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我們涌了過去,七手八腳地把這三人扶起,發現這彭緒勇面色發黑、皮膚干涸,整個身體竟彎了起來,象一只倦縮而痛楚的蝦,這時他的嘴唇竟翕動了一下,接著便睜開雙眼,艱難地吐出了兩個字,“叔叔!”
隨即他又暈了過去。
旁邊盡是殘存的蟡尸。這尸蟡盡管已經被子彈打成了十幾截,但令人奇怪的是,軀體似乎還存有一絲生命力,此刻竟又在不斷蠕動著,駭得剛剛奔來的我們便一家伙跳了起來。
隨即我們發現,此地到處都是鮮紅的蟡血、腥紅的信子和黝黑的蟡尸,身下這三具棺材則更加令人詫異,只見它們通體都是用不知名的木料打造,寬闊已極,里面還置了幾顆骷髏人頭,白森森的,一眼望去幾乎令我們魂飛魄散。
彭子羽本已極為不耐,這時就怒斥了一聲,“還不把少爺扶起來?”
幾個白西裝們便圍向棺木旁,不斷努力,終于把這彭緒勇弄了出來,緩緩向外面挪去,只是直到此刻,彭緒勇仍然暈暈沉沉,似乎只有出氣而沒有進氣的份了。
在他的胸口處、肺葉處,赫然呈現出兩個碩大的創口,竟已肌膚翻開,血流汩汩,驟然看來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我瞅了一眼,便已經急得要命,“快給他上藥哇,你們還愣在這里干嘛?”
大家雖然也是來救人的,但根本沒想到彭緒勇竟會傷成這樣,也對這“五蟡噬魂術”全然不了解,所以這時,雖然一個個都急得不行,但依然還是想不出辦法來,只好大眼瞪小眼地瞎嚷嚷著。
“上藥……他傷成了這樣,還能救嗎?”
“別胡說了,有義爺在這兒,保準能醫好他的。”
“義爺你快想想辦法哇!”
“對,義爺,大家全看你的了,快點出手吧!”
吵了一陣之后,我們便不約而同地閉嘴了,一動也不動地瞅著姬行義。
姬行義早就提來了包包,右手伸了進去,在不斷摸索著,這時見我們急成了這樣,就緩聲說道,“大家動作輻度不能太大,以免牽動創口,加重傷勢!”
說完,他從包包里拿出幾瓶藥粉,小心翼翼地灑了上去,然后又攥出幾塊白布,不斷撕扯著,對他們實施了包扎。
很快,這三人便象粽子一般,橫七豎八,全身上下都扎滿了紗布。
可姬行義還是有一點不放心,竟又是按摩又是針炙什么的,忙活了好一陣子之后,才撬開他們的嘴唇,每人喂了幾顆丹藥。這丹藥黑黑的,香香的,也不知道尸地還陽丸,還是別的什么。
可是彭緒勇他們依然毫無反應,如同干涸的尸體一般,這時甚至連呼吸也快消失了。
我看到這里,便更詫異了,“老義,剛才他們已經蘇醒,怎么一轉眼就暈了過去?”
姬行義臉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這是因為以前五蟡噬魂陣一直都在運行,此刻既已被我破去,肯定會出現一個空隙,這個空隙非常短暫,也許只有幾秒鐘的時間,但是仍然足以讓他們蘇醒。”
我接著分析道,“接著,由于太過沉重的傷勢,他們又暈迷了?”
姬行義點著頭道,“對,真實情況應該就是這樣子的。”
我往身下的彭緒勇等人身上又瞅去了一眼,“可是他們的傷勢什么時候才能痊愈?”
姬行義又搖起頭來了,“這就難講了……他們被尸蟡抵住了心臟和肺葉施法,而且持續的時間可能還很長,現在生機微弱,陽氣散盡,能保住一條命就已經算很不錯了。”
彭子羽也顫聲問道,“義爺,勇兒他們難道就不能復原嗎?”
姬行義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他們早已經陰陽失衡了,可能會留下不可逆轉的后遺癥。”
我很焦急地問,“到底會留下哪些后遺癥?”
姬行義略加思考,最后還是把實情說了出來,“長期暈迷……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即使病情發展得很好,也會導致終生癱瘓什么的。”
饒是彭子羽一向是鐵血性情,這時,也忍不住哽咽了起來,“勇兒哇!”
見此情形,大家都非常詫異。
我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很快便明白了過來。彭子羽年過半百,膝下卻沒有留下一兒半女,所以,他嘴上雖然兇悍,似乎對這一切都非常不滿。但事實上可能截然相反,也許在不知不覺之間,就已經把彭緒勇當作自己的子息,此刻看侄兒出事,當然會倍加傷心了。
念及于此,我馬上就在轉移話題了,“老義,這羨門組織又是陰陣又是五蟡噬魂術什么的,搞了這么多花樣,你說他們的動機到底是什么?”
姬行義把朱砂、羅盤和驅邪寶劍什么的統統都收進包里,說,“還不是為了那人皮屏風。”
我失聲嚷道,“難道他們通過這五蟡噬魂術,就能了解這三人的想法?”
姬行義點著頭,“對,噬魂是假,移魂才是真……少爺你看,這棺材底部甚至還墊了幾顆骷髏人頭,很顯然,他們的用心還不止于此,既有聚陰陣,又有五蟡噬魂陣,甚至還設下了一個我們所有人都不了解的陣勢。”
我不斷追問著,“甚至連你都不了解?”
姬行義:“對。”
探討到這里,我馬上又想起那天聚仙樓里的事,不由得就后怕不已,“那天他們把我誘到這里,難道也存有相同的目的?”
姬行義:“對,幸好少爺你當日反應很快,及時脫身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我瞅了一眼身下的彭緒勇,便又問,“也就是說,當日在聚仙樓里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他們刻意營造出來的?”
姬行義:“嗯,那應該是他們通過五蟡噬魂術和尸鏡制造出來的幻象。”
我不由得就縮了一縮脖子,“好險哇!”
可能是太過恐懼,這時,劉二也忍不住提出了一個問題,“這一群人象附骨之蛆似的,不斷纏著大家,我們到底該怎么辦呢?”
彭子羽惡狠狠地道,“他們越是這樣,我們就越不能放棄。”
我當即就附和著說,“對,再休整幾天,我們一定要重上貴妃嶺,哼,這次我們要直搗老巢,徹底稿清楚這哀牢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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