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賓小姐
拍賣會好象在一個比較偏僻的郊區舉辦的。
劉二驅車剛趕到目的地,還沒來得及下車,就有一個火辣女郎迎了出來,為我們打開了車門。
她一邊鞠著躬,一邊熱情萬分地招呼著我們,“姬公子,劉二公子,這邊請。”
別看她穿著暴露,身材也火辣之極,言談舉止卻極為古樸,甚至還流露出一種淡淡的優雅。和她交談數句,便有好幾種截然不同的感受紛至杳來,不斷襲上我的心頭,令我好感頓生。
我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問,“請問,我該怎么稱呼您?”
她低頭向我們點了一下頭,柔柔地說,“我叫沈以柔,大家平時都叫我小沈,或者阿柔,姬公子,隨便您怎么稱呼都行。”
我笑了起來,指著旁邊的劉二問,“你怎么知道他在家里排行第二,你認識他?”
沈以柔咯咯笑道,“他是堂堂北派劉家的少主,姬公子我跟你說,他們家不僅名氣大,最近還遷到了四川,我本人就算沒和他見過面,也該聽說過吧,而且……”
劉二卻莫名其妙地打斷了她,“姬公子在問你,為什么會認得他呢?”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對了,我從來沒在國內露面,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沈以柔笑得更甜了,“滬上姬家誰人不知,哪個不曉,雖然您姬公子本人雖然不怎么在國內走動,但在我們盜門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人物了。”
這話更是說得古意盎然,真誠十足,但落在我心里反而疑意就更盛了,就如走錯了時空無意間玩了穿越一樣,老是覺得有一點不太對勁。
當然,既然她想拽文,我也不能太過落于人后,只好斟酌著用詞回答,“聽說這里要舉辦一個規模頗大的拍賣會,在下是瀘上姬家第一百八十八代傳人姬行健,忝為盜門的一份子,當然更不能缺席了,不過,請問這一次都有哪些人來參加?”
沈以柔微微笑了一下,似乎已經猜到我們的想法,眼珠子一轉,語氣突然變得了現代了起來,“參加的人那可就多了……有遼東胡家,湘北張家,川西彭家,當然還有你們滬上姬家的一些人。”
我仍然是一頭霧水,馬上就問,“我們瀘上姬家也有人來參加了?那我為什么不知道?”
劉二扯了一扯我的衣袖,低聲說,“健少,你們滬上姬家正堂雖已搬到了美國,但留在中國內地的旁系庶枝還有很多。對了,你自己也說過,那姬行義雖然分出去已經幾百年了,在輩份上卻和你還屬于你兄弟之列。”
我仔細想了一下,覺得這話倒也在理,這些年來祖父帶著我們全家移居美東,與國內那些旁系庶枝們慢慢斷了來往,慚慚地也就生份了很多,別人不提我甚至還一點都不了解他們的下落。
我根本不知道我們滬上姬家還有一些什么人,這次拍賣會又有誰來參加。
而且,如果等下莫名其妙地多一下孫女,或者伯伯叔叔什么的,豈不是更令我難堪,想到這里,我對這個拍賣會倒也生出了一點忐忑之心。
可是這沈以柔卻在不斷催促著我,“姬公子,劉二公子,請走這邊——”
短短幾分鐘之間,她就帶我們走過了一個幽暗的走廊,和一個長長廂房,最后來到了一個面積頗大的廣場邊。
廣場好象緊聯著一個宴會廳,這里面倒是燈光通明、人聲鼎沸,我們還沒來得及進去,就能聽見里面傳出的觥斛交錯、歡歌笑語了。
看這熱鬧萬分的勁兒,我倒是生出了一絲興趣,又問那沈以柔,“你們舉辦這個拍賣會主要是用來拍賣什么?”
這沈以柔的態度就更人納悶了,表面上流露出些許遲疑之色,暗地里卻又不斷在誘惑,她說,“這個屬于商業秘密……不過姬公子,象田黃擺件、紫金砂壺什么的是少不了的,我們最近還進了一批西漢時期的宮廷戒指、項鏈之類,您和劉二公子一定會非常感興趣的。”
我有一點失望地說,“就是這些俗物呀,難道就沒有稍微貴重一點的?”
“有呀,有呀!”沈以柔在繼續誘惑著我。
我故意放慢了腳步,逗著她問,“那你可以先說一說,不然我們可要先行離開了……缺少真正的新奇貨色,我們哥兒倆怎么會有興趣?”
沈以柔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這個嘛,確實不方便說出來,要不然姬公子先進去,等下馬上就會知道的。”
我向前挪了一步,又問,“那么,這拍賣會的主辦人是誰,這個不屬于商業秘密,總可以說了吧?”
沈以柔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里面充斥著一種莫名的詫異,“就是這位與您同行的劉二公子的遠房大伯劉大勇,怎么,他之前沒有告訴您?”
我剛想再問,宴會廳里正好有人迎了出來,她和別人寒喧過一陣之后,就匆匆走開了。
我無奈之下,只好轉過頭去,厲聲責斥道,“劉二你這個臭小子,口口聲聲說本地同道要舉辦一個拍賣會,原來這人就是你堂伯,之前為什么不說清楚?”
劉二撓著自己的頭皮說,“健少,你也沒問呀?”
我簡直要被氣死了,連忙問,“我不問你就不說?”
“不是,健少,你聽我慢慢講來嘛——”劉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其實,我和他的關系就好象你與姬行義的關系一樣,雖然幾百年前是一家,但早已經疏遠得不得了,如果這次不是他主動打電話給我,我都想不起這個人來!”
一反往常,此時的他倒是顯得非常嚴肅,無比認真,我看了一眼,語氣就放軟了下來,“那也要跟我說呀,不能什么都瞞著我。”
劉二突然又故態復萌,“好好好,下次無論發生什么事我都先跟你說,就算我在床上藏了一個大姑娘小媳婦什么的也說清楚好不?”
看他那油鹽不進的無賴勁兒,我本已消失的怒火又燃了起來,當即就要發飆,恰在這時,門被打開了,里面傳來一個醇厚無比的聲音。
“姬公子,劉二公子,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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