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葬(4)
我們瞅了一眼,發現他早已斷氣了。
此刻只見他四肢僵直,腰身挺撥,口鼻之間有鮮血在不斷流出,灑滿了一地,甚至直到死前的那一刻,他仍然還在悍然站立著。
我們都顫栗了起來,沒有任何語言能形容我們此刻的憤怒,也沒有任何成語能描繪我們此刻的恐懼。
彭子羽性子最暴躁,當即就發起飆來,端槍就射出了一梭子,“我草你娘的青龍!”
子彈迅速傾泄而出,那青龍很快就被打成了篩子,木屑四濺,青汁橫飛,甚至連項頸間那黃金色的鱗片也被擊飛,落滿了一地。
接著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那白人便驟然倒在地上,鮮血在不斷洇開。
彭子羽似乎還不解恨,接著又朝棺材上持續射擊,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就已經把這玩意兒打成了稀巴爛,甚至連里面的骸骨也露了出來。
這玩意兒似乎早已經腐朽,衣服首飾什么的沾滿了青汁,尸蛇木的根須甚至扎進了胸骨之中,牽絲帶筋,膿汁滴滴,這情形瞅起來顯得非常惡心。
彭子羽又補上了幾槍,把那尸蛇木射成了粉末,整件骸骨也被打成了了縷縷白煙,四處飄散,這樣,棺材里面的情形便露了出來。
只見棺壁上扎了一塊紅布,周遭刻滿了大大小小的神秘符號,底部又出現了那猙獰蛇影。
與此同時,周遭的棺材早已經蠢蠢欲動,很多尸蛇木都探出頭來,不斷向我們撩來,那黃金色的鱗片熠熠生輝,表情猙獰,動作迅猛。
姬行義拍了一拍彭子羽,說,“算了吧,Mr.彭,現在鬧得這么兇,附近的尸蛇木都探出頭來了,非常危險!”
彭子羽呻吟了一聲,這才收起手里的M16。
為以安全起見,我們一連向后面退了十來米,這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姬行義喘息了片刻,便說,“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沒有,巖洞里面的棺材似乎和劉大勇的疑冢非常相似……”
我略加回憶,便說,“嗯,好象有也也刻有‘一’字符、‘卍’字符等神秘號,甚至連筆意筆法都差不多。”
彭子羽眼神閃爍著,說,“這些神秘符號非常難搞,我寫出來的就與中國普通人寫出來的截然不同。”
姬行義搖起來,“我不是指這個,而是指棺材內部所扎的紅布,和那猙獰蛇影……”
我馬上又皺起眉頭來,“難道那不斷纏著我們的那一群人,竟與哀牢國有關?”
彭子羽說,“之前我們只是認為他們可能來自西南,與某些盜門家族有關。”
羅紫也插了一句,“也有可能是中原的某些巨家大族!”
姬行義緩緩走了兩步,然后又停了下來,“即使真的與哀牢國有關,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這兒還屬于哀牢國地界。”
我連忙又說,“這個不是只出于我們的推測么,老義,你能不能肯定?”
姬行義搖了一搖頭,后又不斷點著頭說,“應該八九不離十吧……那個巫師房間里的擺設,再加上這里的懸棺、洞葬,一切都似乎與哀牢國有關。”
我勾著手指問,“如果這里真屬于哀牢國地界,那么,發韌于這里有盜門家族又有哪一些呢,嗯,彭羅劉楊姚,孫家,姬家,張家……”
說到這里,我就瞅向了羅紫。
羅紫很快開始撇清了,“羅家雖然一直都住在四川,但籍貫卻不在涸川,隔得還比較遠呢。”
我的目光環視了一圈,然后一動也不動地盯著劉二身上,“劉二,你們家呢……你們家既然已經遷到了四川,那么,會不會與四川存在著一些淵源呢?”
劉二馬上搖著手說,“不不不,一點淵源也沒有。”
我回憶了一下,便說,“嗯,我記得你說過你們家搬到四川,好象全是為了你爺爺?”
劉二點著頭說,“對,其實還有業務方面需要,畢竟我們劉家是做古董的,而西南地區的整個古董行業全都掌控在劉大勇手里。”
我皺著眉頭問,“那么,你們家的祖籍在哪里?”
劉二臉上微微一滯,便開始回答了,“在北方……雖然我們家人口很多,但每年清明節,統統都會回北方祭祖。那啥,健少,你不會懷疑我就是那伙人其中的一個吧?”
彭子羽悶哼了一聲,便甕聲甕氣地說,“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嫌疑。”
楚九兒便笑了起來,“對,我們中肯定有內奸,要不然那一群人就不會這么了解我們,甚至連我們的一舉一動他們都知道。”
姬于嫣也附和著自己的姐妹說,“劉二,為什么一上貴妃嶺,我們就死了那么多人,為什么我們始終都難走進主墓道,為什么我們老是被牽著鼻子走?”
被所有的人圍攻,劉二馬上就蔫了,又羞又氣,幾乎快說不出話來,只“咻咻咻”地喘著粗氣。
看他這樣,我倒覺得好笑,就在他身上拍了一下問,“劉二,你說話呀。”
剛剛經過一段緊張時期,我們急需放松,所以便異口同聲地調侃起劉二來,反正這家伙向來死豬不怕開水燙,再怎么埋汰他他也不在乎。
姬行義似是有點不平,這時就說起圓場話來,“內奸肯定會有的,但一定不會是我們中的一個,這次于嫣把我們上貴妃嶺的事給公開了,還鬧得沸沸揚揚的,幾乎整個盜門都知道了,所以,內奸極有可能就是他們。”
我終于笑出聲來,“如果我們之中有內奸的話,為什么還會屢遭險境,好幾次弄得連小命都快丟掉了?”
姬于嫣在劉二肩上拍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說,“你別急,他們逗你的呢……其實,你好吃貪色膽子又小得要命,不可能是那群人中的一員,但你們家那么多人,其中有一些可能會有嫌疑!”
楚九兒又開始幫腔了,“對,那劉大勇不正是你堂伯么?”
姬行義干咳一聲,便正色道,“這一直以來我們并肩作戰相互扶持,早已經是親密戰友了,不要相互懷疑,這樣搞不好會出事的。”
我朝里面瞅去了幾眼,便建議說,“里面好象平靜了下來,我們不如先進去吧!”
我們不再猶豫,拾起腳步就向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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