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膜(7)
我們奔向前去,只見這一路上驚喜不斷,一大簇一大簇的撩人之紅在不斷地伸展著,渲染出一副神奇而又雋永的景象,顯得無比熱情而又浪漫。
黑紅色的水溝蜒蜿而又彎曲,在周遭留下了一道深深淺淺的底色。而水溝里面的紅波則一浪接著一浪的,無邊無際,無休無止。
幾個死魚狀的肉團順流而下,與那蛆蟲狀的肉團融為了一體,聯接成一泓或濃或淡的紅色漣漪,在不斷地挑逗著我們的眼簾。
我們興奮之極,也愉悅之極,幾乎所有的人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洞頂懸下了無數條長長短短的紅絲,它們有的粘合在了一起,有的則被這陰氣一吹,就散落到空中,飄飄灑灑,搖搖晃晃。
這些紅絲還牽絲帶筋,上面醮有淺紅色的汁液,隨著我們每一陣跑動,它們便不斷地滴落下來,粘滿了我們的一身。
我忍著惡心,在自己雙眼間抹了一把,終于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經過一番跑動,那黑人就氣喘噓噓地說,“老大,應該就在這兒。”
彭子羽馬上下令道,“所有的人都停下來,提高警惕心!”
我馬仔細觀察著,只見地面上爪痕隱現,皮屑處處,正中央出現了一個面積頗大的血痕,與某種野獸的身形極為酷似。
我的眉頭立即就皺了起來,我說,“咦,看這痕跡,怎么象是那尸地蠑螈弄出來的?”
姬行義見我這么一說,就提高了聲音說,“各位,Mr.彭的招呼大家聽見沒有,那個尸地蠑螈非但沒有消失,還在不斷追逐著我們!”
劉二眥牙裂齒地咒罵著,“草,中了那么多槍居然還沒死,象冤魂似的不斷纏著我們,這東西簡直可以說是沒完沒了了!”
我故意放慢了腳步,把楚九兒、姬于嫣和羅紫等人讓到前面去,隨即又晃了一晃手里的鋼槍,感覺自己的神經幾乎在這一剎那之間,就重新繃緊了。
我帶著一種低低的顫音說,“大家要小心點,為了對付這尸地蠑螈,我們已經掛掉了好幾個人,這次千萬不能再出事了……”
彭子羽一揮手,馬上又有幾個黑人奔向前去,把一眾女流回護起來。而保護傘公司的那一幫員工積極也很高,也不待他招呼,便把手里的自動步槍舉了起來,躡手躡腳地走向前方。
一個體型粗壯的黑人甚至把那火箭筒也拿了出來,扛在肩頭,每走一段就悶哼一聲。
我朝他這邊瞅去了一眼,便繼續拖著自己的步伐,旁邊的羅紫看我走得如此滯重,就頗為好奇地瞅了我一眼。
我朝她使了一個眼色,就跟了上去。
這時那個黑人似乎終于奔到了他之前去過的地方,不斷地驚呼著,“義爺,健少,老大,你們看,就在這兒!”
我再也顧不上楚九兒她們了,匆匆幾步就趕向前去,檢查著周遭的情形。
只見前方確實又出現了血痕!
先是淡淡的出現了幾點,如果不注意,甚至還不能發現。
后來又斷斷續續地,越來越明顯,有的地方只有巴掌大的面積,卻出現了一灘灘的鮮血,殷紅殷紅的煞是刺目。
被這斑斑血痕一刺激,我覺得這空氣里的腥味似乎也更加濃郁了。
姬行義不斷在四周拐來拐去,這時不知道發現了什么,突然就暴喝了一聲,“那邊好象還有——”
我吃了一驚,馬上快步奔向前去,發現在左邊的紅色水溝旁竟驟然出現了一張大網,這網起碼有十來米長,五六米寬,上面的蛛絲東一根西一根,密密麻麻,縱橫交錯。
和地面上一樣,蛛絲上也粘滿了血痕,晶瑩之中還稍帶了一絲污穢。
而且更要命的是,這張碩大的蛛網上竟然還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紅色肉團,有如同死魚狀的,有象蛆蟲一般的,有酷似嬰兒嘴巴的。
這些紅色肉團有些似已死去多時,被牢牢地粘進了蛛網當中,紋絲不動。有的整個身子被什么咬去了一半,就算直到這時,仍在不斷地顫動,與此同時,鮮血便不斷地滴了下來,這場面簡直令人慘不忍睹。
還有幾條則象跳下了這蛛網,可惜在中途又被蛛絲給粘住了,所以在不斷地晃來晃去,其狀甚是滑稽。
我看到這里,哪還能不明白過來,連忙大聲驚呼著,“鬼面蛛!”
姬行義似也震駭之極,他身形顫栗,花白的胡須在不斷地在晃動著,“嗯,少爺,你說得沒錯,這確實是那鬼面蛛弄出來的痕跡,看這情形,它好象離開沒多久。”
“應該是剛剛才離開……”我指著旁邊那一條不斷晃動的蛛絲說,“老義你看,這個紅色肉團似乎就是它愴惶離開時,不小心所抖落的,所以直到現在似乎還活著……”
姬行義又指了一指上面的那條,說,“上面的那一條也沒有死透——”
我又想起了之前的情形,馬上就嘆息著說,“是呀,這紅色肉團生命力很強,剛才甚至咬去了那個白人的半張臉,對,這白人好象也叫安德烈來著,安德烈,你在嗎……”
說到這里,我不知道是心血來潮還是什么,就大聲叫了一聲。
“我在,健少,您有什么吩咐?”
那叫安德裂的馬上就奔了過來,低頭哈腰地向我掬著躬,趁他再一次抬起頭來之時,我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只見這上面的咬痕千瘡百孔,直到現在甚至還血肉模糊,其狀簡直讓人惡心無比,我只看了一眼連忙就轉過頭去,心里的嘔吐感突然也變得無比強烈。
劉二也被駭得臉色劇變身形顫抖,他說,“健少,那紅色肉團如此厲害,可在鬼面蛛面前竟然也象放在案板上的魚,如果它再一次出現的話……”
我看他裝出這么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兒,就忍不住拍了他一下,“再一次出現,我們就一槍斃了它,再說還有火攻呢!”
劉二馬上裝出一副疼得眥牙裂齒的樣子,他偷窺著我說,“健少,話又說回來,這鬼面蛛是怎么來到這里的,它體型這么大,身上還受了傷,可那瓣膜周遭好象沒有發現哪怕一點點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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