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4)
恍恍惚惚之間,我和劉二前呼后擁,竟稀里糊涂地走進了一個包廂。
劉二一向隨便慣了的,當即就老實不客氣地坐在最左側,那沈以柔和司儀也一一坐下,除此之外,這里倏地又進來了幾個妹子,團團圍了過來,把桌子給遮住了,頓時,蔦蔦燕燕,嘰嘰喳喳,我們很快發現,自己連插嘴的份兒都快沒有了。
那令人窒息的幽香不斷襲了過來,慚慚的,我的意識開始陷入了混亂。只能看見她們搖曳的裙裾、顫栗的胸衣和撩動的紅唇,周圍的一切便慢慢地變得模糊。
而正當我真正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她們的嬌笑又響了起來,在不斷地撩撥著我們的神經。
只見那沈以柔在“咯咯”地嬌笑著,“各位,為了祝賀姬公子今晚競標成功,得到了南北盜門夢寐以求的人皮屏風,小妹我先干為敬,首先干了這一杯!”
說完,她仰起脖子,很快就把那一杯白蘭地給倒進了喉嚨里。
由于動作輻度太大,紅紅的酒液溢了出來,灑在她的衣襟上、嘴唇邊,她卻順勢伸出了舌頭,把殘余的酒汁給舔進了嘴里。
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覺得這動作非但沒有絲毫的生硬,卻還能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旌搖曳的魅力,就在這一剎那之間,我似乎已經忘掉了白蘭地和人皮屏風,整個腦海里充斥著的是她那豐潤的紅唇和卷動的舌頭。
盡管還沒有喝酒,我發現自己的舌頭卻有一些大,就有一些結巴地說,“好的,請……再喝……一杯……”
沈以柔正欲再喝,旁邊的司儀卻不依了,當即攔下她來,說,“小柔,我們風過耳堂最講究待客之道,而且干什么都有一個先賓后主,這姬公子是今晚最尊貴的客人,連他都沒有舉起酒杯,你怎么能先喝呢?”
左手邊的劉二卻開始起哄了,“好的,姬公子喝完,她再喝一杯!”
沈以柔瞅了一眼那司儀,就開始默契地配合了起來,“姬公子,這一位是我姐姐沈以萱,她既然說要請你先喝,再加上之前我也已經喝過了,現——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她便一動不動地看著我,順勢又舔了一下自己的雙唇。
我內心深處仍有一點忐忑,老覺得哪里有一些不對勁,就說,“這……”
哪知我沿有接招,劉二卻搶過了話頭,“各位妹妹,姬少既然不喝,不如由我來喝下這一杯吧?”
說完,他便死死地盯住了周圍的幾個妹子,喉結在不斷蠕動,嘴角甚至連哈喇子都快流了出來了。
就在這一剎那之間,我突然發現包廂里變得很熱,我心里有一些蠢蠢欲動,而那劉二呢,則早已經眉眼發赤汗如雨下了。
那沈以萱見我始終不肯接招,這時眼珠子一轉,這時就想出了一個主意,“姬公子,既然你始終不肯喝下這一杯,不如我們先玩一下新的游戲,誰輸了誰就先喝,怎么樣?”
我有一點詫異地問,“什么游戲?”
沈以萱在不斷思考著,雙眼從我們的臉上一掃而過,待她看到劉二那色色癡癡的樣兒的時候,突然又說,“要不然這樣,大家可以講故事,有鑒于這里有男有女,這主題必須要與愛情和婚姻有關……”
我看她這樣,就提議,“這個題目是你先提出來的,不如由你自己先講吧?”
沈以萱突然把桌上的白蘭地給舉了起來,在我們面前炫耀一般地轉了一圈,才開始講起故事來,“從前有一個畫家,人長得風度翩翩,在藝壇上也擁有很大的名聲,甚至連很多眼高于頂的名媛貴婦也都成了他的擁躉,紛紛想把他納為自己的裙下之臣。有一天,這畫家來到黃山畫松,恰好有一位名媛也經過了這里,于是畫家寂寞之下,與這名媛春風一度發生了關系。之后,這畫家很快就離開了,只給她留下了一個電話,可是這名媛仍然是念念不忘窮追不舍,始終想和畫家再續前緣,最后畫家給她打電話,說她就好象山上的那顆松樹,只能長在黃山之上……”
我剛剛聽完,便覺得震驚之極,這畫家和名媛的經歷就好象大話西游里的至尊寶和紫霞仙子之間所發生的一切,顯得非??侦`雋永、發人深思。
但是,這故事美則美矣,我卻老是覺得有一點不太接地氣,而且,配合這一對姐妹花那撩動的雙唇、迷離的表情,讓我不斷生出一絲不太真實的感覺。
那沈以萱此刻卻沒有理我,她轉過頭去瞅向了劉二,“劉公子,你坐在我的左邊,而且又是我們董事長的堂侄,現在已經輪到你了……”
不過這回劉二倒是表現得不錯,只是略微沉思了一會兒,便開始講述了,“這位美女,剛才你講了一個男‘萬人迷’的故事,現在我就講一個女萬人迷吧……話說抗日戰爭期間,某城出現了一位青樓女子,不僅相貌長得美如天仙,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皆通,所以這城里的老少爺們兒都趨之若鶩,紛紛爭當她的入幕之賓,但這青樓奇女子卻誰都看不上,只是賣藝不賣身。哪知她越這樣男人們就越瘋狂,紛紛來到這間青樓里,向她求愛,更有一個老瘸子,人不僅長得丑,而且還是一個殘廢,居然也想求得這青樓女子的一夕之緣,一轉眼又過去了一年,日本鬼子打進這城,那幫臭男人全都跑得一干二靜,只有那個老瘸子留了下來,冒著生命危險把她給救了出來,最后他們終于結成了夫妻?!?/p>
這故事講得中規中矩,聯想到劉二的長相和今晚的主題,倒也非常應景,所以那沈以萱只低頭細思了一下,就放過了劉二。
很快她就轉過了頭,笑盈盈地看著我,“怎么樣,姬公子,現在輪到你了……”
我心慌意亂如坐針氈,老實講,我并不擅長講故事,而且更沒本事能講出一個能夠比美那個黃山松與畫家的段子,所以此刻越想下去就越覺得心事絮亂。
但她仍然在不斷地促催,在一片燈火通明之中,我發現她的雙唇以不斷地翕張、伸展,而與此同時,我的視線卻變得越發模糊了起來,似乎除了這一雙紅唇之外,其他一切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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