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明燈(2)
這玩意兒一頭二身,雙目而朱冠,渾身黑不溜秋修長已極,顯得煞是怪異。它開始時還略顯滯緩,但很快就已把速度飆到了極點,并且還眥牙咧嘴,搖頭擺尾,惡狠狠地向大家噬來。
見此情形,我們一個個都猝不及防,大驚失色,不斷地嚷嚷著。
“尸蟡啊!”
“天呀,果然是這鬼東西!”
“長得和漢墓里出現的一樣,咦,它們身上好象還沾有尸油,好腥哦!”
“爺爺,這里不是只有尸蛇木嗎,為啥尸蟡又爬了出來?”
“傻丫頭,傳說尸蟡圖騰部落很早就生活在哀牢國附近,這兒既然是哀牢國的國家公墓,又怎么可能沒有尸蟡?”
“別吵了,你看它們速度似乎已經越來越快了,咱們開打吧。”
大家盡管議論紛紛,吵成了一團,但是,當那尸蟡撲到近處,所有的人便閉嘴了,只靜靜地端著自動步槍,準備給它們以致命一擊。
彭子羽面如止水,靜靜地觀察著戰情,最后關頭才才揮著右手道,“開火!”
頓時,火舌吞吐,M16和巴雷特58A2統統都開火了,無數子彈傾泄而出,射向那一圈尸蟡。
這一泓黑色蟡影在迅速熔化,與青綠色的彈殼和火紅色的彈痕交織在一起,隨即,便只剩下了幾截黑線,落在地上。
很多尸蟡被當場打死,肉屑飛濺,鮮血橫溢。
但還是有幾只趁亂鉆進了石縫里,利用泥沙和磚塊之間的孔隙不斷躲避著我們的追擊,這兒崎嶇不平,布滿了漏漏洞洞,子彈想打進去是相當困難的。
我們大呼小叫,在這里射出一梭子,又在那里補上幾槍,但還是無法把它們消滅殆盡。
可能由于長期缺泛食物,這東西還沒有完全長成,身子小得可憐,所以在這些石縫里躲起來相當容易,我們即使已檢查了各個角落,仍然沒法找到它們。
于是,大家只好倚在洞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晃了一晃手里的自動步槍,便說,“還有幾只逃掉了,大家要小心。”
姬行義點著頭,“嗯,我們不如以靜制動,先喘一口氣再說。”
彭子羽巡視了一圈,很快便有了不滿,“劉二,你、你呢,快向左邊挪一下子,這兒石縫很多,稍有不小心,尸蟡就會鉆了出來!”
劉二便向左邊挪了一下,并沒有發聲。
彭子羽仍然還有不滿,大聲喝斥著旁邊的那個黑人,“還有你呢,那個大個子黑人,你叫啥名字來著,嗯,邁克,不,湯姆,不管你叫什么名字,快點給老子挪到中間來。”
那個黑人也挪到中間來了,并且還端著一把M16,嚴陣以待!
姬行義見狀,也招呼著我們道,“少爺,于嫣,你們也過來一點點,現在所站的位置太偏,附近好象有很多石疙瘩,如果那幾只尸蟡爬了過來,我們再想對付簡直是難如登天。”
我剛挪出了一步,右腳還沒有站穩,旁邊便響起了劉二的驚呼聲,“不好,有一只尸蟡撲了出來,大家快點開槍!”
我們哪還會猶豫,舉起自動步槍便不斷地射擊著,幾秒鐘的時間,就把這尸蟡打成了稀巴爛。
即使膽小如劉二,這時也似已經恨極,越打越激動,越打越興奮,后來居然還撲到近處又補了無數槍,把這尸蟡的身子打成了十七八截。
隨即,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也在不斷襲來。
我扯著他的衣襟說,“算了,劉二,別再打了,象你這樣打下去,我們的子彈可能很快就會用完。”
旁邊的姬行義放下步槍,問了起來,“Mr.彭,我們還剩多少子彈,能夠支撐多長時間?”
彭子羽瞅上眼沉思了片刻,向我們瞅來一眼,就在此刻,我便發現他眼里迅速掠過一道陰影,“剩得不多了,打這東西非常費子彈!”
我有一些無奈,“既然這樣,那我們等下要悠著點兒打了,唉,汽油用完了,子彈也打光了,難道我們要赤手空拳與尸衛搏斗?”
一個黑人甕聲甕氣地說,“哼,都已經這樣了,光害怕有個屁用,你們中國人不是說過嗎,車到山前必有路,看這棺材里尸油這么多,等下我們盛上一些,關鍵時刻可能還能管用。”
姬行義不斷瞅著地上的蟡尸,悶悶地說,“其他的倒也好打,就這尸蟡難對付,速度快而且又賊狡猾,一鉆進人體之內就……”
話剛說到這兒,便已經嘎然一止。
這里幾乎每一個人都深受尸蟡所害,我是如此,彭子羽是如此,甚至連劉二、姬于嫣也不例外。
我郁悶之極,把整個腦袋掩進了雙掌之間,摩娑不斷,許久之后才囑咐著,“劉二,聽清沒有,等下見到尸蟡一定要小心。”
劉二瞅了我一眼,馬上又回過頭去,表情顯得猶豫之極,他說,“少爺,剛才對不起啊……”
剛說到這里,他便已閉嘴了。并且把余下的幾個字也咽了回去,舉止扭扭捏捏的,顯得非常奇怪。
我皺了一下眉頭,“對不起?”
劉二逃也似地奔向前去,假裝在巡視著什么,并且還煞有介事地問著,“啊……健少,我想問既然已經打死了這么多,附近還有沒有尸蟡?”
彭子羽的聲音又適時響起,“肯定還有的……我特別留意過了,鉆進石縫里的好象有三四只,剛才我們又打死一只,應該還剩有兩只。”
姬行義干咳了一聲,“聽見沒有,大家千萬不能大意!”
恰在這時,隨著“嗤”的一聲輕響,墻上的蛛絲竟顫動了起來。
緊接著,便有一只尸蟡沿著石縫繞了幾圈,驟然跳了下來,疾速咬向一個黑人的脖子!
我震駭之極,馬上暴喝了起來,“又出來了一只,大家快開槍!”
話剛說完,羅紫、姬行義和彭子羽便同時開槍,子彈傾泄而出,把這尸蟡打成了好幾截,黑色的蟡尸不斷灑下,落滿一地。
彭子羽又暴喝了一聲,提醒著大家道,“還剩最后一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