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戰(6)
一陣陰風吹過,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之間就覺得有一點冷,連忙把衣服裹緊了。
但是寒意一陣又一陣地襲了過來,與此同時,甬道里的黑暗也愈加顯得濃烈,我們手里的礦燈和手電筒就好象搖曳在大海里的航標,雖然在不斷地指示著方向,但仍然不足以驅散這令人窒息的黑暗,也無法溫暖我們在不斷發抖的心。
我惶恐之極,連忙把手里的手電筒舉高了,眩目的光線剛剛形成一道亮影,搖晃在空中,隨即黑暗又籠罩了下來,擋住了所有的視線。
我皺著眉頭問,“老義,這鬼地方為什么古里八怪的,居然還能暗成這樣?”
姬行義喟然而嘆息,并沒有直接回答。
劉二倒在“哧哧哧”地吸著氣,“健少,別管那暗不暗了,我都快凍死了——”
我也對他的話表示也贊同,說,“是呀,我記得前幾天太陽還很大呢,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話剛說完,我右腳失措,便重重地踏在地面之上,發出一道詭異而尖銳的回音。
所有的人都嚇了一大跳。
粗曠豪邁如彭子羽,這時候臉色也變了,連忙提醒著保護傘公司的那一幫員工道,“情況仍然十分嚴峻,大家把槍舉起來,不能大意!”
那一群黑人和白人則回答,“是,Boss!”
“是,老大!”
大家聲音此起彼落,參差不齊。
我仔細聆聽了一下,發現他們雖然都是保護傘公司的員工,但對彭子羽的態度似乎還是稍有不同的,有些人稱他為“Boss”,另外一些則叫他為“老大”,這可能是因為彭子羽雖然職位很高,但也并不是保護傘公司的董事長或者CEO,此刻所攜的手下亦有直隸和非直接管轄之別。
旁邊的姬行義可能見我腳步踉蹌,這時就適時攙扶了我一把,并關切地問,“少爺,我們也要小心點了。”
我點了一點頭說,“好的老義,你先別管我,顧好自己最重要。”
話雖這樣說,我這時還是重新攥了一下自動步槍,在這一剎那之間,我突然感覺到槍桿變得十分粗礪,慢慢地,手心甚至還滲出了冷汗。
遠處光線顫悠,人群攢動,甬道撒下了一道無比龐大的黑影,似乎正要吞噬一切。
慚慚地,我們發現自己心里的恐懼已變得越來越強烈,似乎整個心臟都已被這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寒冷所占領,透涼透涼的。
而且僅僅走了幾分鐘,紅絲慚隱,土坡增多,周遭盡是土峰兀立怪石嶙峋,還充滿了“叮咚叮咚”的流水聲,清脆悅耳,引人生疑。
幽暗的甬道穿梭在這不斷下降的土坷垃之中,每步行一段距離,我們都覺得涼意就更盛了一分。
我連忙搓了一搓手掌,問,“老義,我真的已經走出來了么?”
“應該是這樣吧,少爺你看……”說到這里,姬行義便停了下來,低頭從地上攝起一小塊泥沙,湊到了我眼前,“這是真的土粒子,還帶有一種種淡淡的土腥味,與鄉下的黑泥并沒有什么區別。”
我把這黑泥接了過來,嗅了一下,便覺得愈加煩躁郁悶,心里的疑惑非但沒有稍減半分,反而變得更濃郁了,我說,“嗯,是黑泥沒錯,但還是帶有一種血腥味。”
姬行義皺起眉頭來,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其實如果細究起來,這也并不是血腥味,而是腐臭味……我們畢竟還處于墓穴之中,里面的古尸尸蟡什么的絕對少不了的,所以常常會帶有一絲絲腐臭味。”
我見他這樣說,只得無奈地瞅了一下后面,又問,“但是原來那個外星生物為啥與這甬道為啥聯接得如此天衣無縫?”
姬行義沉思了很久,方緩緩地回答,“這可能是因為這外星生物早在漢武帝時期就來到貴妃嶺,身體與這里的山山水水融合在了一起,而且……”
“而且什么?”我心里有一點點焦急,這時就打斷了他的話。
姬行義捋著自己的胡須說,“而且,我們很早以前就已經分析過了,剛才我們所經過的,也并非一定就是外星生物,它也有可能僅是這貴妃嶺的一部分,一段比較特別的甬道而已。”
我更詫異了,“甬道會這樣子么……老義,你自己想想看,有臭水溝,毛狀物,甚至還有象血管狀的紅水溝和瓣膜,這一切難道并不奇怪么?”
姬行義“呵呵”笑了起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少爺,只要你跟著咱們再倒幾年斗,可能更為奇怪的事也會出現。”
我對摸金倒斗之事向來厭倦,這時聽他這么一說,就問,“但是,你覺得我們還有必要再去倒斗么?”
姬行義臉上又現出黯然之色,他重重地嘆息了一聲,“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少爺,只要你和于嫣身上的惡疾沒有祛除,‘卍’字符的謎底還沒有解開,我們就有必要繼續走下去!”
我朝前面瞅了一眼,“那一群人神通廣大手段多端,甚至還能驅使圖騰生物,比如尸蟡,尸地蠑螈什么的,現在又加上了這該死的鬼面蛛,很顯然,他們并不想讓我們繼續走下去,我們接下來的路并不好走。”
“但是我們會怕么?”姬行義的聲音突然變高了,一時之間,他整個人便顯得須發戟張精光四射,“少爺,你必須要牢記了,我們瀘上姬家屹立中原五千多年,什么樣的困難沒經歷過,什么樣的坎坷沒遇到過,所以千萬不能氣餒!”
被他象這樣一激,我雖然對摸金倒斗之事并不熱衷,可心里的悍勇之氣還是迅速升騰了上來,“老義,你說得對,我們姬家子弟是嚇不倒殺不絕的!”
姬行義臉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嗯,少爺,你能象這樣就好,老爺即使現在真的已經遭遇不測,應該也可以無憾而終了……”
我剛想再說幾句,前方突然響起了“嗡嗡”之聲,似乎又有什么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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