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魈
“嗤——”
我們見狀,都不斷地喘著粗氣,臉色變得非常難看。遲疑了一會兒之后,大家便一邊哆嗦,一邊拿著手電筒朝這玩意兒身上照去。
借著不斷傳來的幽暗光線,我們終于看清了這東西。
只見它渾身好象毛茸茸的,鼻子塌陷了下去,紅得發亮,這時,它在一邊四下亂瞅著,一邊還在“咝咝咝”地吸著氣,左右兩頰顯得非常奇怪,好象沾滿了什么,油光可鑒。
喘息了一陣之后,它居然還伸出了右手,在這懸棺里面不斷鼓搗著,隨即,它又眥牙咧齒地嘶吼了起來,臉上竟露出了失望之色。它拳打腳踢,上跳下躍,在不斷地折騰著,嘴里甚至還“咻咻咻”地喘著粗氣,鬧騰不休。
過了好一會兒之后,它終于才站了起來,只見它的個頭似乎很高,依我估計,起碼超過一米七以上,黝黑的身子上肌肉虬結,毛發東一綹西一綹,絮亂之極,一雙巨掌上甚至還長滿了老繭。
——可能是因為過于饑餓,它此時竟沒有看見我們,只“嗷嗷”低吼了一陣,便又把右手伸進了懸棺,鼓搗起來。
我往死角處縮了一縮,問,“老義,這鬼東西到底是什么?”
彭子羽面上陰晴不定,表情顯得非常古怪,“難道是魃……或者是山猴子,金絲猴?”
似乎為了緩解懸棺旁這過于緊張的氣氛,姬行義就低低發笑道,“我不知道……都說了我老頭子眼睛瞎,耳朵又聾,哪里還看得清楚?”
我笑罵著道,“哼哼,少來……現在距離都這么近了,你還賣什么關子?”
旁邊的姬于嫣也在抗議了,“就是啊爺爺,人家都急死了。”
姬行義不斷干咳著,“咳咳,其實這東西我也沒見過,所以無法確定它的種類……不過看其個頭、長相和習性,極有可能是一種比較奇怪的山魈?!?/p>
我這一驚真心是非同小可,“山魈?山魈有這么大的個頭?山魈爬到這里來干嘛?”
姬行義頓了一頓,便說,“這并不是普通的山魈……據盜門前輩所言,它們以群居居多,喜歡在陰冷的環境中棲息,比如這墓穴之中。而且食性頗雜,一發起狠來就非常厲害。”
我仍還有一點不太相信,“可這兒也并不是墓穴啊。”
姬行義指著旁邊的薄木板說,“上面不是有懸棺么?”
“這倒也是……”我往這懸棺上瞅去了一眼,便又問,“如果它真是一種的山魈,為什么臉上這么奇怪,甚至還油光可鑒呢?”
姬行義思索了片刻,便回答,“因為它棲息這懸崖之上,大部分時間就只能以食腐為生?!?/p>
我馬上意識到了什么,胃部翻涌不斷,便升起了一種強烈的嘔吐感,被這感覺一刺激,我的整個人竟倦縮在一邊。
旁邊的羅紫和姬于嫣頓時花容失色,不斷干嘔著,但是正在這時,這山魈竟“哧”的一聲把懸棺打開了,躍了進去,不斷地翻滾著。
這情形瞅得我們毛骨悚然,幾個女生連忙抓起了藤蔓,馬上就欲開溜了。
可是在姬行義的制止下,她們還是停了下來。
彭子羽右眼跳了一下,臉皮便在不斷地抽搐著,嫌惡的表情非常明顯,“靠,看這情形,懸棺似乎已在這兒擺了幾千年了,難道里面的尸體還沒有爛盡?”
姬行義拼命地壓著嗓子,“就算已經腐爛,也還會留下一些殘屑的……這對于這山魈而言,不啻是珍貴得不能再珍貴的美味!”
旁邊的姬于嫣被駭得臉都白了,“爺爺,為什么會這樣,此地這樣寬闊,它難道就找不到食物嗎?”
我看她步伐有一些踉蹌,連忙攀了過去,把她的身體托了起來。她雖然也是盜門出身,但自幼嬌生慣養,對各種盜門之術了解得都不太多,稍加勞頓,身體便已疲得不行,這時候別說照料自己的長輩了,甚至連自己的身子都無法穩住了。
姬行義又嘆息了起來,“主要是因為這兒太偏了,除了蛇木就只剩下腐尸,它們只好打這懸棺的主意了。”
我向這藤蔓眾中瞅去了一眼,“附近難道沒有老鼠、青蛇、螞蟻什么的?隨便抓一抓,也能夠充饑的,是吧?”
姬行義又向這懸棺之內窺去了一眼,“可能也被這山魈捕盡了……沒剩下什么!”
我的視線也延伸了進去,只瞅了一眼,我不由得就惡心欲嘔,“太惡心了,依我的性子,不如……”
說完,我便抽出了M16,朝這懸棺之內晃了一晃。
“噓——”姬行義象是想起了什么,便正色吼道,“少爺,你先別魯莽,萬一驚動到它,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只好背倚著這懸棺,“咻咻咻”地喘著粗氣。
說真的,到了這個份上,大家早已經筋疲力盡了,神經也早已繃緊,稍有風吹草動,大家便如同驚弓之鳥一般。
對面的一個黑人突然提醒道,“Boss,你——”
彭子羽早就不耐煩了,此時便厲聲喝斥道,“你不想活了,誰特么讓你吼個什么勁?”
黑人在自己左頰上抹了一把,喘息良久,才低聲地說,“不是,Boss,我想說你身邊的藤蔓似乎已經在蠕動了?!?/p>
我們一齊瞅了過去,發現身下的藤蔓果然在蠕動,起先還比較細微,僅僅一兩秒鐘之后,動作輻度便大了起來。
我喃喃自語道,“慘了,藤蔓已經聞到了這腥味,似乎已經有了反應……”
劉二也張開了嘴,“那我們到底該怎么辦?”
姬行義和彭子羽交換了一個眼色,便開始下命令,“先別管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把這只山魈消滅再說!”
彭子羽獰笑著說,“好的,義爺,你等著吧!”
說完,他端起手里的M16,便朝這山魈不斷掃射了過去,只短短幾秒鐘時間,便有無數發子彈傾泄而去。
很快,這懸棺便已被打成了篩子,里面洇出了殷殷的鮮血,汩汩不絕。
姬行義右手一揮,便道,“我們快爬,盡快脫離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