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皮
我們又走了一陣,就發現山洞的曲度似乎越來越大,土坡崎嶇,石柱兀立,每隔三五分鐘,我們就得從這些石柱間繞出。甚是麻煩。
不知道看見了什么,旁邊的姬于嫣竟顫聲驚呼了起來,聲音凄厲之極,“蛇呀?!?/p>
我發現果然有一道青影正在迅速閃過,如同電光火石一般,速度快得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彭子羽顯然非常緊張,當即就下起了命令,“快開槍啊,你們還在等什么?”
我、姬行義、劉二等人便已疾速開槍了,子彈不斷射了過去,迅猛之極。
但令人遺憾的是,這次我們仍然打空了。和上次一樣,那道青影在地上略作滑行,便鉆了進去,附近漏漏洞洞,縫隙還非常多,無論我們怎么努力,也仍然找不到它的蹤跡。
這樣,劉二就抱怨了起來,“太令人奇怪了,怎么連槍都打不著?”
我略有一點無奈地說,“主要是由于這里的光線太過幽暗了,九曲連環的,坑坑凹凹又多。”
姬行義囑咐著道,“嗯,既然這樣,咱們下次要小心了。這鬼東西是群居性動物,如果還是打不中,可能會給大家帶來麻煩的。”
我不以為然地說,“怕什么怕,我就不信憑手里的各種武器,蛇群竟然還敢過來冒犯?!?/p>
姬行義持著M16晃了幾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畢竟,我們是來盜墓的,沒必要把時間花在處理這些無聊的事上面?!?/p>
我想了一下,便點起頭來,“那倒也是,不過老義,這地方蛇類為啥會如此多?”
姬行義聲調平淡,直到這時才從容了起來,“洞穴里陰涼潮濕,非常方便各種爬行動物棲息,而且西南本來就多蛇……”
我咂了一下嘴,“我覺得沒那么簡單?!?/p>
劉二很奇怪地問,“健少,難道你認為這里面會有什么內幕?”
我連想都沒想就回答,“當然……”
劉二似乎更感興趣了,這時就不依不饒地詢問著,“如果真的存在某一種內幕,健少,你覺得它應該是什么呢?”
我砸了一下嘴,信心又在動搖了,只好伸出了左手,在自己雙眼間不斷地搓揉著,“這很難講……”
這時,彭緒妍似乎被什么給拌住了,身子微晃了幾下,幾乎要摔倒在地。
隨即便有一種害怕到極點的聲音從她那邊響起,“啊,它又出現了……”
我們連想都沒想,持槍就是一陣猛射。但和上次一樣,此刻我們仍然毫無戰果,子彈或打在巖石上,或射進了泥土里。
于是大家就高聲追問道,“哪兒呢,哪兒呢?”
彭緒妍伸手一指,發現前方果然又出現了一道青影。
這玩意兒一半藏在枯枝里,一半露出了地面,彎彎曲曲,青翠欲滴,乍看之下確實很象毒蛇。
彭子羽悶哼了一聲,表情就顯得極為不屑,并且,當即還把它拽了出來,“哼,大家再看一看,它真的是毒蛇么?”
我失聲嚷道,“它好象是——蛇皮?!?/p>
彭子羽瞪了自家侄女一眼,便怒聲教訓道,“就是羅……進洞這才幾分鐘的時間,你居然就成了驚弓之鳥,哼,身為盜門子弟,連毒蛇都害怕?!?/p>
我只好打起圓場來,“女孩天生就怕蛇,沒有什么好奇怪的,Mr.彭,以后這一類的現象會不斷出現的,你要多擔待著一點。”
姬行義也在盡力勸解著,“對,還是小心一點好……畢竟墓穴之中危險非常多,稍不留神就會帶來麻煩,到時候輕則重傷癱瘓,重則丟掉小命,連后悔藥都沒得吃呵?!?/p>
我走到附近,用M16撥動著這蛇皮,發現它輕飄飄的,甚至還帶有一絲腥膻之氣,于是就問,“老義,這蛇皮難道是毒蛇蛻皮而留下的?”
姬行義持著礦燈照了一下,便說,“嗯,應該就是這樣……這些爬行動物既然能在附近棲息,偶爾蛻一蛻皮也沒什么。”
于是,我伸過手去,干脆把它拽了出來,“大家瞅一瞅,它的體型似乎也不太大嘛,比那尸蛇要小上很多?!?/p>
姬行義提醒著道,“小也有小的好處,你看這里坑坑洼洼這么多,它們躲閃起來就非常方便?!?/p>
我就點起頭來,“這倒也是?!?/p>
見這情形,彭子羽臉上就閃過一道憂色,他大聲下著命令道,“你,你,還有你,快去給大家去開路,記得務必要留意這些毒蛇,稍有疏忽,我們就會有生命危險,聽清楚了沒有?”
眾老外齊聲回答,“Yes,sir!”
說完,這批老外便散開了,有一些奔向前方,有一些留在后面,動作整齊,行動敏捷。
大家見狀,總算是吁出了一口氣,就舉起火把,小心翼翼地朝前方挪去,在搖搖晃晃的光影下,四周的情形倒也顯得非常清晰,土坡起伏不斷,石柱矗立如故,地上則堆滿了堆滿了木料和各種皮革制品,層層疊疊,整整齊齊。
我揉著自己有一點發酸的眼睛問“老義,他們為什么在山洞里加工皮革制品和木料?”
姬行義便笑了起來,“不在洞穴里,又會在哪里……要知道‘哀牢’這個詞的本來就是巖石、山洞和巖壁的意思,他們在洞穴里出生,在洞穴里成長,洞穴就是他們的棲息地,他們靈魂的歸宿之鄉?!?/p>
我囁蠕著道,“畢竟他們已經立國了,擁有自己的村寨、城市和京都,把將作寺設在洞穴里算怎么一回事?”
姬行義沉吟了幾秒鐘,臉色又變得有一些困惑,“這就很難講了……這里可能是他們的陪都,也有可能,是他們的至關重要的據點,鼎盛時期應該擁有很多人口的?!?/p>
“但是他們為什么把陪都設在此地?”
姬行義剛張開嘴,前方便傳來了一陣喧囂,略微顯得有些嘈雜。
我們便快速跑了過去,隨即便發現路的盡頭掛滿了大大小小的蛇皮,有綠色的,有黑色的,甚至還有灰褐色的。
更令人詫異的是,在這些蛇皮的中央,竟然還嵌著很多骷髏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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