16在持續(xù)攢射,子彈落在棺槨上、干尸身上,以及石階上。
但是這干尸反而閉上了嘴巴,爬起身來,然后張牙舞爪地向我們撲來。很快,火舌就舔了過來,漫延上他的全身,隨即,胡須、眉毛什么的便已卷曲,顏色發(fā)黃,焦臭不堪。
那個身形較瘦的黑人縮向了右邊,哆哆嗦嗦地挪動了一陣,便從里面鉆了出來。他的右手已經(jīng)揚(yáng)起,殘余的汽油也被倒了下來,澆在石這階上、棺槨上,形成一道滋滋燃燒的火墻。頓時,這干尸便被阻隔在里面,再也無法動彈。
風(fēng)借火勢,火助風(fēng)威,這棺槨一經(jīng)淋澆,火勢便更加迅猛了,把這石縫間照得燈火通明,眩亮之極。
直到此刻,我們才算是吁出了一口氣,感覺全身暖烘烘的,舒服極了。
石面上便熱鬧了起來,大家走動的走動,寒暄的寒暄,畢竟,我們這次添了很多新人,他們經(jīng)驗(yàn)很少,彼此交流起來相當(dāng)困難,所以,急需發(fā)泄胸內(nèi)的緊張和不安。
很久之后,劉二又突然又發(fā)問,“義爺,這干尸怎么還在動?”
姬行義低下頭來,又觀察了一陣,才說,“不好,他體內(nèi)可能還有尸蟡……嗯,應(yīng)該是這樣的,這鬼東西本已被吐出,現(xiàn)在被這烈火一灼,又統(tǒng)統(tǒng)都縮了體內(nèi)。”
劉二接著又問,“這尸蟡生命力好象很強(qiáng)啊,身體都被打成好幾截了,居然還在蠕動。”
“是呀……”姬行義彎下腰來,用腳不斷踢動著這尸蟡的殘軀,道,“劉二你看,這尸蟡黑中帶綠,頭顱還歪歪斜斜的,可能還經(jīng)過了特別培訓(xùn)的。”
我詫異的問,“難道這邑王同時也是一個巫師?”
姬行義笑了一下,表情比較欣慰,似乎比較欣賞我的敏銳性,“嗯,大約從三皇五帝時代開始開始,巫和君之間的界限就在慢慢消失,也就是說,很多君主在理政之余同時又掌管宗教、祭祀等事項(xiàng)。”
我更加奇怪了,“老義,你能詳細(xì)講一講嗎?”
姬行義咂了一下嘴,便說,“比如說夏禹,在充任君主掌管治水事項(xiàng)的同時,同時又是一位大巫,由于他在施法的時候還必須伴以巫舞,舞蹈這種藝術(shù)也就慢慢產(chǎn)生了……說起來,‘巫’與‘舞’之間應(yīng)該也是同源的。”
我馬上就打斷了他,“等等老義,在道教流傳甚廣的‘禹步’是不是來自‘夏禹’?”
姬行義道,“對,由于他長年奔波于治水第一線,積勞成疾,身體變得比較孱弱,這樣,施法的時候只能小步挪動,每走一步都非常艱難,后人干脆就把這種步法稱為‘禹步’……”
我聽到這里便笑了起來,“喝,這禹步你不是經(jīng)常在跳嗎?”
姬行義這時略顯尷尬,便又笑了起來,“對,其實(shí)認(rèn)真說起來,我們盜門中的‘禹步’和道教中的‘禹步’也是同源的。”
這時,火勢慚弱,我就朝里面走去了幾步,“老義,現(xiàn)在好象已經(jīng)燃得差不多了……我說,我們是不是馬上就離開這兒?”
姬行義臉上仍顯得十分凝重,“可能還不夠。”
我詫異地問,“為什么?”
姬行義也跟了上來,不斷巡視著這石縫里的情形,“火焰雖大,但還是不能保證能把這尸蟡滅絕,萬一逃脫一只兩只的,可不是說著玩的。”
這時,劉二似乎也緊張了起來,“那我們該怎么辦?”
姬行義有一點(diǎn)困頓了,此刻,就不斷揉搓著自己的雙頰和太陽穴,他說,“等幾分鐘吧……等這火焰燃完之后,再檢查一下尸體。”
說完這句,彭子羽和那幾個老外也行動了起來,有的手持著礦燈和火把,有的則揮著洛陽鏟,不斷地攪動著這棺槨內(nèi)的尸體。
這玩意兒被燒黑了,如同一塊木炭似的。
我又瞅了一眼,便“撲哧”一聲笑了起來,“現(xiàn)在即使有了青龍白虎,也救不了他了,呵呵!”
姬行義極為不屑地說,“這就是他們的命。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哼,時間過去了幾千年,它們居然還想復(fù)活。”
我馬上想起之前的情形,心里略顯忐忑,“即使這樣,我們也不能大意。”
姬行義回頭瞅了我們一下,便厲聲說道,“對,身為炎黃子孫,大家一定要記得,有一群人在不斷地纏著我們,始終沒離開過。”
我們也嚴(yán)肅了起來,“好,我們會牢記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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